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故 乡 往 事
王 华

1971年,我举家从洪五搬到岭子矿,满算起来已是49年了。49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可谓是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而在人生的旅途中可算的上路漫漫,其修远兮。响应党的号召,以矿为家,1955年我还不到一岁时,就随父母离开原籍寨里徐家村,来到洪山煤矿洪五宿舍,在洪五居住和生活了近十六年。在这块土地上我度过了童年和少年,从襁褓到青葱,走过了人生最美好和最留恋的岁月,久居它乡即故乡,洪五才是我的故乡。
小时候故乡的岁月是坎坷的,生活的贫乏也使童真的天性和顽皮,得以释放并发揮到了极致。每当下雨天小伙伴们就欢呼雀跃,在房头的大路边用泥土堵水垒湾。雨停后顺势抓起泥巴开始交战,总是打的难解难分,浑身泥水,回到家里必定是挨一顿揍。但再到雨天又如法炮制,顽性总能战胜理智。
大沟,锦川河,很雅的名字,是条季节河,横卧在宿舍的东侧,那是儿时的乐园。原来的大沟也是很美的,象一条大峡谷,南北蜿蜒,两岸峭壁长满了崖柏和荊棘。沟底是农田和草地,不时地有人放牛牧羊。从沟沿上有一条小道盘旋而下,直至沟底。小伙伴们经常到沟下面玩耍,逮蚂蚱,捉知了,摘酸枣。到了雨季,上游的水湧下来,大沟改变了原来温顺的模样,洪流滾滚,浊浪拍岸,我们会站在沟边上观赏洪水。雨停天霁,水势变缓,几个胆大的同学会脱的赤条条的到水中游泳,更惬意的是跑到上游让水冲着,体验一泻而下的快感,真是无知者无畏。
矿校西北角的矸石山,我们通称老五山。充其量也就是就高出地面几十米的渣子堆,经多年风化,绿草丛生,在我们心目中就是最好游乐场。时常三五成群,分成两伙,模仿电影里的情节,利用地形地物当阵地,树枝,秸杆为武器,嘴中发出枪炮声、呐喊声和电影里的台词,直至折腾够了,累了才打道回府,实在是少年不和愁滋味。

(昔日的校园,完全陌生的环境,去年发小回校留影。)
校园是我们的圣地,钻天的白杨掩映着德式风韵的校舍。两排挺拔苍翠的劲松,直冲云天。
几棵芙蓉树,枝叶婆娑,盛开时节,香气弥满校园,醉人心脾。课堂上老师谆谆的话语,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课堂下操场上同学们生龙活虎的身影,历历在目。
师恩难忘,人的一生除父母之恩,就是老师的恩情。我七岁入学,母亲领我去学校报名,父母都无文化,接待的是后来任我班主任的高伯英老师。高老师问我叫什么名字,母亲回答还没起名字,小名叫新华。父母感恩党和社会,给孩子起名都体现出来,我叫新华,弟弟叫胜利。高老师略一思索脱口而出,说就叫王华。高老师可亲可敬,对我们这些刚入校门,一无所知的学生,耐心细致,不厌其烦,还为我们包书皮,有的学生家庭困难,高老师还为其交学费。
上初中时我们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是马家骥老师,马老师为人师表,爱生如子,教风严谨。板书漂亮端正,他在黑板上写,我们在下面模仿,从那时我对书写有了兴趣,潜移默化,我一生都受益匪浅。有一年夏天的一个星期天,几个同学约好骑自行逛张店。从洪五到张店往返六七十里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时也算壮举。马老师闻知后,为了安全,又能满足我们的心愿,放弃休息,骑车和我们同游张店。陪我们逛了百货大楼、公园,为大家买了门票和冰糕。
那个年代虽学业维艰,庆幸的是分配来一批高校名校的高才生来校任教。他们都风华正茂,身手不凡,给校园注入了勃勃生机和活力,因而洪山矿校也成了百里矿区的名校。如刘今老师集文体于一身,出类拔萃。候老师典型的山东大汉,相貌堂堂,三铁运动员。周世雄老师潇洒倜傥,排球王子。我有幸受到周老师的传教。矿务局在黑山矿举办职工排球赛,洪山矿派出矿篮球队参赛,两种球南辕北辙,根本不同,篮球队员虽人高马大,连最起码的规则都不懂。周老师是矿务局排球队的主攻手,矿领导按排周老师去援助,老师带我和另一名同学赴黑山矿参赛,赛场上周老师是主攻,我为二传。还有我高中的数学老师和班主任龚显坤老师,儒雅时尚,从厦大毕业到矿务局工作任教,教学育人刻心刻意,并接济家庭困难的同学。

