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三卷 自立军起义
第96回 崆峒洞三会举义旗(四)
公韧心里不痛快,对王龙头小声说:“怎么各路指挥大部分都成了保皇党的人,到时候一乱腾,怕控制不住局势了?”
王达延也不满意,说道:“要是屎克郞能酿出蜜来,还要蜜蜂干什么?我觉得他们拌不出什么好馅子来。”
七月的山风,吹在身上也不凉块,公韧心情烦躁,在客房里呆不下去了,出来溜达溜达。周围都是三合会的人,为了响应孙文倡导的这次起义,几百名三合会的骨干已经从广东各条水路、旱路秘密到了附近。
他看到三三两两的三合会员在自立军司令部的统一命令下,正在更换会票,会票又叫富有票。这会票是每个哥老会或三合会员的证件,公韧不能不看。他从一个三合会员手里拿过了富有票,看看新富有票和老富有票到底有什么差别?
老富有票靠上边有一排小字,写着三合会独龙山,正龙头写着王达延,副龙头写着公韧。中间为富有票三个大字,左侧为仁、信、忠、义,右侧为扫清灭洋。这新富有票别的字儿没有变化,只是把扫清灭洋变成了救国保民。
公韧问张散:“这扫清灭洋变成了救国保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张散有些糊涂,回道:“我看差不多,没看出有什么变化啊?”
公韧咂了下嘴:“糊涂啊,糊涂啊,这几个字一改,我们就从革命党变成保皇党了。当初孙先生叫我们把造反改成革命,造反和革命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这扫清灭洋和救国保民可就不一样了,这是革命和保皇的本质区别。”
张散笑了笑:“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我一个小兵,哪里能看得出来。我不管什么革命和保皇,只要有碗饭吃就行啊!”
公韧又批评他:“糊涂啊,糊涂啊!你一个草鞋都这么糊涂,还怎么教育下面的会员?”
公韧找到王龙头说:“更换富有票的事,你知道吗?”
王龙头摇了摇头:“我知道了。”
公韧问:“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王龙头一脸的不解:“不就是改了几个字吗?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公韧气哼哼地说:“那咱们就别革命了,都跟着唐才常去保光绪算了!”
王龙头一下子明白过来,拍了拍脑袋:“你看我这脑袋瓜子!保国保国,保的哪门子国啊?这国家的皇帝不就是光绪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吗!这个小皇帝比他娘西太后好是好点儿,可是也好不了哪里去!咱这就找唐才常那个浑小子算账去!”
两个人气呼呼地去找唐才常,到了唐才常的屋门口,才发现唐才常的门关得紧紧的,里面传来了鸡鸣、狗吠和鸭子的呱呱叫声。两个人都觉得奇怪,莫非唐才常的屋里养起了家禽?互相看了一眼,就悄悄地从敞开的窗户上往里瞧。
不瞧不知道,一瞧才明白,原来唐才常正在屋子里兴致勃勃地哄着他的小儿子玩。
那小儿子手拿一根小棍,朝唐才常的身上抽一下,唐才常就伸着脖子学鸡叫;那小儿子又抽了一下,唐才常就趴在地上学狗叫;那小儿子再抽一下,唐才常就一跩一跩地撅着屁股学鸭子叫。唐才常动作形象逼真,叫得又响又亮,弄得脸上又是土又是水的,和个小丑也差不多少。
公韧和王龙头心里好笑,这哪是哄孩子呀?简直就是娇惯溺爱孩子,在培养孩子从小就称王称霸。二人敲了敲门,唐才常这才赶快擦了擦脸,开开了门,以长者的样子训斥他的小儿子说:“快来见见你的王叔叔!公叔叔!”
那小儿稚嫩地喊了一声:“王叔叔、公叔叔好!”
他连蹦带跳地跑过来,然后用粉红的小脸蛋在俯下身子的王龙头和公韧脸上蹭了一下。公韧只觉得他的小脸蛋光滑细嫩,柔润娇美,使自己的心里飘飘然涌起了一股热流,浑身上下溢满了欣慰幸福的感觉。
唐才常对王龙头和公韧说:“这是我的小儿子,十分顽皮,你俩可不要见怪。请坐!请坐!”说着,请两人坐下。两人一人拉了一个小板凳,刚把屁股蹲下,却猛然一下子坐了个屁股墩儿,摔了个仰面朝天。
那小儿子却乐得哈哈大笑,高兴得手舞足蹈,原来是他搞的恶作剧,把小板凳猛地抽空。
气得唐才常高高地举起手就要打他,试量试量却怎么也下不了手。那小孩却伸着脖子喊:“亲爸爸,打啊!打啊!”等唐才常下了狠心,轻轻地落下巴掌时,那小孩却“咯咯咯”地笑着,撒腿跑远了。
唐才常只好对着他的背影喊:“小青盈,你给我站住!看你晚上还吃不吃饭?”
