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一卷平民起义
第43回 瞽女的秘密(一)
阿嫂的声音高亢,嗓音圆润,如泣如诉,感人肺腑。看客们齐声拍手叫好,几块大银锭子,放在了递过来的空盘子里。李云彪小声嘟囔着:“小曲唱得好,人也长得漂亮,不过就是个瞽女(瞎女)。”
张尧卿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辜天祜说:“你怎么能看出来?出来演唱的时候,不过是借着地理熟,没有人扶,你看看,我惹惹她,你就看出来了。”
辜天祜就朝着阿嫂一个挑逗的眉眼,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果然那阿嫂没的任何反应。辜天祜说:“看看,我说准了吧!”
第二位是一位“横梳”(流行的改型),也就有十八九岁,她给客人施礼坐下后,唱了一段《陈情表》,那也是高唱入云,独绝声情。
当唱完:“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独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见明知,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愿陛下矜悯愚诚,听臣微志,庶刘侥幸,保卒余年。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
此时,全场又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空盘里又是涨出了许多银子。
李云彪说:“这一位长得更俊,但愿再不是位瞽女。”
张尧卿却说:“看你说的,还能光是瞽女吗!哪能有这么些的瞽女?”
辜天祜就说:“你俩都看走眼了,这还真是位瞽女。要是不信的话,我再试她一试?”
辜天祜就用两个手指头在她的眼上做出了剜下的意思,而这个横梳竟没有一点儿反应。
第三位上来了,是一位“打辫仔”,也就有十五六岁,那小模样长得俊俏不说,还略微有些稚气。她给客人施了一礼后,坐下,唱起了《粤讴》中的曲牌,
“心各有事,总要解脱为先。心事唔安,解得就了然。苦海茫茫多数是命蹇,但向苦中寻乐便是神仙。若系愁苦到不堪,真系恶算,总好过官门地狱更重哀怜。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唔使自怨,心能自解,真正系乐境无边。若系解到唔解得通就讲过阴隙过便。唉,凡事检点,积善心唔险,你睇远报在来生,近报在目前……”
那歌声,幽怨发自内心,缠绵之中又诉出了对命运的无奈。人与歌,歌与情,真是再也分辨不出来了,全场又暴以热烈的掌声。
打辫仔又来一曲,她唱起了:“桃花扇,写首断肠词,写到情深扇都会惨凄。命冇薄得过桃花,情冇薄得过纸。纸上桃花,薄更可知。君呀,你既写花容,先要晓得花的意思。青春难得,莫误花时。我想绝世风流都冇乜好持。秋风团扇,怨在深闰。写出万叶千花,都为情一个字。唔系你睇侯公子李香君,唔系情重,点得遇合佳期。”
李云彪拍得巴掌都红了,大声地喊道:“好啊!好啊!唱得好啊!看这位姑娘,明媚大眼,再也不是瞽女了。”
张尧卿说:“肯定不是,也不能把天下的瞽女都弄到这里来了。”
辜天祜说:“还能光是瞽女吗,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杨鸿钧鼻子一哼:“你们三个啊!眼睛还是不大好使。我看啊,这还是一个瞽女。”
这一下,李云彪、张尧卿、辜天祜都不大相信,问杨鸿钧:“大哥怎么知道?”
杨鸿钧鼻子又一哼说:“还是练武的人呢,你没看到吗?好人的眼睛,那都是活的,来回乱转悠。而这个瞽女的眼睛是死的,再大,再水灵也是死的。”
李云彪做了个动作,故意把一碗茶水要朝她泼去。果然,那打辫仔的眼睛是一动也不动。
这一下,李云彪有些扫兴,气哼哼地说:“弄了一晚上,全都是些瞎子,怎么这唱小曲的全是些瞎子啊?”
张尧卿摇着头:“真没意思!”
辜天祜撇着嘴:“坏了好心情。”
而杨鸿钧却不以为然:“我们听的是曲,又不是要的是人,瞽女又有什么不好。要是找好的,楼上有的是,还非得是这几个?”
李云彪、张尧卿、辜天祜也随声附和道:“对呀!对呀!”
这几位瞽女的精彩表演,也引来了在旁边小船上偷听曲子的二位汉子的议论。这二位汉子正是韦金珊和梁启超。韦金珊身负皇帝的重托,也愿意到这些鱼龙混杂,卧龙藏虎的疍船上来查一查,兴许就能查出那个大案的蛛丝马迹。
而梁启超呢?是个文人,自凡到了这广州繁华之地,早就听说这珠江水面上,其热闹程度不亚于十里秦淮,也就来感受体验一下生活,也好为自己的锦绣文章增添一丝灵感。
韦金珊问梁启超:“梁大人,你说说,为什么这里的瞽女这么多呢?”
