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二十一章 场院里的笑声

中午的羊汤是又香又鲜,羊肉包子咬一口,整个口腔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自产的麦子,经石磨研磨成面粉,保留着麦子的原生态的清香。头两个包子来不及细品,狼吞虎咽地填进了肚腹,接下来细品慢咽,吃得是津津有味。保管员张路提来一大桶散装白酒,跟社员们说:老少爷们,这是赵队长几天前让我用苞米换的,今天请大家喝酒,庆祝麦收,一人一碗。大家纷纷拿起碗凑过去倒酒,那时农民用的蓝边二大碗,倒三分之二也有四五两酒,大家伙就着羊汤、包子,喝着烈性白酒,头上是骄阳,腹中是烈酒,裸露着上身,真可谓酒酣胸坦豪气千丈。我从未喝过酒,我也就没过去倒酒,张路拎着酒桶过来问我:晓元你咋不倒酒呢?我回答说:大哥,我没喝过酒,也不会喝酒。张路说:少倒点尝尝。我说:我不喝,我怕醉了。这顿酒我是滴酒未沾。
我看大家喝的兴奋,就过去找于秀云(老房东于大伯的二女儿),让她和我回家摘一些黄瓜,给大家下酒。我们俩到我家的菜地摘了满满一大筐黄瓜和西红柿,还掐了不少葱叶,舀了碗大酱,到井旁洗净,给大家伙送过去。社员们见到我和秀云给他们加菜可乐坏了,嚷着还得接着喝。这种欢乐的场景,这种欢聚的机会,他们期待的太久太久了。

不知道是队委会的举动,还是丰收带来的喜悦,社员们的积极性空前的释放出来,劳动场面是热火朝天,蕴藏在心里的动力一旦爆发,就会产生强大的力量。那几天社员们的干劲十足,在拔麦子的过程中你追我赶,谁也不甘心落后。原打算五六天能拔完麦子,结果是三天半就干完了。
小麦进场后,就必须及时脱粒,防止淋雨后小麦发霉。妇女劳力一边散垛铺场,一边挑选麦穗留作麦种。一部男劳力打场。当时打场用的是石头滚子,也叫做碌碡,圆柱形上面有楞,安装木制的框架,中间用铁杵做轴,粗的一端压外圈,一匹马拉一个石滚子在前,其它几匹马的缰绳依次拴在前面的碌碡的框架上,赶场的人手中牵一条长缰绳,扬着长鞭驱起前面的马跑起,石头滚子的滚动轧压,使小麦脱掉芒壳。我和其他一些社员则忙着翻场、扬场和铺场。一场小麦经过几次翻碾轧压后,籽粒已脱粒干净了,接着铺另一场,有经验的社员用木掀扬场,看似没有风,可是农民也知道顶风扬起,饱满的麦粒在空中划一条抛物线落下来,两个社员在麦粒堆旁用扫帚漫场,把细碎的麦秸清扫出来。清理干净后,保管员张路记数,两位社员掌斗(一种古老的重量器具,一斗50斤),装袋运到生产队院子里凉晒。小麦全部脱粒后,经过计量总产九万多斤,亩产(667平方米/小亩)120多斤。测产结果出来了,农民露出了笑脸,公社贾书记也为赵忠喜竖起了大拇指。(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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