王龙头气恼得直甩头。公韧却觉得这个小孩子又叫人气得慌,又叫人爱得慌,小声说:“小孩子家,算了!算了!”
唐才常还在生气,大声地吼:“子不教,父之过,看他回来不打断他的小狗腿!”
公韧说:“我们来了不是别的事儿,只是为了富有票上的‘扫清灭洋’四个字。富有票上的字是我们兴汉会的宗旨和灵魂,改成‘救国保民’,实在是不合适!”
唐才常沉思着,好半天才慢腾腾地说:“‘灭洋’两个字,足以使中国灭亡,不但中国灭亡,中国人种也要灭亡。河北义和团才杀了几个洋鬼子啊,就招来了八国联军联合攻天津,围北京。我长江会党不下几十万,一旦‘灭洋’口号一立,就会杀得洋人血流成河,那就使更多的洋人来打我们。就凭我们中国军队的力量,能打得过洋人吗?”
公韧想,这唐才常怎么和梁启超一个论调呢?真不亏为梁启超的得意门生。王龙头说:“你这想法,怎么和我们的想法不是一码事呢?满鞑子欺负我大汉民族,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杀尽他们,不能雪我奇耻大辱!洋鬼子更是可恶,不在外国好好呆着,跑到我们中国来干什么?抢我们的银钱、丝绸、茶叶,所有的好东西,都让他们抢走了。”
唐才常看着地上的一块砖头,不慌不忙地说:“凡事都得讲究个策略,不能竖敌太多,要一步一步地来。我们自立军已经四处张贴了布告,我们的第一要义是切切不可伤害洋人,这对洋人也是一种安抚。这样洋人就不会反对我们了。我们再把‘扫清灭洋’改成‘救国保民’,这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种团结,于国于民都有利……”
两人和唐才常争执了半天,直争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谁也没有说过谁。正争论着,唐青盈打着哈欠回来了,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倒在唐才常的怀里撒着娇,抓着唐才常的鼻子耳朵随便玩耍。
唐才常早忘了刚才说的气话,轻轻地哄着他睡觉。小青盈闹腾了一会儿,竟呼呼地睡去。王龙头和公韧再也不好意思和唐才常争辩,只好告辞回去休息。
公韧躺在一间小屋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到了保皇党已经把兴汉会的指挥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又更换了富有票,眼看革命的方向已经很难把握了。真要是攻进了北京,孙先生能掌握政权吗?要是孙先生不掌权,光绪掌权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还是老一套,这样革命党岂不是白白被别人利用,替别人做嫁衣。
月亮西沉,微风习习,很晚了公韧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朦胧中,老觉得像似有一种冰凉冰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公韧慢慢睁开了眼睛,漆黑一团中,凭着感觉那是一把凉森森的匕首,只要一动弹,那匕首肯定会穿透自己的胸膛。
公韧脑子蓦然清醒,没敢动弹,那人也没有把匕首插进去,而是声音威严地喝斥道:“对不起了!好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死也让你死个明白,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不怨别人,都怨你多说话!”
公韧隐隐约约地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儿耳熟,又感觉到生死已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浑身紧张到了极点。虽是英雄盖世,心里也哆嗦成一团,头发都竖了起来,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公韧小声说:
“这位好汉,十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齐,怎么能不让人说话呢?你就是不让他说话,他也有思想啊!思想你是禁锢不住的。人命关天,我又没得罪你,随便伤人性命这是犯大忌的?”
那人听了这话,好像身子也略微一颤,问:“你是公韧吧?”
公韧也听出谁来了,心里猛然一惊,有点惊异地说:“你是金珊大哥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一下子从脸上摘下黑纱说:“怪啊,怪啊,原来要我杀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啊!”
公韧转惊为喜,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说:“点上灯,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找得好苦啊?”
韦金珊苦笑着:“点灯就不必了!咱俩摸着黑说会儿话更好,别惊动了别人。”
公韧也没有点灯,两人就盘着腿坐在床上说话。公韧问:“什么人指使你的?”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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