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刘松林散文集】《行走在人生边缘》连载十三〈从交口到杨家槽〉/ 刘松林(陕西宝鸡)

从交口到杨家槽
●文/刘松林
一上车,LZ就说起这几天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崔永元手撕范冰冰事件,由此,又说到转基因食品。
CX就说早上碰到一个朋友,说现在我们国家的小麦种子都由美国的孟山都控制了,全是转基因。过去的麦子成熟后,见水就发芽,现在麦子都不会发芽,失去自我繁殖能力了。人吃了这样的麦子,就会不孕不育,而且得癌症的人也越来越多。还说这次中美贸易协定有一条就是进口美国的核废料,埋到西部的沙漠里,这会给西部本来就脆弱的生态环境造成永久性伤害。我就说转基因是不是有害我们不清楚,现在麦子是不是转基因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说明问题,就是麦子会不会发芽?这个问题非常简单,这几天正在收麦子,抓一把扔花盆里,三天就见分晓。现在不孕不育到底多不多,需要数据来支撑,到底是不愿意生还是不能够生也需要数据来支撑,但人的寿命却是越来越高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实际上,不管是崔永元也好,方舟子也好,背后都有利益集团,只不过是拿公众关心的食品安全说事。转基因食品到底有害无害,是个专业问题,需要用数据说话,而不是在网上炒话题,更不能制造一些耸人听闻的虚假消息,激起民众情绪,造成社会恐慌。转基因与杂交,实际上都是通过一定的干预,实现基因的变化,只不过一个是渐变,一个是突变。转基因有问题,杂交怎么会没有问题?另外关于进口美国垃圾问题,实际上是物资的再生利用,我们国家发展慢、物资匮乏,只能从发达国家的生产、生活废料中提取资源,比如废纸可以造纸,旧衣服可以还原成纤维,加工成布料或者其他物品,废旧电器可以回收贵金属。当然核废料可以提炼提纯,再次利用。怎么会埋到西部的沙漠呢?就又说到网络上的偏激情绪,有些是利益所指,有些是认知水平所限,有些是盲从。CX就说他那个朋友就是个很偏激的人,她不认可现在的教育体系,就不让自己的孩子上学,自己教育,最近听说又把孩子送到云南的一个研修班了。这是个人行为,我们不做评论,只能佩服她的勇气和魄力了。
车子沿着红交路,一路开到交口。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中年农妇在晒麦子。我抓起一把麦子搓了搓,感觉有点软,就说这麦子收的有点早啊,还没有干。农妇说就是有点绿,收割机刚好来了,就割了,迟早也就三两天,没事的。今年麦子叫霜杀了,后来发出来的还绿着,前面的已经黄了,没办法!我就问她收成怎样,她说不够丢人的,一亩地打了四五袋子麦,不行的很!CX就说看来那场霜对庄稼影响大的很啊!他说的是清明那场霜,很多地方都受灾了,特别是核桃、猕猴桃,严重的都绝收了。农妇就说是啊。

