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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英苗
父亲离开我们十八年了,父亲节来临之际,每每赏读网上有关父亲的文章,便勾起我对父亲的怀念,不觉间喉咙发紧,泪滑一脸。
我的父亲,踏实做事,老实做人,急人所急,乐于助人,人缘很好。那个年代,我们老家以种粮棉为主,经济作物很少有,可能是父亲急于致富,记得他包地种瓜(甜瓜和西瓜),也可能是分的自留地(我隐约记得土地没有全分),为了瓜味好,他给每个瓜苗施碎麻生(压了棉籽油后的渣子),父亲甜瓜的香甜,想起来似乎都有涎水在嘴里逗留。现在虽然瓜品多,但每买一次,瓜味几乎都会让我失望,这也难怪同事总笑说我嘴刁。那个年代,瓜果毕竟不是家家有,瓜成熟后,他会送给邻里邻居和亲戚们品尝。毕竟我年龄小,也没有和他谈过经济收入如何,但我敢肯定,他收获了淳朴感情。土地到户以后,父亲栽种苹果树,在我村也是领头的。那时,人们经济普遍紧张,苹果出售,钱到手没多一会,或远或近的关系,本村的外村的认识人,借钱凑紧的你来我往,父亲或多或少都会帮忙。我知道后,对他这种让家人受紧很不理解,甚至抱怨过他,父亲一句:“但凡有办法,谁会开口借钱?”此后,回忆起我当时对重情重义父亲的不理解,深感内疚和后悔。
没有听见父亲用文字语言或口头话说过爱我们,但父亲用他点点滴滴的行动,给了我们实打实的爱。去外村看电影,那时大家都是相伴步行而去,去的时候,跟上“大部队”活蹦乱跳,回来时,父亲的背就是我的摇摇床。上中学住校时,经济条件不行,为了节省伙食钱,家里都会给孩子捎些馍馍。学校宿舍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冬天里,同学啃食冰碴子馍馍极其普遍,父亲为了我能吃得热乎一些,总会在学校或学校附近找个熟识的人帮我烤馍馍,我虽然离家,但父爱相随,让我在困难时期,生活过得相对舒坦。说到这里,我想起父亲送我上学的事。那时,我家里虽然有辆自行车,但不是那么新,我在孙吉中学上初三时(孙吉离我村十五六里路),父亲时常会在我返校时,骑车送我。我村相比周围村地势低,去学校得走四五里慢坡土路,父亲蹬得吃力,速度很慢,但父亲陪着,给我减少了恐惧,也省得我路远跑得疲乏。我高中在临晋中学上学,学校离家三十多里,其中还有好几里路的大坡,好几里路的慢坡,那时公共汽车很少,我每次返校时,父亲会骑车带我先到古今屯等车,运气好的话,会挤上公共汽车,但时不时车满坐不上,父亲便骑车送我到学校。那时的路况不像现在,料角路疙里疙瘩还算好的,土路遇见干旱,厚厚的尘土,车子难行,坡路骑行吃力,父亲和我走走骑骑。我自小虽不是健壮如牛,但相对同龄孩子,又高又胖,我到现在都记得父亲带我上小坡时,屁股离开车座,费劲蹬车的画面,熟悉的画面浮现眼前,有温暖也有心酸,想起来就潸然泪下。
父亲为了我和同学处好关系,总会引导我说话注意分寸,教育我对人要真诚,甚至送我到学校,总要到宿舍见见同学们,拉呱几句,当然也会邀请同学来家小住。父亲的热情款待,话语温和暖心,给同学们留下了极好印象,同学们只要提起父亲,都是满满的羡慕。
父亲体谅奶奶、母亲的辛苦,我小小年纪,他对我鼓励加表扬,我放学回来,挤羊奶,喂猪娃,纺棉花等等,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无形中,教会我理解了分担的意义,也让我学会了体谅。父亲为了让两个弟弟生活有目标,小弟弟上高中放暑假,安排两个弟弟在工程队干活,头顶烈日加苦干,用亲身经历,指导他们做好人生的选择。还好,弟弟们通过十多天的辛苦,读懂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也用实际行动报答了父亲,给自己打造了美好的未来。
父亲和周围亲戚关系相处很好,也让我们孩子收到了更多的爱,在爱的互动中,感受浓情,懂得亲情的重要。特别是他对母亲的态度,让我感受到父母关系和睦的幸福快乐。他的一举一动,让我们孩子在耳濡目染中,学会了付出爱,培养了我们爱的能力,也懂得付出爱有快乐,接受爱幸福满。我们姊妹婚姻(除小弟弟),都是父亲做主,他没有私心,只考虑我们姊妹未来的幸福,有他用心考察把关,我们姊妹的另一半都得到周围人的夸赞,也让我们在浮躁的社会中,拥有了坚实有爱的幸福生活。这也是父亲欣慰的,能说起嘴的事情。
成功的教育是什么?这是我常常思考的问题,细观细想我们姊妹各家的生活状况,虽然都是那么普普通通,但还是令我有说不出的喜悦,这不能不说是,因为我们有个好父亲。学识不多的父亲,在养育我们长大的同时,引导教育没有缺席,使我们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和阳光的心理,这让我每每回忆起父亲时,对他更多了一份敬佩。
父亲节到了,虽然父亲和我阴阳两隔,我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但我还是要对他说:爸爸!我们永远爱你!
责任编辑:张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