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朝花夕拾忆洪五
李善清

洪五,南边是道口村,北边是罗村(也是罗村镇所在),东边是锦川河,西边是洪山煤矿一立井(也是矿机关所在地)。紧挨洪五西邻是洪山矿校,过去是疗养院,院内有一口老矿井叫老五井。据说日本鬼子在此开矿时忌“四”字,洪五也据此得名。洪五是洪山煤矿家属宿舍,北边紧罗村是二立井(也叫洪六,据说还有洪七,不知方位在何处?)煤层不足40公分高,是全国最薄的煤层,工作条件十分艰若,当年闻名全国煤炭系统的“五四采煤队”工作所在地。东北方位的三立井是解放后新开的井,煤层高点,但煤质较松散。真正的洪三井在道口村的村南。
听说洪五是在一片坟地的废虚上建起来的,这不得不使我们想起“生死轮回,凤凰涅槃”这一命题。洪五不是生育我的地方,却是养育我的第二故乡。父亲是部队复员到洪山煤矿一立井工作的,一生工作在井下第一线。虽然环境恶劣,工作艰辛,但为了一家四代(当时还有我的曾祖父)的生活,他主动选择了井下,因为在井下工作,另外有一份‘’入坑费‘’。1956年,爷爷推着独轮车带着我们兄妹四人,连同母亲从原藉七里店村来到洪五,当时房子虽然简陋但有电灯,从此我们永远告别了点煤油的日子。
当时有个现实至今提起仿佛还揪着我们的心!那时井下采煤面还没有用上金属支柱,全是采用木柱,由于井下潮湿时常断柱塌方出现人命事故。一听到有救护车声一家人就紧张起来。平时常常是母亲做完了晚饭,一家人围着饭桌,依偎在母亲怀里,翘首盼望着父亲安全归来。
父亲在部队立过功,他靠着部队军人作风,任劳任怨,忘我工作,从而博得了领导和工友的信任,不仅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而且代表洪山煤矿5000多职工多次去外省外地帮助新建煤矿。由于家庭生活拮据,父亲烟酒茶都不动,可由于多年的井下工作,父亲得了矽肺病,于2000年去世,否则凭他良好的军人身体素质会多活些年的。
洪五宿舍中间地带坐落着洪五小学,在那里我度过了六年艰苦而又快乐的小学生活。朗朗书声,孩童间嬉闹声,清早齐刷刷的早操步伐声都深深印在我幼小的脑海里,成为了永远的记忆。那时初小招的都是煤矿职工子弟,到了高小扩招到周围乡村的孩子。农村孩子那种朴实、勤劳、纯真的气质溶入到我们生活中。记的我们教室门前有棵高高的小松树,课间时常有同学围着玩碰拐的游戏,家是泉子村的同学陈发禹,一天早晨悄悄从家里带来捆辣针,细心把小树圈了起来,精心浇上水。我考初中的作文题目《记一件小事》,我就把这件事为题栽写了进去,由于选材新颖,我以全级部第二名的成绩考入了中学,大概得益于这篇作文,当然其它课程也是可以的。
后来大妹妹和大弟弟也先后入校,由于生活的艰辛更激发了我们的学习热情,有一年年底我们都评为《三好学生》,当时的袁校长在全校师生大会上说我们是‘’一门三进士‘’。当然我们知道那只是对我们的鼓励。其实从这所学校走出去的更值得骄傲的是一位淄博市常务副市长,后来的市政协主席;一位部队师级干部。
50年代中国射箭队总教练除开才,曾和他夫人李淑兰多次打破世界射箭记录,其童年也是在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他小学是在罗村莲花庵学校上的)。
这里我要重重补上一笔。那就是给洪山煤矿和洪五宿舍带来无限光彩的集多种名誉为一身的‘’煤海铁人‘’陈长志。60年代他就以学雷锋的事迹参加淄博市组织的《学习雷锋事迹报告团》的形式下工厂进学校作报告近六十场,为崇尚良好的社会风气尽献了自己的力量。在非常时期,他带领工友坚持在井下进行夺煤大战,紧张时干到四亇连班不下火线,他以辛勤的汗水创出历年年产高峰,被淄博市命名为‘’煤海铁人‘’。《淄博日报》以《用革命精神从事革命工作的人》,《大众日报》以《煤海铁人》为题都在头版头条用大篇的通讯报道了他的事迹。后来春节走访,省委书记和省长专访了他,和他促膝谈心,对他的事迹给预高度评价。后来作为76年、77年山东省教材写进了小学四年级的课本。退休后全家从千峪村搬到洪五宿舍,近十年来又焕发出‘’学习雷锋精神神‘’的新姿,起早贪黑,为美化社区环境拔草种树,清理修补路面。期间两次救人生命,拽回劝回十几个辍学的孩子和旷工的青年。由于多年积劳成疾,直到病倒。
