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惠
老同事说,继娃姐是他小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女儿,长他八岁,高高的个子,园脸大眼,端庄秀丽,聪明朴实,而且特别喜欢他这个邻家嬸嬸独生子可爱的小弟弟。继娃姐是学生,一言一行透着学生的优雅,她的学习,唱歌,画画,跳绳,踢毽子等活动,都供给了他最初深怀不忘的画面。继娃姐亲他抱他教他,有一颗别人送的柿子,也要拿给他吃,到神寺沟姐家去,都要带上他!继娃姐喜欢他,他更喜欢继娃姐,总是继娃姐的跟屁虫!每当说起小时候与继娃姐的相处,老同事就津津乐道,有一种记忆中的美滋味外溢。但美过后,老同事还要叹出一口长气。原因是继娃姐这个聪明漂亮的美少女,曾经命运不济,他很挽惜,上学遇到波折,很是屈才!西安东效解放初有这样一位女子,我便有心留意写一篇继娃姐的文章,但总不知从那下笔!
今天是二零二零年七月二十一日,我坚持锻炼的第三天早晨,刚巧遇上了继娃姐,一时触发了我写她的初心,我马上把走路的事抛到九宵云外,开始站在路旁与继娃姐攀谈。她说现在晚年生活很幸福,两儿一女,三个娃很贤孝,女儿有工作,给她买四季衣服,跟二儿一家生活,饭二媳妇做。大儿一家也住得不远,想见就去了,所有的晚辈也时常来二儿家与她相聚亲热。
我只得让她忆旧,倾听她那一小段不如意的往事。
解放初,政府动员适龄青少年上学,她也是晚上学的一个,一上学特别开心,十分酷学,但家庭特别困难,有一天弄到一点小米,米汤在锅里开了两开,米心也没展开,她要到学校去,舀了半碗清汤一喝就去上学了,到下午都晕倒在桌旁,无论多么饥饿,她都热衷上学。但父母体弱不说,家中有患肺病的哥哥,无耐虚岁十七岁她就出嫁到现在的婆家。她考上了西安二中重点高中,婆家死活也不让她上。她奋力想上,婆家就把她关了三天,公婆丈夫三人看管,她哭了三天,死的心都有,但割舍不下自已的妈妈。重点高中沒上成,后来又考上冶金技校,可惜技校被撤消。这样她便一辈子死心踏地做了农妇,在农业社发挥一个女子有文化的特长,当过记工员,出纳,夜校老师!她说:说实在的当时的婚姻也有些保办,但也就过下来了,丈夫早已离她而去。
现在,过去的伤感早已离她而去,晚年的继娃姐生活幸福让人欣慰。听完继娃姐亲口讲述她的过去,我定定着望着对面人家墻角的一棵老槐,久久地沉思这人和树是一样的,当那树伸展它地下根须时,不定那一面碰到障碍,它便周旋伸根,发叶抽枝,最后繁茂起来!转回头来,望着继娃姐慈祥宽厚的面容,我释怀了,因为穿着时尚花衣的继娃姐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