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重的栾姨
刘玉兰


栾姨年轻时的留影
栾姨,洪五宿舍都知道她叫栾世云,她们家和我家邻居近半个世纪。她有4个孩子,3儿、1女。我们俩家是六十年代中期搬到五分会,她家从二分会,我家从三分会搬到管区向北第三排平房,她是东头第一个门,我家东头第二个门。
那时候我上小学,刚看到栾姨时,她大概在26一27岁左右吧,像个大学生的样子。我印象中她穿着碎花上衣,裤子也不肥,脸白白的,干干净净,一双大眼睛,真漂亮啊!
我们在三分会住的时候,大娘、婶子们,都穿着大褂子,肥裤子,栾姨穿的这么整齐,真是洪五一道靓丽的风景。
栾姨在洪五管区任团支部书记,分管妇女工作,青年的临时工安排,还抓妇女学习。她们家有栾姥姥(栾姨母亲)在照顾她家的孩子,我们邻居时间一长,我发现栾姨和别人家的母亲不一样。人家母亲下班后往家跑,栾姨怎么往外跑,一天到晚不回来。出西门,进东门,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都下午2一3点了,到我家问我奶奶说,大娘还有吃的吗?我奶奶一问她还没有吃中午饭呢。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了,我想这漂亮的栾姨怎么傻不拉几的。我问奶奶,奶奶告诉我,你栾姨一点也不傻,她是给大家办事,又是一个热心肠,谁家有事她都帮忙。
后来栾姨家里的兄妹3个大点了,栾姥姥就回胶洲了。栾姥姥告诉我,栾姨在家老大,姐弟6个,为了女儿舍下胶州一大家子人不管,来洪五照顾3个孩子。栾姥姥这一走,他们兄妹3人来遭罪了。栾姨从早忙到晚,一天见不着人,骑着一辆半旧自行车来来回回的。他兄妹3个吃了上顿,没下顿,我经常碰到他们饿的哭。我回家告诉奶奶,奶奶叫我把他们叫到我家或给他们送过去吃。那时候没有好吃的,粗茶淡饭,但我奶奶每顿都煮粥。冬天她们家不生炉子,生了也没有人看,那年代冬天特别冷,屋檐下都挂着冰柱。我到她家冻的我直哆嗦,他兄妹钻在被窝里保暖。元春(大儿子)的脚生了冻疮都烂了,我奶奶给他烧热水烫脚,搽上烟袋油,连续烫了几天慢慢好了。小青(女儿)脸上也生了冻疮,奶奶掉着泪说:“这些孩子可受苦了,你妈挣得钱真不容易啊!”
袁叔(袁光文)是栾姨的丈夫,是个孤儿,四川人,转业到洪山煤矿,分管矿上的生产,那时称区长。可能70年代初改称矿长,袁叔住在矿上,大概每周或10天半月来家一趟。那时矿上安全不行,经常出事故。我父亲在办公室抓事故善后处理。利津、沾化工人多,事故一发生,我父亲就到那里处理,遇到难处理的10天半月才回来。回家后父亲告诉我们,太可怜了,又一窝孩子没有父亲了,咱穷他们那里更穷,给领导汇报一下,多发给他们点补贴。这时候袁叔会更忙了,他也是一位对工作一丝不苟的好干部。有时间回家后到处找栾姨,家里冷锅冷灶的,没有饭吃,孩子没人管。袁叔找到栾姨就责问她,为这事俩人没有少吵架。后来袁叔一回来,我只要在家我奶奶赶着我去找栾姨,我就到处问。那时候洪五人特别多,孩子满大街跑,大人做在门口拉呱的、洗衣服、做饭的,我从房头看到房尾。当时各家都没有院子,很快就找着她了,栾姨还在给人家调理家庭矛盾呢。我说栾姨你回去袁叔又要和你吵架了,你还管人家,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栾姨说闺女你还小不懂,栾姨也没有办法啊。
我最爱吃袁叔炒的四川辣椒鸡,特别辣。她大儿子已炼出来了能吃,女儿和小儿子都辣的哭,但是哭着也吃,没有选择。那时候谁家也就炒一个菜,我能吃辣也是在栾姨家辣出来的。
后来袁叔得了病,到矿务局医院住院,栾姨转不过来就叫我去送饭。我坐上电车送了3次,前2次袁叔还能吃饭聊天,第3次就不能吃了。我回来告诉奶奶,袁叔头肿的很大不吃饭了,我奶奶说你袁叔这么年青,是累出病来了,真有个好孬,3个孩子这么小,你栾姨可怎么办啊!不久袁叔就去世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这一生,命运坎坷,但必须面对。
栾姨是一个很理智,顾大局的人,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在大是大非面前很理智。洪五都是山南海北人,做家属工作是很棘手的事情。肚量要大,文化层次不一,南北风格差别,工作做的太认真不通,领导分配的任务必须落实到位。那时候有个顺口溜:“老封的嘴,栾世云的腿”。这是洪五家属总结出来的,二立井井长车希美,编了个顺口溜:
洪五有个栾世云
全心全意为人民
谁家有事找着她
浩浩荡荡出了门
我从小在栾姨眼皮下长大的,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为洪五家属着想,舍小家,顾大家。带领家属学习老三篇,当时她把老三篇背的滚瓜烂熟。教家属打竹板,教唱歌,把洪五的家属活动搞的热火朝天,气象一新。
提起洪五宿舍的人和事,栾世云的誉声可谓无人不晓。
我敬重的栾姨!

栾姨近照(袁卫华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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