他也有过仕途道路。7O年代由于事迹卓著,他被提拔为淄博矿务局党委副书记、gw会副主任,淄博市委常、工业办主任。
书归正传。我小学毕业后洪五小学改成了罗村农中,新建的洪山矿校也增添了中学,煤矿职工子弟都转入了矿校学了习。当年洪五小学和洪山矿校之间开始建得是简易戏院,围墙是用高粱杆和黄泥夹起来的。一到晚上我们这些小顽童悄悄躲过管理人员的眼睛小心翼翼拨开高粱杆,麻利的钻进戏院。戏台上演得都是古装戏,从这里我们朦朦胧胧懂得了忠善孝悌侠义。洪五东邻是锦川河,高高的沟壁,沟底是清澈的河水,我和小伙伴们在河里游泳嬉戏摸鱼,尽情亨受着无忧无虑的童趣。
在这片让人留恋的土地上,我们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演变,苦中带甜的生活。大炼钢铁时,我和幼小的伙伴们掄起小胳膊砸铁石,晚上守着灼热的土高炉炼铁。三年自然灾害来了,摘荆杨种子,拔野莱,捡麦穗,刨高粱玉米茬子,揽地瓜,到碴子堆上捡煤核。小小年纪无所不能,当然万万不能耽误了紧张的学习。当时分布在宿舍区的石磨多一些,这是供摊煎饼磨糢糊用的。石碾寥寥无几,这时就太忙了,要白天黑夜排队。因要碾炒熟的荆杨种子、地瓜秧、玉米棒子骨头,箩成面摊煎饼或做出窝头,尽管吃了拉不下屎,但它几乎成了主食。再后来是吃大食堂,汤汤水水,那绝对比不上母亲摊得煎饼知做的小豆腐好吃。
随着家庭人口增多,生活越难了,为了帮父亲减轻担子,母亲除了料理一大家子的家务,又参加了洪五管区的地排车队。大姨大嬸十几人,两人一辆地排车,拉煤,拉砖,拉渣子。最远到六十多里地的张店的曹村、淄川的是商录,平时到北煤台和黄家庄。虽然我和大妹大弟星期天及假期也替母亲拉几趟,毕竟也让母亲歇不了多少天。我给她们车队算了一下,那些年拉地排总里程围地球得转两圈半也多,况且最重时一车载重达一吨半多!再后来我和大妹大弟陆续考上了中学,每周每人二元钱十斤粮票的生活费,都是母亲东借西凑,这月借了下月还。
由于wg我初中上了五年(同学们戏说是本科初中),然后在家待业。这期间除了帮母亲拉地排东,还经常参加矿上组织的夺煤大式。冰冷的巷道,半米高的采煤面,呛人的粉尘,出汗湿透冰凉的贴身衣裳,加辅助时间每班长达十几个小时,使我们真正体会到了父辈的艰辛。在校搞了两wg,虽耽误了就业,但这两年使我体会到了真善美,人性美,净化了灵魂,完美了人生,增强了理性。许多老师在那种环境,坚持真理,坚持正义。我最崇拜的一位徐老师的遭遇和信念,我从他的身上学会了怎样做人。这几届在校师生相互的了解更深刻,感情更真挚,至今还经常联系、聚会,这份情谊会保持一辈子的!
后来我参加工作去了淄川,三个弟妹上山下乡。当我第一次开了工资留下生活费全部交给母亲时,心里十分欣慰!随着岁月的更替,我兄弟姐妹七人陆续参加了工作(三个弟妹也回城就业)。虽没有做出惊天动地的事迹,但也事业有成!孙辈们经常回洪五受爷爷奶奶看护,三辈人都与洪五结下了不解的缘份!直到80年代父母去了淄川跟了孩子们。
白驹过隙,岁月如棱。时光,她象春风,催我们吐蕊发芽,生机勃勃!她象秋风,使我们收获金色,硕果累累!她又是无情的,象冰冷的刻刀,把我们的童年刻在满脸的皱纹里!她象凌冽的寒风,把我们的青絲柒成了白霜!时间老人让我们打开记忆的闸门,永远铭记吧,养育我们的第二故乡!永远铭记吧,抚育我们长大的父辈们!
让我以一首小诗落下这回忆的帷幕:
魂牵梦绕忆洪五,
一篇短文寄桑榆。
父辈挥汗育嫩苗,
扶我长成参天树。
后记:
1、听说洪五要拆迁,洪山矿校的学弟学妹们结伴回洪五眷顾过的旧貌,并制作了视频。细细看过视频,引起了我久久的回忆,于是滿怀深情写下了这篇短文,以表达我深切的怀念之情。
2、由于对我家的熟悉,所占篇幅大了些。其实窥一斑而见全豹,我家不也正是洪五所以家庭的缩影吗!
3、整篇对劳模陈长志重重写了一笔。60年代陈长志是学习雷锋的标兵,退休后又默默学雷锋做好事近十年,没有任何报酬和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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