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井下的电机车
高 益

当年矿上的电机车(电车头),一直是井上井下运煤的主力军。提到它老洪五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时它给人们留下了太多的回忆。
它给人留下的表面印象是粗老笨重,因为它外表喷的是黑色的油漆,井下差不多都是黑颜色的。车身钢板装甲厚三十mm,将电机和电、控部分包裹起来,前后保险杠都是三十厚钢板,属于防撞形的设计,它的总重量是十五吨,最大轮压接近四吨,如同坦克车一样的结实。
在车头的中间顶部,有一个支承架,是用来安装受电弓用的。车头前面、后面各有一个Φ300的灯,正常情况下能照一百米左右。大灯下面右侧是个警报器,当遇到险情时使用。车头上方左边是一个观察窗,供司机观察前方的路况,司机后面对应也有一个观察窗,用来观察后方车厢的运行状况。前面窗户右边是一个手动的警示路人的大玲铛。
车头身上,一般都放着两快直径一百六到一百八,长一米七左右的圆木,是用来处理脱轨事故的。在四个车轮的上方,分别有一个加油盒,通过上面的油孔往车轮主轴承、齿轮上加油。油杯的一侧,分别是四个沙箱,是用来给轮子铁路之间、加沙子,防止车轮打滑用的。在车头内,靠近电机的那一面司机的右手处钢板墙、墙上有个手轮,那就是车头上四个轮子的刹车手把。
车头内部安装两台75KW的低速直流电机,在那个年代一直是井上井下的主要运输工具,矿务局各矿、井上井下都有它的身影。
地面上绿皮载人电车是矿务局南北煤台之间的主要交通工具。那些年从洪山至罗村之间没有公交车,坐电车出行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一般认为,开电车是挺舒服的。真开上电车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听司机师傅们说 ,地面上夏天的太阳晒的车头烫手。加上手动调压器、车头电机传过来的热,驾驶室里热的如同洗桑拿一般。
绿皮电车给人们出行代来了方便,但偶尔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故,绿皮电车的悲喜剧目,也在铁路线上、上演着。
我上班时坐电车,有好几次車开到山头以后,车头带着三个车箱跑了,司机不知道自己掉了两个车厢,旁若无事的继续往前开,急的押车的周师傅猛吹哨,但车己跑远了,结果车头开到寨里矿站后,司机被告知后面掉了两节车厢,只好又倒了回来。
还有一次车刚从山头向寨里矿方向开出来,最后二节车箱突然失去了平衡,来回晃动,车厢里的人一阵惊呼。″出事了"!押车高师付的哨声急促的响起,给车头司机发出停车信号。等车厢里的人明白过来,车头那边已经停车了,车箱明显的歪向一边。里边的人惊魂未定,纷纷从车里跳下来,车厢脱轨了。
司机刘师傅抱着车头上那两块长木头过来了。众人七手八脚,涌上来帮忙。大家都很清楚,车厢上不了钢轨,谁也走不了,只能同舟共济。两节车厢撬上钢轨,电车继续朝着南煤台方向开去。
这种的事并不少见,在井下的水平巷,有时也会出现。有时两车之间的挂钩掉了,车头拉着十几个车厢跑了,后面十几个车厢就掉队了。司机想了个招,把最后一节车厢上插上一个比车厢要高出一大截的白色剪头。在开车的时候,除了要观察前面的路况以外,还要经常回头观察后面的三角标识。
那时铁路线,虽然每天都有铁路工在维修。但难免会出现车箱脱轨事故。听说开电车的王师傅就遇到了一次险情,他刚开电车才几个月,在一个大转弯的叉路口上,最后三节车箱突然脱轨了。他抓紧刹车,前往处理事故,刚把一个车箱撬上钢轨,累的正在喘囗气歇歇。
突然车子开动了,因处于刹车状态,车头走的很慢。他赶快跑去一看,原来是一只狗,把挂在车头上带饭的书包咬下来了,书包带子缠到了手动调压器手轮上,那狗一拖书包,把电源启动了。气的王师付一边追赶,一脚踹到那狗屁股上。
电车司机的苦与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最害怕的是在下雨打雷的情况下,车箱出现脱轨。下雨天,打着雷你站在火线下边处理事故,很危险。只能等打过雷去再去处理,事故处理完了,衣服里边、外边、全湿透了,鞋子里也灌满了水。
正是因为有像刘师傅这样众多的电车司机师傅,不怕苦不怕累,常年坚守在铁路运输线上,才保证了每天几千吨的煤炭运往煤台。
那几年还是在军管的时期,矿上组织学生、家属,学校的老师都参与夺煤大战。
由于连续几个月的创高产,原来车皮次的周转量也加大,越来越不够用。为解决矿车不足的问题,矿上决定自制一台电机车头。这任务自然由矿机厂来承担。那年我与韩平同学,正好在矿机厂铆工车间,跟着两位师傅干活,亲历了制作电车头的过程。
最后,新车头在维修车间组装,车头机身两边,用红漆分别喷上“525电机车头”。因为当时正处在学习毛主席525讲话的热潮中,矿上决定用“525”来命名这台新电机车头。
车头出厂那天,机厂的厂长、各车间主任、二井的井长也赶来祝贺。经满载试验比日本车头稍差,功率偏低。再经过改装试验,最终拖载量达到日本车头的水平,随后便投入了正常生产运营。
随着煤炭资源的枯竭,这些车头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静默无语,停泊在那里。我们煤矿人,不会忘记它们当年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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