梁启超说:“弄不清,可能是这些瞽女从小就瞎了眼睛,所以才被狠心的父母卖到了烟花之地,从师学艺的吧!”
韦金珊摇了摇头说:“似乎有理,又似乎无理。要说这一个两个,十个八个,也倒说得过去,我怎么看到遍地是瞽女,似乎天下的瞽女都集中到这个地方来了。实在有些不大正常?”
两人议论着瞽女的事儿,再也无心欣赏粤曲,就悄悄乘着小船在江里转悠。这时候就听到隐隐的有一阵女童的啼哭之声,哭声甚是凄惨。那船儿越来越近,借着“大寨”奢华的灯光,韦金珊看到有一条小船向这边慢慢飘来。
那船上坐着一个老妇人,头上用银丝为架,高有四尺,头发盘在银丝架的外面,鬓角上插着一朵红花,身穿元青短褂,元青长裤,腰束一条绿色汗巾。她手里拉着的一个幼童,约有八九岁,虽然脸带饥色,但穿戴也算干净,只是眼上蒙着一条长白纱布,哭着喊:“眼疼,眼疼,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那老妇人恶狠狠地拉了她一下,吼:“哭什么,好孩子!过了这一阵,就不疼了。”
那女孩儿还是喊眼疼,要用手撕开纱布。那老妇人更是凶恶了,喊道:“撕不得!撕不得!那是上了药。要是把药弄没了,那就更疼了,还得从头再包。”
韦金珊像是问梁启超,又像是自问自答:“你说说,那个老妇人像是什么人?”
梁启超轻轻一笑:“还用问么?我看就是个‘梳头婆’,要是自己的孩子,哪会这个样?”
韦金珊说了一声“是”。又说:“上去问问去,那孩子怎么把眼睛弄伤了,还有救吗?”
梁启超点了点头:“对的,可别治不好眼睛当了瞽女。”
于是,韦金珊催促着划夫,迅速向那条小船靠近。
待这条小船靠近了那条小船,韦金珊客气地问:“老婆婆,你好!你这孩子怎样了,怎么把眼伤着了,没大事吧?”
那老妇人警觉的三眼角一瞪,对韦金珊没好气地说:“河边无青草,不要多嘴驴,管好自己家的事儿就行了,别人家的事儿不要管!”
但是韦金珊并不生气,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对她说:“是这样,老婆婆!家母办起了一个新式学校,专教女孩子诗书礼仪,还教英语和吹拉弹唱,等女孩子慢慢长大了,再寻一个好的去处。不过慢慢发现,还是瞽女好管理,这些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女孩子,可好管理了,所以也叫我到这儿来,寻找一些眼睛不好的女孩儿。”
那老妇人听了,脸上露出了笑意,说:“原来不是同行,近似同行啊!不过这事儿吗,官家管得也挺严的,要是查出来,吃了官司,就什么也别干了。就算保出来,也耗费不少的银钱。我看你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别乱打听事了。”
韦金珊又从怀里掏出了10两银子说:“老婆婆,你就帮帮忙,我家发达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家母在家里,烧香磕头,也为你祈祷祝福呢!”
那老妇人见钱眼开,收下了10两银子,悄悄对韦金珊说:“这事儿可别张扬,可别说是我说的。”
韦金珊连连点头:“你我萍水相逢,就是想说,哪知道你姓甚名谁啊?”
那老妇人说:“从这里往西走,最南排的一条船上,有一条船上挂着一块红巾的就是。”
两人按照老妇人的指引,指挥着划夫,终于找着了那条挂红巾的小船。韦金珊对梁启超小声说:“你一个文人,还是离这些场合远着点儿好!别溅着一身血。”
梁启超却不以为然:“虽然我是一个文人,但是五尺男儿血气还在!我一定要助你一臂之力。”
韦金珊点了点头:“好!只是不该你动手的时候,千万别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梁启超鼻了一哼:“是怕我成了你的累赘吧,放心!我一定不给你添乱。”
韦金珊点了点头:“那就好!”
小船贴上了那条大船,韦金珊对梁启超一个手势,用手朝下压了压,意思是叫他不要乱动,然后轻轻地跳上船去。他那脚步比狸猫还要轻,跳上船自然没有丝毫动静。韦金珊从那船上的窗户朝舱里看,原来舱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和刚才那个“梳头婆”穿戴差不多的中年女人,另外是一个小女孩。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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