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闷子(小小说)
文/刘亚学
二闷子杀人了!
整个村子沸沸扬扬,大人小孩都躲在家里不出来,怕二闷子杀人杀红了眼,见人就杀。
被害人叫张大黏糊,一听他这个外号,就知道他平素愿意搭个,尤其是遇到中意的女人,一双淫欲的眼睛盯住就不移开,村中的成龄女人见他就浑身打怵,故意躲藏起来。说来也巧,在村干部选举中,他的二弟当上了村长。仗着一奶同胞有权有势,他的身价也陡然上升。有的村民有事找村长,先要打通他的关节。他善于巧嘴滑舌,时常能够摆平一些事情。
张大黏糊看好了二闷子媳妇,有意无意地往他家跑。赶上二闷子在家,就胡乱地找个话题白乎一通。二闷子媳妇自打结婚十年以来,独生子已经上了小学四年级。她与二闷子居家过日子这么多年,平安和谐,唯一不满足的是嫌弃二闷子太老实,一天也说不上两句话,像个死木头橛子。她领教了张大黏糊的说话水平以后,开始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有一次,张大黏糊来家,正赶上二闷子上县城办事,张大黏糊尽其所能和二闷子媳妇黏糊,使她由好感上升到敬慕,她柔情地说:“张大哥,你真有才,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男人,说话有板有眼,特别招听。可是,可是我家那个死木头疙瘩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能够当哑巴卖了。”张大黏糊见缝插针地说:“大妹子,你家二闷子是有点拙嘴笨腮的,这样不行,过日子主不起来,在外边也受欺负。俗话说得好,好马长在腿上,好人长在嘴上,嘴上功夫不行啥也不行。”二闷子媳妇听了,脸上泛起了红晕。张大黏糊见时机成熟,凑近她的跟前,开始动手动脚。二闷子媳妇半推半就,俩人干下了苟且之事。
一晃半年过去了,春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延续到了秋天。收获玉米的季节到了,二闷子开着拖拉机,先是将扒好的玉米棒子拉回来堆在院子里,而后就拉玉米秸秆。
中午,二闷子媳妇做好了饭菜,二闷子吃饱喝足了,简单眯了一觉,醒了,继续到承包田里拉玉米秸秆。
当他将拖拉机开进院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张大黏糊从玉米秸秆垛里钻了出来,头上带着叶片仓皇出逃。媳妇红着脸,手里系着纽扣和裤带。二闷子一切都明白了!
二闷子跳下拖拉机,手里拿着一把铁叉,疯狂地追赶着张大黏糊。
张大黏糊在街面上猛跑,二闷子在后面紧紧追赶。张大黏糊做贼心虚,一个跟头跌倒了,趴在地上没能起来。二闷子手使铁叉,噗嗤一声扎进后背,张大黏糊血肉模糊,蹬了几下腿就没气了。
“二闷子把张大黏糊杀了!”目击者边喊边跑,首先报告村长。
村长听说自己的大哥被杀,骑着摩托车飞驰,到乡派出所报案了。三名警察开着警车进村,发现二闷子站在死尸旁发愣,扔掉手里的铁叉,乖乖就擒。警察给二闷子戴上手铐,推进警车里,送往县城的看守所。回来后又找目击者调查案发现场的有关证据。
二闷子媳妇图一时之欢,酿成了人命大案,早已吓麻了爪。因为她是案情的当事人,被警察带到乡派出所取证。
二闷子杀人一案虽有诱因,但是剥夺张大黏糊性命触犯了国法,被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这真是:闷人走极端,以身试法天。奸情出人命,莫闯鬼门关。
写于2020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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