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心心念念的老家洪五
秦丽丽

故乡,老家,对于我们步入老年的这一代人,在心中却是常常的思念。时光如梭,我们的容颜已布满了皱纹,故土已渐行渐远,故乡,老家,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回忆,我们都已步入了老年。无论是身处多远的异地他乡,可是每当想起洪五,思念之情便油然而生。每当家人凑在一起,说不完小时经历的物和事,喜欢串门的左邻右舍,房前屋后那些琐事 ,就连我们这一代人的子女也经常想起那院子里面发生的生活细节。
父母生我养我的地方,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群一起长大的童年伙伴,故乡,老家,承载了我青少年最美好的时光,这里装着我们多少的记忆,是至死也不能在心中抹掉的地方。
看惯了高楼大厦,酒红灯绿的城市,此时的带小院子的家在脑海里却是更加的亲切和迷恋。今天吃午饭时,和女儿聊起了洪五,一个回不去曾经的家,往事历历在目,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
洪五,是淄博矿务局洪山煤矿家属区,起始于解放初期,座落在淄川区罗村镇之中,周围被农村包围,连片的平房,一排一排的座落排序,最早分成五个分会(我们家住在二分会),有千余户人家。医院,互助合作社,俱乐部,澡堂,粮店,蔬菜公司,子弟学校,幼儿园,每口人定量供应口粮,那时的粮食基本都是原粮,所以每个分会都配有一台磨和一台碾子 ,磨和碾子经常白黑有人在磨和碾粮食,宿舍经常分发福利,戏票,电影票,布票,冰糕票,记忆中有一年每家每户发一个尿罐子,早上有人统一回收尿液,淹鸡蛋,然后免费发放,记忆中是预防肝炎。后来煤矿又给洪五宿舍区家家户户加装了暖气,洪五家属宿舍区就像是一个独立王国,生活颇具规模。家属由家属管理区领导(统称管区),记忆中的老书记姓李,叫李长德,和蔼可亲 ,老少都喊他李村长,按分会组织学习,活动,那时邻里和睦,(基本每户都有五至六个孩子,每排房子按十户住,一排房就能有五,六十个孩子)
按老娘的比喻,孩子就像是蛆一样的多,每到天擦黑时便是各形各色的孩子们吃完饭溜出家门凑帮的时刻,吆五喝六,男孩女孩都能凑在一块,热闹非常。那时夜晚的月亮分外明亮,游戏简单,抗拐,贴墙,架马,捉迷藏,不亦乐乎,充满着我们儿时的欢乐时光,随着各家的家长吆喝自家孩子回家的声音渐行渐弱,便结束了一天嘈杂。现在想想,那曾经的满园欢笑,吵吵闹闹,鸡鸣狗叫,爬墙上树,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们,却再也回不去了那美好的时光,而有些人却再也见不到了。那时是最干净,最真实,最纯真的金色童年。70年代以前没有冰箱,没有风扇,马路上小商贩的叫卖声是孩子们最向往的地方,几分钱一根的糖精冰棍,一分钱一块的薄荷糖,橘子瓣糖块就能甜到我们的心里去。那时的笑容纯粹而真实。下乡插队时,差不多相同年龄的孩子按分会去到一个村的,就有四五十个 ,且互相帮衬,人人积极向上,没有私心杂念。
我们住的宿舍房,相同的房间里面布局相同,矿上给每户配备木床,桌椅板凳。凸出来有两个窗户的地方是建造的厨房,凹进去的地方有两个门,便是两户人家。一户一个厨房,木门构造,晚上睡觉木门用插销一插,绝对没有害怕一说,那时虽然生活困难,小偷小摸基本没有,邻里和睦,相互帮衬。
洪五宿舍的老家最早家家户户模样相同,可是我们这帮小孩在外不管是放学了还是在外面疯玩散帮了,呼啦各奔自家房门,绝对不会跑错。长大后在外工作有时很长时间不回老家,再回去那是绝对不会跑错排 ,家在哪排房,径直到达家门,那种记忆已经深深印在心灵深处,真是至死都不会在心里抹去的老家。
最早有些勤快人去附近的山上割来野脊针(就是野酸枣棵)在自己家房前围成一圈,里面种点蔬菜 ,这种现象仿效很快 ,最普遍的是扁豆,扁豆秧长满脊针里外 ,扁豆秧中间有孔,我们小孩调皮,扯下干的扁豆秧仿效大人点着当烟抽,很是开心和快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由少到多从自家的平房前盖起来了院子,参差不齐,高矮不一,之后由矿上规划给每家每户统一垒成院墙,外观整齐,内部另外加盖厨房。从此每个有小院子的家,就像是一个独立王国。自此老家的概念就是在这带个小院子的家里。
