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的父亲是位能工巧匠
相和平


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凡熟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位心灵手巧的能工巧匠。
我的父亲很慈善、和蔼可亲。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未对我们姊妹兄弟发过脾气,红过脸。就算是我们做错了事,他也不会大声地训斥我们。小的时候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在家里很少见到他。渐渐地长大了,才知道父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他和我们也从不讲工作上的事情。
在我上初中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学工学农,我和我们班的十几个同学分到洪山煤矿机修厂,我分到电工车间。在这里有几位工人师傅经常给我讲,说我爸爸怎么怎么聪明,是个技术大拿,车鉗锻铆电样样都精通。哪个车间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去找他,让他出主意。 有位师傅给我讲,有一次一个大型工件要加工,车间里的好几个起重工师傅费了好长时间,可怎么也无法平衡的将它吊起来,因找不到合适的捆绑固定的位置。他们把我父亲请去后,他站在大型工件的旁边,上下左右的打量几分钟,很快就找出了工件的重心,确定了捆绑固定的位置,平稳安全的把几吨重的工件移动固定在了加工台上。
我父亲从未在我们兄弟姊妹面前提他搞技术革新的事情,进矿进厂比较早的老职工都知道,我父亲搞了好几项技术革新,并受到洪山煤矿、淄博矿务局的表彰,大众日报曾经报道过他搞技术革新事迹,为此被评为全省的劳动模范。一九五三年并参加了在北京召开的全国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后来被选为淄博市政协委员。
我父亲是在一九四八年参加工作的,刚刚解放那会儿,人们都带着一颗对党对政府感恩的心,积极投入到建设新中国的行列当中。一个新中国的诞生,必然出现一代新的风貌。我的父亲和那些工人们一样,朴实勤劳,一心一意干工作。记得我父亲经常加班加点,那时候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无论刮风下雨下雪,上班那是雷打不动。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加班费,一门心思就是为国家做贡献。那时的政治气氛就是奉献光荣,索取可耻,人人争当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为建设新中国增砖添瓦。
我父亲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因交不起学费,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他虚心好学,加上国家的培养,所以在技术上也有些成绩。他始终把工作放在最重要要的位置上,我常常看到他,在家里仔细研究图纸。他很少和我们交流,但有时和我们聊的故事都很有哲理。我和发小守光前年相聚时,还回忆我老父亲讲的故事,我俩仍记忆犹新。他讲的少林寺烧火夫,每天烧灶,没事就往墙洞仍小石子,天长日久练就了一手神投奇功。让我们明白了专一坚持的道理。还给我们讲鬼谷子的故事,鬼谷子老师让学生们把他从房间里诳(骗)出来,学生用尽心机,老师纹丝不动。鬼谷子和老师说,我们没法诳你出来,但我有办法把你从屋外诳到屋里去。老师一听拔腿往外走,刚迈出门口半步,突然明白自己输给了鬼谷子。这个故事又让我们明白了遇事的反向思维。
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洪山煤矿从英国引进了综合采煤机,我父亲也参与了该项目,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和厂矿技术人员一起攻克重重难关,为如何更好的使用它保养它做出他应有的贡献。他虽然没有喝过洋墨水,不懂英文,但我知道他识图的能力是很强的,不论是零件图,组装图都不在话下,有图纸他就能搞懂怎么回事,让这套复杂的“洋玩意”转起来。
wg时期我父亲调到矿上的支援农业办公室,帮助罗村公社搞工业化,在指导下罗村办起了化肥厂。有次一位民工不小心硫酸溅到了眼里,父亲当即用舌头给他舔净,后去医院处理。这里的农民兄弟都很感激他,记得wg刚刚开始的时候,厂里zf派pd了现任厂长刁大爷,又跑去了罗村公社揪d我父亲,但当地的村民保护了他,硬是挡在办公室的门口,坚决不让他们带走,后来厂门口也堵上,没办法zf派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七五年我从技工学校毕业分配到省煤管局,没想在这里遇到了我父亲许多老同事。很巧的是我的隔门邻居,也是我所在的劳动工资处,我搞统计的老师谢光韵,她先生尤家志是我们局里总工程师,他和我父亲是机电科的同事,我印象很深的是他说:“你父亲的脑子很巧啊”,我第一次听说,用“巧”来形容人聪明的。还有工资处长王长中,分管基建的副局长刘振革夫妇,分管生产的副局长兼总工程师的穆志红及夫妇,还有我父亲的老领导办公室副主任张培山,他是解放军接管洪山矿时第一任矿领导,他们和我聊的最多的是我父亲在技术革新上以及在工作中如何解决什么难题的事情。
我受父亲的影响,也喜欢拉二胡。生活在异国他乡,我想象着我拉的二胡声会越过高山,飘过海洋,穿越时空回到遥远的故乡,我的思绪回到过去,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我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岁月,时时刻刻感恩父母亲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琴弦上流淌着我对父母亲的思念。
父亲退休后,辛苦了一辈子终于可以歇歇了。他参加老年门球队活动,代表洪山矿参加矿务局的老年门球赛,还获得了大奖。人生无常,命运莫测。父亲多年的劳累和忘我工作,身体埋下了隐患。1992年因病离开了我们,享年六十三岁。
我想如果他能多活几十年,亲眼看看他们这一代人为之奋斗、贡献、建设过的国家,发展的这么好他该觉得多么的欣慰!
我们的父辈大部分已经仙逝了,洪山煤矿已经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井架消失了,煤渣山消失了,洪五宿舍也在拆迁。我们父辈生活和工作过的,我们这代人学习和走过的童年的一切物质形态都变了。但是洪五这块土地上发生过的故事,都装进了我们的记忆里。
让我们用笔写下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铭记触动我们心灵的人与事。让曾在洪五这块土地上为新中国贡献了全部力量的矿山人,在人们的精神世界里永存,并绽放出光彩灿烂的花朵!

前排右三是我的父亲

前排右一是我的父亲,这是父亲退休后1986年参加矿务局老年门球赛时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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