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抱华山 梦想今日圆
张柯
这些年来,各个城市争相出台城建大手笔,济南市城建最有文化的大手笔是什么?
以我个人之见,初步建成的华山湖不遑多让,在我心里排名第一。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笔者在《济南时报》发出过呼吁,恢复华山历史风貌,让华山重回水泽怀抱。如今华山湖已成规模,梦想今日得圆,比起别的朋友,我的欣喜之情更为难抑。

华山,又名华不注山。若论海拔,华山的个头,海拔只有197米,是个小个子。不过刘禹锡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话,如今我怎么玩味,都感觉像是对济南华山说的。
华山不正是要山有山,要仙有仙,要水有水吗?
我们知道,华山原本就是座仙气袅袅的道教之山,当年李太白首访济南,即登临华山,留下《古风其二十》。诗中曰:“兹山何峻秀,绿翠如芙蓉。”将华山比作含苞欲放的荷花,这是李白的妙笔,也是他的专利。二游历下,诗人泛舟鹊山湖上,只见鹊华两山,东西分列,一座孤峰独秀,一座静卧如屏。“湖阔数千里,湖光摇碧山”,江山如画,李白文思如泉,这就有了《陪从祖济南太守泛鹊山湖》三首。
李白吟咏过华山之后,后代的文人们跟从如流,也就不奇怪了。宋代以降,曾巩、元好问、张养浩、王初桐、李攀龙、王渔洋都留下过吟咏华山的诗文。不过,真正使华山名扬天下的人,公道地说,继李白之后,首推元代大书画家赵孟頫,世上有了他的《鹊华秋色图》,华山想不出名都难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华山先是景以文传,后又景以画传了。我以为,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比起黄公望的长篇巨制《富春山居图》来,画幅虽远小于后者,但若论艺术成就,二者难分秋色。有人认为《富春山居图》犹如王羲之的兰亭序,其实《鹊华秋色图》也享有此盛誉。元代大诗人杨载说:“羲之摩诘,千载书画之绝,独兰亭序、辋川图尤得意之笔。”杨载认为:《鹊华秋色图》“诚羲之之兰亭,摩诘之辋川也。”是的,走近《鹊华秋色图》,你会感觉到作品传达出的文人画气息,自元至今,依旧连绵不绝,让人平添了无数感动。


这还不算完,关键是华山峻拔孤秀,临水矗立,天生一幅好样子,入诗可得好诗,入画可得好画,为之赋诗的是李太白,为之作画的是赵子昂,他们一位被贺知章惊为谪仙,一位是文人画巨匠。对赵孟頫,明朝王世贞说过一句要紧的话:“文人画起自东坡,至松雪敞开大门。”华山,有了李白的诗篇,有了赵孟頫的画卷,这才成了一个有山有水有文化的山,作为齐烟九点第一峰,向世人“敞开大门”。
华山是济南的骄傲。水泽重回华山,古貌正在恢复,这是华山的骄傲。这里,我也想赶个时髦,来一回穿越:
孔老夫子活到了今世,他长须飘飘,坐着高铁来到济南,清早登临华山,傍晚泛舟湖上,抚须而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鲁西南口音瓮声瓮气,飘荡在山水之间,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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