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洪 五 往 事 (系列)
程德强

1、 画毛主席像
1969年初夏的一天上午,我妈对刚进门的我说:你闫叔刚才来找你,让你去找他帮他下忙。 当时,被按排下乡走不了,工作也没得按排,每天也就闲转游玩,倒也巴不得找点正事干才好哩。
闫叔 (讳 闫启宏)那几年他工作是在管理洪五剧院。我从剧院西大铁门上小门进去 径直向南走上六级水泥台阶,即是剧院后台。厚木制成的化妆用长案上,还有些灯光道具,作画用的各色颜料桶、几摞杂志画报等。闫叔见到我,伸出缠满白色绷带的手说:唉,前两天不小心把手弄伤了。这不,领导让画毛主席像,想让你来给我帮帮忙的。好的,我很愿意。 闫叔从一摞《画报》里挑选出两幅,让我先在封面上用板尺铅笔每隔一厘米、画上方方正正的小格子。转天后、我们抬着下宽上窄的那种大号梯凳,到提前已经用白色石灰泥抹好的墙面。先用白油漆刷厚,干透后用淡墨线打上二十公分的小方格,依照《画报》封面方格序号,用几种毛刷、排笔、油画笔,将调合好的各色油漆画上去。其中这幅毛主席身着綠军装、头戴军帽、左手持烟、右手半举的大幅画像,就在洪山矿一立井来到洪五的路口正面,西面房头的整个大面上。
那几年、各地厂矿企业、单位农村主要路段,都采用这种画法,走到那里去,很远就能看到矗立的色彩鲜艳的毛主席画像。
闫叔家住在洪五管区后面那排房子,印象最深的是挂在墙上的镜框里,有一些大小不一照片。闫叔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好象当过连队指导员,照片里穿棉衣、单衣的,几个人、多人大合照的、戴军功章的还真挺多的。
几年后,我参加工作了,曾有事去矿上找我父亲时,看见过他在矿大院的一间大会议室里慷慨激昂的在讲话。问了一下别人,他又调到矿上去了,担任一个部门的书记。闫叔个头高、潇潇洒洒、待人处事风风火火、精明干练,时时处处显示出一身军人风姿…………
不知闫叔现在还好么?
2020年7月3日
2、大 沟
大沟、曾是我们孩童时代最喜欢的大号游乐园。
一九六几年之前,这条河崖还处于原始状态。大沟和悬崖一些地方绿色覆盖,不知名的野树花草、随自然地貌多姿多彩。尽管历史无法考证,但从沟底那条常年不断的河流、两边完整的沙滩、密密麻麻大小各异千姿百态的鹅卵石判断,其年代应该是够久远的。拔野菜、摘酸枣、逮蚂蚱、乐此不疲。最吸引人的还是那清清的河水,尤其是到了夏天,那清清的河水召唤我们,不分早晚,得空就往那里跑,脱光衣服洗澡游泳。
这是一九六四年夏天间的一件事:记得有次和我妈闲说话时,我曾问小孩子是从那里来的?妈说河崖里发大水冲来的。没错,我藏书箱子里就有本书,上面一幅插页就画着,河上面小船里那人用桨挡住了一个躺着小孩子的木盆。我下决心也要到河崖里去找这样一个木盆,找来了我藏他一个箱子里,把我的饭先给他吃饱,我饿了不要紧,不能饿孩子。曾有两次电闪雷鸣时,我就信心满满去了河崖,谁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河面还是几米宽,便扫兴而归。
有一天,大雨倾盆,半天还没停的意思。我想今回应该是行了,戴上苇笠头抄起竹竿顶着大雨就去了河崖。河面是比平常大了些,但仍不是想象中汪洋的样子,在河道中心来回转悠挺觉失落的。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一种沉闷的响声越来越近,大沟南北向急转,我在的位置就在急转向西的地方。正在纳闷着呢,转身一看,急转拐弯处象一堵高大院墙翻着白花,咆哮着朝我压了过来。发大水了!我惊呼着扔了竹竿快跑。踩着那些鹅卵石冲刺般的往堰边跑,那洪水的边冲击到了我的腿,水势劲好大。人站在堰边上,感觉那地都在颤动,洪水翻滚着发出呼呼地闷响。十几米宽的河面象个巨大的动物,张着血喷大口距离我就几步。我颤抖起来,两腿晃了几晃,差点瘫坐下去………
小孩子家想要去找个更小的孩子,经历了一场生死之险。或许慢上一秒,我被水打倒了,根本不可能生还。过个三、两天,洪五、官庄等方圆几十里,就会传播一条新闻:前天下大雨,洪五一人家的孩子在河崖玩,被水冲走淹死了。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还有些自已的故事呢。
