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芳华
——— 矿宣传队记忆片段
王翠兰 亓瑞琴


故乡洪五的回忆闸门一旦打开,往事如潮水般的涌来。一段段光阴的故事,不时地从心底深处泛起。

这张老照片,是发小盖东霞珍藏的。50年前,阿尔巴尼亚客人来洪山煤矿参观访问,这在当时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学校组织队伍夹道迎接,矿上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比过年还热闹。我们当年是矿宣传队的演员,在矿一立井职工俱乐部进行慰问演出, 还从市里请来了文工团的演员助阵。这是我们当时跳新疆舞蹈的演出纪念照,简陋的幕布,木栏杆的舞台清晰可见,这也是我们在宣传队留下的唯一的老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子全是我们矿校的初中同学(左起前排:王翠兰、盖东霞、姜翠玲、李会芹。后排:吕瑞华、王琴、亓瑞琴、尹传英)。时光飞逝,岁月沧桑,那远去的往事,恍惚间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2018年王翠兰、盖东霞、亓瑞琴、王琴,模仿50年前的舞蹈动作留影
那个年代社会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单位的宣传队,煤矿女工少,从矿校选女学生参与宣传队成了惯例,女学生成为女演员的主力。我们那时十四五岁,豆蔻年华,纯真无邪。矿宣传队的赵玉生领舞的《矿工号子》、韩志仁的山东快书、山艺毕业的程元信男声独唱、鼓师兼导演陈大爷等演员,以及后来排演的京剧《沙家浜》,当年在矿务局系统和当地都小有名气。我们主要参与一些女生表演唱、小短剧、舞蹈等节目。排演《沙家浜》时,从我们班里抽调了相和平、孙德森、姜元科、闫爱民、郝连营、徐道林、牟连红等大个子男同学,演新四军战士和国民党匪兵。
我们既要在校学习,又要参与宣传队的排练和演出,小小年纪跑来跑去的感觉很紧张。除了在矿山为职工家属演出,我们还经常到矿务局系统内各兄弟单位和各地驻军去慰问。胜利油田、潍坊建设兵团、胶东海阳都去过,很少走出家门的我们,感觉走南闯北的见了世面。那时条件很差,外出全是坐大卡车。矿务局五二五厂刚建厂,我们去演出,住在用秫秸秆扎起来的房子,睡的是大通铺。晚上熄灯后,躺在铺上我们都能从秫秸秆的缝隙里看到天空的星星,月光漏进屋子里。一次在博山慰问驻军,演出结束后,部队招待我们夜餐,用大锅煮的白水面条,放上了香油,我们吃的那个香啊,至今都难忘。我们去刚划归矿务局的埠村煤矿演出,这是原劳改单位。节目演到一半就被迫中断,据说是附近的劳改犯闹事,为了安全让我们撤走。我们连惊带吓,慌慌张张,来不及换装就跑。演阿庆嫂的马桂芬边跑边埋怨,穿的绣花鞋跑烂了。我们在矿上排练,中午要回家吃饭,大都是步行往返六里多。有时也骑自行车,我俩常常是骑一辆,一个骑一个坐。有次在出了矿大门口的大坡路上刹不住车,两人摔倒了公路边的沟里,幸亏无大碍。有一年冬天去周村慰问驻军,晚归时正逢多年未遇的大雪封路,大卡车把我们只送到洪五去一立井的丁字路口,我们在没膝的雪地里一步一步地挪动,到家都半夜了。
有次我们去东部山区驻军慰问,在后台间,部队准备了茶水和烟,那时也没水果糖果。我们几个女孩子看着他们大人喝茶抽烟的,也没啥可吃,就偷着学他们的样子,每人点上了一支烟,至今想来真是可笑。演出开始,幕布一拉开,我们顿时惊呆:舞台面对的是像层层梯田山坡,部队官兵一排排一队队,整齐有序席地而坐。那场面太震撼了,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观众席。
我们演出的小短剧《铁树开花》,王玉梅老师演一位哑女的母亲,同学盖东霞扮演哑女,鲍队长演解放军针灸大夫。我们在幕后伴唱,开头的歌词和曲调现在还没忘呢。“千年的铁树开了花开了花,万年的枯藤发了芽发了芽。如今咱聋哑人说呀说了话,感谢毛主席恩情大恩情大。”每次伴唱我们都很投入,激动的就像真的治好了自己的聋哑残疾。
当年排练《沙家浜》,鼓师兼导演陈大爷领着几位主要演员,到博山影剧院看了一场样板戏《沙家浜》电影,回来后排演。我俩和陈大爷是邻居,听陈大娘说陈大爷为了排戏夜里都魔怔了,正睡着觉,突然醒来就起床,嘴里嘟嘟囔囔,手比比划划,在屋里走来走去。陈大爷的记忆超人,几乎全场戏的主要场景演员走台,都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给每个演员做示范,演哪个角色,他的一招一式,立马就像哪个角色,让我们第一次见识了导演这行当的功力。
遥想曾经的芳华,捡拾记忆的碎片,梦境般的故乡往事,滋养着我们不变的情怀。年少时的舞台熏陶和历练,埋下了志趣爱好的种子。及至退休在家,我俩不约而同的在各自居住地域和圈子跳起了广场舞,健身养心,乐此不疲。
人生不易,过客匆匆。说来我俩真是缘分深深。从小就比邻而居,一块上学放学。五年前又同居一城,近在咫尺。青葱年少时,读书声回响在一个教室。年近古稀后,晨光里携手共跳广场舞。真的是无缘不邂逅,有缘必相逢。洪五,对于我们洪五人来说,不就是天赐之缘吗?!


七十年代初留影

2018年,参加矿宣传队沙家浜演出的同学合影。

近几年留影

王翠兰2007、2008年参加淄博春晚演出留影

亓瑞琴参加小荷舞友队演出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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