小院子里的生活丰富多彩,吃喝拉撒,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小院子不大,每家每户里面各有千秋。记忆中老家院子里种上了香椿树,葡萄树,石榴树,墙边小小的一空地种植着各种蔬菜,韭菜,辣椒,茄子,西红柿 ,芢荇菜(南方称呼此菜为咪西菜),丝瓜,南瓜爬满房顶,等等真是应有尽有,老爸喜欢养花,各种花草点缀到每个角落,每当花开季节,花香满院,养着鸡,鸡粪当肥料,在菜和果树下挖个坑埋上,每当鸡婆下蛋后,大人孩子拿到热乎乎的鲜蛋,满眼放光彩,乐此不疲。记得从70年代初各家先后都弄到了黑白电视机,那时没有信号,各家房顶就像是雨后春笋般的长出了不同的长长短短卫星天线。每天早上八,九点钟,有一个大王庄卖豆腐的女人,推着豆腐车,敲着梆梆由宿舍南边过来卖,车子上的豆腐姜水哗啦哗啦淌,香味四溢,有时从南到北不过二分会就能卖完,那种豆腐买来趁热浇上点酱油,哇,那个香,以后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豆腐,那时人诚朴,做的豆腐真才实料,见不到了。每当到开饭点,各家穿插着锅碗瓢盆的噗通声和不同的美味,包子,烙饼,炒小菜,香味扑鼻。洪五宿舍自来水定点供应,每天定时放水,时间有限,家家户户大缸小桶到放水时统统装满,下雨时各家尽显本事,屋檐下瓢盆摆满接水,盆缸各家必不可缺。
小院子不大,却是功能齐全 ,墙角放置的咸菜缸,是到饭点的必到之处,那时生活困难,家家户户都要淹各种各样的咸菜,有种姜叫洋姜,只要种在地下,来年满地长,挖出来淹咸菜,又脆又好吃,那种味道至今忘不了。文革中期以前供应粮按比例粗粮为七八十,老娘是南方人不会摊北方人做的煎饼,家人主食以窝头为主。那时油水少,孩子们特别吃的多,父母为吃整天四处操劳,那时赶罗村集,能买到玉米一类的高价粮,背回家还要上碾子碾碎,用萝筛一遍一遍筛出细粉方才能做窝头 。(那时每个分会都配有一台磨和碾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不养儿女不知道父母恩,父母的艰辛每当回忆起来,心里满是酸酸的心疼。
虽然长大离开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家(小院子),每当节假日只要有时间,都会带上孩子回家去,父母虽然艰辛劳碌,还是满脸带笑迎接我们 ,支起自制泥廓窿(烧柴泥炉子)烧水,烙饼,各式家常饭,割自家种的韭菜烙韭菜饼,掐香椿芽炒鸡蛋,在炉子台上烤花生米,拔小葱卷单饼,拿粉条在炉子上烤一烤,就像是膨香酥,在外边是买不到的美味,最简单的是掐一把芢荇菜炝锅下一碗自己杆的豆面面条,又筋道又好吃,那些粗茶淡饭,完全是原生态,那种味道真是回味无穷,另家人尽享满足,可能以后永远也吃不到那种质朴美味香的饭菜了。夏天葡萄树下掐红了的葡萄吃,白天院子里打扫干净了铺上凉席躺在上面,到了晚上扇着扇子躺在上面数天上的星星,讲千遍万遍我们从小听过的故事。想想那个真的才叫是幸福。(步入老年后才悟出那种幸福是建立在父母多么的辛苦劳作之上)
老辈亲戚来家走动,小院子里必是不可缺的地点,各种各样板凳一摆,照相留念。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故乡,老家,小院子,父母生我,养我的地方。想起老家,此时家人倍加亲切,左邻右舍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眼前,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听说洪五马上就要拆迁,那些老房子和院子从此都不复存在了,故土已渐行渐远,留下来的却是无近尽期的回忆,天还是那样的蓝,阳光依旧很灿烂,现在只有回不去的从前和无休止的思念了,故土难离,乡情难舍,真想回到那个纯真从前,儿时曾经生活过的这个地方,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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