2020年7月5日
3、 创 高 产
一九六九年前后,淄博矿务局各大煤矿都兴起了向国庆献礼!奋战三十天创高产! 先开誓师大会,大张旗鼓宣传鼓动干劲,到国庆节前两天,各大煤矿装扮好大型彩车,牌子写有超额完成几十万吨,敲锣打鼓加高音喇叭、相继开往矿务局报喜。这也是当年一道风景。
每逢五一、七一或新年,有全国人大、党代会召开矿上都要组织创高产活动,十天半个月时间不等。当时、洪五我们这拨十五、六岁以上的小年青,矿校高年级班学生、洪五家属区四、五十岁的婶子大娘们都被发动起来,形成了一股大会战热潮。
记得参加创高产第一次去了一立井。天未亮就早早赶到了,先开按惯例举行的班前会、由区队指导员交接工作进度任务,并特别指定专人负责我们这些临时人员的安全。坐上大绞车罐笼快速落到几百米地下,初次看到气势恢宏的主巷道,确实令人新奇兴奋不已。
走进小巷道、过风门、上坡下坡,转悠了半天才赶到五、四采煤队的工作面。这里是出名的小五行、煤层薄,干活时只能趴着、躺着侧卧着。我们爬进工作面,勉强能坐起来,但头得歪在一边才行。工人师付们是清一色年轻力壮的小伙,尽管看着他们膀大腰圆、但个个灵活熟练、轻松自如。就象匍匐在战壕里。工人师付按排我们拉开距离,每人两节溜子的位置,溜子道开动后往里捲煤。一个班要放两次炮,我们这些人也都完成了工作量,确实也真得好累人。就是在这种环境条件下,五、四采煤队干出了不平凡的业绩,成为全国煤炭系统学习的一面旗帜。
后来,在创高产中,我又去过二立井、三立井。有的地方,九行煤十行的,煤层也挺高的。但煤矿开采深在地下,有它的特殊性,大部分家属参与到井下,终于看到了工人工作的艰辛和不易,在感情上肯定有了更深切的感受。
在创高产活动中、曾涌现出大量的新闻传播报道,寨里煤矿的女子采煤队就常见报端,《淄博日报》多次刊登她们的大幅照片。寨里矿的陈德刚(后来我朋友),以后曾回忆那时他连续三天两夜在井下干,累极了歇上一会再干。后来他成了局里的劳模 调动到局团委工作。洪山煤矿的陈昌志、于孝海都是省级劳模,报纸电台广为宣传。洪山煤矿在全国煤炭行业名声大噪,全国性表彰先进的大会 ,一定有洪山煤矿,老洪五人的前辈人的确创造出了辉煌。
在创高产大会战后期,据说是由于别的矿连续发生较大安全事故,由于这些人不在编制之内,无法处理按排。矿务局曾下文通知,停止让家属、学生等参与井下工作活动。家属、学生等参加矿上创高产大会战成了历史。
2020年7月12日
4, 洪 五 地名之简说
我们小的时候,一九六六年以前吧,还没有叫“洪五”这地名一说的,通行的口语,方圆几十里的人们开口闭口的,都叫“老五”。
老五,是因老五坑而得名。也就是现在洪五东西向中心路,从矿校东大门直行二百米处右手处,即是老五坑立井框架处(它的历史应该在1940年时期,属于矿史暂不议)。我们六零年在这里上小学时,它曾小规模恢复生产。我常跑去看那从井底抽上来的大水池,一个特大号铁管日夜喷水,由一条水沟流向东大沟。
向北面到去矿上公路,这十几亩地是高低起伏着的矸石山,有电车路铺向老五的人车站。六六年时,可能是矿主要领导嫌“老五"名字太土气,要求改名为“工人新村”。记得当年张店通老五的公共汽车,到一井路口处调头回张店,路边站牌上写得就是“工人新村”。也可能是此名有点绕口,也可能当时五零一厂南宿舍已改名“工人新村”,有重名之嫌,此名几年时间没叫响。
一九六九年四月份左右,在老五剧院闫其宏闫叔那里,我曾看到一份红头文件,就是关于统一名称杂乱问题的通知,下面盖有矿上两个大公章。文件内容其中第一条,取消山三、三三等俗称,定名为洪山煤矿一立井。第二条,取消洪六等俗称,定名为洪山煤矿二立井。第三条,取消于家井俗称,定名为洪山煤矿三立井。其中第五条是取消老五、工人新村等俗称,设立洪五家居委员会、成立管区、分为五个分会。
是的,准确点说 ,洪五宿舍正式的叫法,就是从一九六九年开始的。我们这一拨年龄大一些的基本上都清楚,年龄小些的,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哩。
2020年7月16日

2018年发小潭溪山聚会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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