(发小体验儿时扛拐游戏)
故乡是个大村,数千户人家,形成一个小社会,这次建老洪五人群,让我深深领略了”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意境。家乡的风气受大环境的影响,河清海晏。不管来自何方邻里都合睦相处,左邻右舍相互帮助关照。家里人不出远门,一般不锁门,偌大一个宿舍区,没见那家有防盗窗。每个家庭大人都上班,剩下一帮孩子在家,天长日久难说没有事,谁家的孩子有个长病生灾,父母不在家,邻居大爷大娘都争先恐后嘘寒问暖,送医看病。
那家来个亲戚朋友带点好吃的稀罕物,发小们争着往邻居家送,张家一碗,李家一瓢,即使割点肉包顿饺子,也得让大家都尝尝。物轻情意重,大家庭的温馨无比。
儿时的岁月坎坷多舛,在学校学工学农,步行拉练。先后在矿机厂,校小工厂学过钳工、电工、锻工。我原住的房前几排齐大爷是校办工厂的老师,八级锻工,跟他学习打道钉、镙栓、镙母,学习淬火知识。矿上每逢节假日或政治活动,会开展高产,组织夺煤大战,家属学生齐上阵。洪山矿三个井口,从一二米高的七行煤,到半米高的五行,我们都干过,不合适的鞋下井磨破脚,又大又肥的工作服穿上走起来都费劲,帽子本来就大,加上矿灯的份量直压的盖住眼晴。但在工作面上不怕脏不怕累,挥汗大干,深的工人师傅的赞许。

故乡最早在每排房子的前面家家都有一个柴火垛,象是一道风景线保持了若干年。吃粮供给制多半是粗粮,添加也多是玉米,大多家庭摊煎饼吃,摊煎饼用柴火,每当春秋农忙,宿舍大人孩子齐上阵,刨麦渣,刨棒槌渣,家家都隔三岔五的推煎饼。除外还得到矿上拾乏炭,捡到的乏炭用布袋装着背回家,从一立井到家也好几里路远,常常累的腰酸背疼。老来体验到少年吃点苦有好处,是磨炼,象打铁一样淬火,逆境能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为自己的人生奠定基础,定位坐标,正是“黄金难买少年苦,崎岖磨难终有成。”

(我家门与发小家的窗户相对,我们夏天经常从窗户进出串门)
近半个世纪过去了,故乡的儿女也和她一样,饱经苍桑,几度回到故乡,伫立在故居门前和校园内及发小们玩耍的地方。深深吸吮着家乡的气息,在记忆的脑海里追忆着流年往事。
故乡,虽没有小桥流水,没有田园牧歌,没有古色古香的村居。但她却有着曾经养育我的热土,有丰羽琢朴的校园和恩师,有待我如己出的大娘大爷,有朝夕相处,每次相聚都激情燃烧的发小同学。
故乡,将要浴火重生,风凰涅槃,无论怎样改变,无论你走的多远,你初时的风韵,旧时的容颜永驻我们的心中,洪五我的故乡。

(去年发小相约回洪五看看,我们在改造一新的街道文化标识前留影)

我与女同学在红莲湖留影

去年我们发小相约天赐山野餐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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