【国际题材作品之二】
布加勒斯特的夕晖
文‖夏牧
迎着秋风渐浓的落日
徒步在瓦拉几亚平原
我看一棵树的虬枝在探水
水是从登博维察河流出
她带着虬枝那长长的
疏影悠悠地流
流进从东南欧过来的多瑙河
那蓝色的狂想便安静
时光便定格在五百年前的岁月
是的,五百年前的一个春天
玫瑰月季花儿次第盛开
风中透着馨香
蜜蜂藏在花蕊不走
蝴蝶不再飞翔
一个从遥远草原赶着白云
也似的羊群留驻此地
牧羊人躺在这蓝天下的净土
安家,其后的河谷
定格成一座跨河而立的城市
五百年后的今天
他依然在这片天地
但是站立的,他和这城市共荣
布加勒斯特
这个英译为欢乐的名子
瓦拉几亚平原之子
这登博维察河的浪花
嬗变的一座城市
便拥有欢乐之城的美誉
这美誉的醉心
让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
两个誓不两立的公国
携手走进玫瑰盛开的花园
多少年后的今天
她的名字叫罗马尼亚
而这走过复兴的中世纪的城市
便是一个花园式的首都
清风拂过我的脸庞
我用手捋下吹乱了的额发
忽见登博维察河的清波
在揉碎一个身影
瘦长的眼神正眺望远方
一轮带着血色热度的金盘
正吮吸河水
瘦长的身影向着落日
酝酿一首缱绻夕阳的诗
太阳从一亿五千万公里的遥远
走进这东南欧的腹地
从清晨到黄昏
是累了,还是眷恋这水的归宿
海勒斯特勒乌的龙头
正喷发金色的水花
扬程百米的高度俯视金色华彩
以牧羊人命名的教堂
通体幽黄
水花打湿它的记忆
复活它的名字叫布库尔
曾经的牧羊人
以及和他一起或其后诞生的
那四十座教堂
正诵读千年不变的经文
祈祷和平与福祉
但奥斯曼和沙俄列强的铁蹄
还是无情碾碎了祈福者的祷声
多少年后的一个黎明血色
在这一度并不副实的欢乐之城
画出一个和平的符号
从此,阳光走进登博河两岸
热火朝天的劳动者
创造了东南欧的曾经的奇迹
但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风雨
摧毁了一座座血色铸就的雕塑
登博河不再流淌红色残阳
而是顺着欧风流淌蓝色的波浪
风波过去后的1992
带着流行乐而来的杰克逊
唱着祈祷的或是哀叹的歌
几年后的他
和这曾经的血色夕阳
一起走进遥远的天国,一去不返
我站在登博维察河的右岸
看又一轮夕阳沉坠
光芒染黄了蓝色
一对年轻的倩影搭着肩
坐在石条凳上望夕阳余晖
蓝波荡漾着他们的梦想
天快黑了,我想起杰克逊的歌
“起风了,天黑了
我想妈妈,我该回家了……”
这夜幕下的教堂广场
曾经的牧羊人默默无语
不知道他是做着五百年后的蓝色梦想
还是留念那血色染就的
一段令人扼腕又令人回味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