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的脚步 (散文)
文/侬卿
经过几场清爽夏雨的洗礼后,便迎来了秋凉的天气。但在富宁边陲小县的这片热土上,夏却执着地蹒跚着脚步久久不愿离去,它的影子还依然清晰地留在青青的山体间;留在绿色的树梢上;留在绿油油的草地里,甚至留在无风的夜里,天气仍能感受到一丝烦闷的燥热。可是日历确已翻过了立秋,即将迎来了处暑。初秋的天气还是缺少那份萧杀的锐气,在它的血管里总还流淌着一些夏天的血液。但秋天的脚步却实实在在地向我们走来了。
在这片四周青山环抱,细水长流的红土地上。由于天气的渐凉,便使得山间积聚的水气明显的比夏季增多了许多。于是在一夜清凉后且爽朗的早晨,人们总能惊喜地发现,山顶上袅袅地弥漫着一层层薄如轻纱,似云又似烟的雾霭。这乳白色的雾霭轻盈地在山顶上缓缓的上下浮动,让人觉得这该又是哪位善舞的仙女慢悠悠地挥动着她轻灵的舞袖。
水气的增多,也让天上悠游的白云沾染了些许微墨的色彩。因此,在这样的天空里,人们常常能看到的,便是几片明朗而放光的白云嵌着些暗黑的底纹,但这暗黑却并没玷污那云体的白,相反,倒衬得那白色更加的鲜亮起来。但总还是有几片云朵经受不住水气的诱惑而完全地被那墨色给侵蚀成了通体泛黑的乌云。这乌云仿佛是中了一股邪气一样,竟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阻挡阳光的去路。于是天体上的一场恶斗就此拉开了序幕:太阳拿出它那明晃晃的照妖镜,向那团乌云恶狠狠地照射过去。它的亮光在那片发黑的云层里翻江倒海,最终穿透了乌云的胸膛,留给大地一轮黑里透亮白晃晃的光圈。太阳的这一番降魔除妖,终是把那片云层照出了一些白的本色来,云的微白与那光圈的亮光最终便融为一体。
天上的这番暗斗,并没有对这片初秋的红土地带来太大的影响:山谷里闹满枝头的各种野花,黄澄澄地微露着些让人心怡的浅笑,它们的花瓣活象一群群黄蝶或隐在绿意盎然的枝头上休憩,或煽动着金翅随着风儿在山谷间飞舞蹁跹。田地里的庄稼也逐渐一畦接着一畦地由绿转黄了。
站在凉风吹拂的田头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畦畦青黄相接的稻浪,就象梵阿玲上奏响的音符一般,青青黄黄地在这片夏秋更迭的红土地上交叉传涌。稻草人及时地赶来看护这一季待收的庄稼,它们张开了双臂,微拂着弃去烂衣袖奋力地驱赶着那些贪嘴的鸟儿们。几畦早熟的稻子早早就被农人们收割光了。田里遗留着一片片收割后剩下齐整的秸秆,一群不名的鸟儿满心欢喜地飞到这片刚收割完的田间,争抢着洒落在那里的谷粒。犁田的时节尚未到来,老牛们趁着这悠闲的时节在荒芜的田间,或动或站或卧地啃食着田间的青草。一群番鸭或懒散散地漂浮在浅浅的水田间,或百无聊赖地趴在附近的田埂上沐浴着这初秋温和的阳光。
困顿的知了并没有为这一派生机怏然的景象所迷惑,它们敏锐地感觉到秋天的双手已经扼住自己命运的咽喉,于是在一个雨后的黄昏,它们弱弱地立在那清冷的枝头上发出了凄惨的哀鸣,似乎它们已经清楚地知道,萧瑟的秋风将带它们走向另外一个世界里。夏虫的鸣叫声已经不及夏日里那般的热烈了,想必是在几阵秋雨过后,天气转凉,部分夏虫早已化身为绿草丛下的一堆秋泥了。
秋天以不易察觉的方式悄然登场了,它的脚步所踏之处便留下了秋的烙印。它将以萧瑟的方式把夏的影子驱逐出自己的领地,以独有的金黄色彩见证着这一时期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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