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 娘, 我 想 你
鲍巧丽


姥娘和我的儿子

我的留影
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就一直住在洪五五分会,在管区办公室后面的第一排平房。我的姥娘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也在洪五待了几十年。远近邻里的好多人都认识她,我们同辈人都喊她刘姥娘,父辈人喊她刘大娘,姥娘也算半个老洪五人了。
因父母亲的工作调动,当我们搬家离开洪五去张店的时候,姥娘她那依依不舍,对洪五眷念的样子,至今,我难以忘怀。
听母亲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姥爷就去世了。那时候她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难过,家里只有母亲、大舅和姥娘三人了。在那个年月,家里没有了顶梁柱,生活是怎样的艰难可想而知。那种困苦的日子,我姥娘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精打细算,硬是含辛茹苦的把一双儿女抚养成人,并坚持让他们上学读书。学习很好的大舅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放弃了已考取的县高中优秀学校的上学机会,选择了管吃管住的中专学校,离开了家。毕业后被留在了贵州省交通厅工作。母亲十七八岁,就跟随村里的人出门干零活挣钱。她来到了当时的洪山铁厂,姥娘一个人继续留在老家出工,参加公社和大队的劳动挣公分。
由于姥娘很要强,为人很豁达、热心,谁家有事都热心帮忙。左邻右舍有事出门,也都找姥娘帮着看家。也因为姥娘的人缘很好,我家也得到了乡里乡亲们的帮助和照应。
我们家姊妹三个都是姥娘带大的,在我从小到大的成长中,我怎么也忘不了姥娘的辛苦付出,一想起此 ,我就泪眼扑簌,难以自控。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年的夏秋两季,姥娘都要带着我回老家去挣公分,就是为了得到那几十斤的麦子、玉米和豆子,给我们贴补家用。姥娘跟我说过,为了挣公分还要照看我,她就把我揽在身上,带着我出工。我稍微大一点后,她就把我放在高高的麦秸垛上,那时候也根本不怕太阳的暴晒。
从我有记忆开始,一直在老家上了一年多的小学,印象里眼前总晃动着,姥娘那麻利干练和辛苦劳作疲惫的身影。等我稍大一点后,就转学回到了我们洪五的子弟小学,姥娘依旧在我们的身边。
姥娘里外一把手,把我们的家料理的井井有条。那些年姥娘为我们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受尽了累。父母都干商业,一心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情根本顾不上,全都靠姥娘操持着。什么吃、穿、用一概都是姥娘操心。记得姥娘盘的炉子特别好烧,还连着屋里的炕,每到冬天睡在热乎乎的炕上真是温暖极了。每天父母下班,我们放学一进家门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我邻居常大娘家的孩子都非常羡慕的跟父母说,什么时候放学一进家门,也能和鲍叔家一样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啊。
可那时候我少不更事,根本不懂我们的享福,是姥娘付出了多少辛苦。现在自己为人父母,儿孙绕膝,才知姥娘的不易。记得姥娘每天从天不亮起床开始忙碌,把我们上班的上学的伺候走了,家里拾掇利索。这时候就累了,然后做到外间屋的床上,卷上一支烟抽几口解乏。要不就是躺在小木枕头上眯一会,接着就给我们准备中午饭,从来没有放学进家门没有热饭吃的时候。
记得小妹很小的时候,爸妈下班后吃完了晚饭还要坐电车去洪山商店开会,一直会很晚才能回来,小妹都会让人抱着睡觉。我有时抱着小妹,自己不觉的就会睡着,姥娘都是让我们先睡,她自己抱着小妹等着爸妈回来。我做因病手术出院后,姥娘每天给我细心的照料,想方设法给我增加营养,使我很快得以康复。那年月都是计划经济,我们还能经常吃到细粮,都是姥娘用家里的口粮换成麦子,从老家托运来的。
每每想到这些点点滴滴,姥娘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就会为姥娘没有享到今天的幸福生活而伤心和遗憾。
此时此刻,我总会从心底千呼万唤:姥娘我想你!

姥娘和家人的留影

姥娘和我们的留影

我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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