CX就说过去人都说宁教落了,不教缩了,就是说麦子收的早了,麦粒没有完全成熟,晒干就缩了,会减产的,现在人好像都不在乎了!LZ就说那都是老黄历了,时代在发展,观念也在变啊!然后就说到天气,昨天还是三十六度,今天就二十六度了,感觉今年夏天如果这样,就好过了。我就说昨天感觉腿疼的厉害,就知道要刮风降温,没想到气温降得这么厉害!LZ就说起他们村的四大天气预报:张三的腰杆李四的腿,王五的沟子马六的嘴,这几个人往一块一碰,天气预报就出来了。CX说前面几个都好理解,后面这马六的嘴跟天气变化有什么关系?LZ就说马六的嘴能说,前面几个管预报,马六管发布啊!
我们进入生产道路,还没有硬化,上面长满了杂草。两道车辙很明显,车轮压过的地方草明显的稀疏、矮小,没有压过的地方就茂盛、葱茏。路上长满了车轱辘草,芒果一样的叶子,沿中间一道竖线,两边都是对称的弧线,正面光滑翠绿,背面经络凸起,成了磨砂一样的浅绿,有点发白;半拃长的穗穗,短短的竖着,密密麻麻的的结满了籽。路边的塄坎上,两颗皂角树,一公一母,长在一起。公树的枝条蓬勃向上,昂然挺立,显得轻松自在,潇洒自如,高调张扬;母树密密麻麻的结满了皂荚,枝条负重下垂,皂荚经风一吹,互相碰撞,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显得低调沉稳。之后就是一簇簇的山萝卜,硕大的一蓬,手片一样的叶子,又粗又硬实的穗穗,紫红色的枝干。还有蓑蓑草、野稗和枸树。
路两边是一层一层的梯田,麦子已经收割,地里只剩下尺把高的麦茬和厚厚的一层麦秸,靠崖畔的地方收割机够不到,就剩下一绺麦子没有割。一个农夫拿着镰刀,一点一点的收割,见我们过来了,就说是收割机够不着的,丢了可惜,他来割一割。已经割了三大捆了,看来还不少。一片玉米地里,早玉米已经一尺高了,几株打碗花扯着蔓,长了一大片,粉红色的花大开着,像一只只喇叭,朝着天空呐喊。有两株高大的椿树,CX就说去年这个时候椿树都开花了,黄灿灿、粉嘟嘟的,很鲜艳,今年好像还没有开,看来这一年跟一年的气候不一样。
越往上走,坡越陡,路上的浮土也越厚。踏上去,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路边的塄坎上,长满了探春花,细密的叶子,错综的枝杈,纤细的花朵。LZ就说这里也应该硬化了,这样农民种地就方便了。CX说上面的大梁下面,是张家塄,一会要从那里走杨家槽。我说好。杨家槽他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他有个朋友就是那里的,当过乡镇书记、县区局长,在村上也算是大官了,四邻八乡都知道。他就给朋友说应该在他家老房子门前竖一个牌子,上面写上“局长故居”,供人们参观。
快到山顶了,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右边是大路,好像朝下走了;左边是小路,继续向上。我们就走左边的小路。草越来越密,树越来越高。先还有路,再往上就没有路了。一片茂密的槐树林,下面是齐膝深的荒草。先是一片艾蒿,再是倒钩牛,再是白茅草。艾蒿最高,却没有刺,不挡路,还好走;倒钩牛枝蔓横生,上面长满的尖刺,不小心就会划了腿,划了手,热辣辣的疼;白茅草最密实,也不高,没有杆,踏上去,软软的。地面被遮得严严实实,我们踩在草梗上,下面的枯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有点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不稳,还要用手拨开下垂的树枝,不然会被槐树的刺划了脸。很不好走。CX在前面开路,我和LZ在后面。穿过树林,又是一片苜蓿,齐腰深的苜蓿茂密旺盛,正开着紫色的花,里面夹杂着些酸枣树。我们得时刻提高警惕,不然就会被酸枣刺划了裤子。CX就说原来有一条路的,一段时间不来,就被草糊住了,这么难走!再过去,是一片核桃林。这里地势高,没有受霜冻影响,核桃已经有乒乓球一样大了,密密麻麻的结了一树,看着很喜人。走出核桃林,就到了路上,是从右手的崖畔延伸过来的,才知道我们刚才走错了。
站在这里,向右看,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吴山在一片山峰中显得卓尔不群,特立独行。五座山峰峭拔峻险,展示出名山的气势。向左,是个山坳,下面有一个村庄,CX说那就是张家塄,一片开阔地上鲜亮放光的,就是村委会。路上长满了草,马莲一丛一丛的,显得很密实。LZ说,这原来都是长在地畔当界石的。一个村妇在地里割麦茬,LZ就问她割麦茬做什么啊?农妇说烧炕的。我心里就想去年为了降污治霾,不是全面封炕,让农民都改用电褥子取暖吗?这里的炕怎么还没有封?
走到一个垭口,向左,来到一个小村庄。说是村庄,其实也就两户人家。老远的,LZ就看见一棵树,手掌大的叶子,密密匝匝的,树枝下面,一串串紫色的树荚挤在一起,比豆角宽,没皂角大。LZ就说这是个什么树啊?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棵紫荆树,我们这里叫馍馍叶。过去农村人蒸馍,把这种树的叶子采下来,垫在蒸笼上,当笼布用,这样蒸出来的馍馍就有一种特别的香甜。一只黑狗远远地就冲我们叫,我们往前走,它就往后退,一直保持一定距离。我们走到它家的场院门口,那里有几个劈柴禾的木墩子,我们就坐下来,狗退回到场院里,站在房门前,还是不紧不慢地冲我们几个叫。一个老太太挎着篮子回来了,狗立即扑到她跟前,在她腿边缠绕,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对着我们几个叫着,声音明显温柔多了,似乎在告诉老人,是它把我们几个“坏人”拦在了门外。老人的篮子里放着一把葱,一把铲子,说是挖葱去了。然后就说右手边的土房是她住的,左手边的砖房是她儿子住的。CX就说土房是不是你自己盖的?老人说是啊!CX就说,自己盖的自己住着气长!老人说就是,住自己的房子不看别人脸色!看来这是个刚强的老人。

一个小伙开着拖拉机过来,车斗里装满了刚脱离的麦子。我以为是收麦子的,老人说那是他家邻居,在下面盖新房了,来拉粮食。隔壁的院子里,房子已经拆了,一片破败。CX就说房子立着还有个样子,拆了就成一堆土了。LZ就说这要在过去,可是很好的农家肥,现在扔在这里,没人要了!我说现在都没人种地了,谁还要这个!LZ就说土放三年成肥,肥放三年成土。这样扔着,也就没有肥力了!
再往前,还是几个废弃的场院,里面靠崖是几孔窑洞,完好无损,一个还有门,说是养牛呢。一个农妇正在场院里挖蒿草,说是准备秋后种麦子呀。蒿草长得像树一样,比人还高。
穿过村庄,向前,越过一片玉米地,是一片柴胡地。再往前,是一片草地,长满了艾蒿,莐马苔和苜蓿。风很大,艾蒿长在高处,又长得最高,最嫩。细细的枝干禁不住山风,被吹得此起彼伏,翠绿的叶片反转着,露出发白的叶底。这就是一池春水啊,碧波荡漾,浪花翻卷。莐马苔和苜蓿长在低处,风吹不到,几步之遥,却是那样的安闲,静穆,莐马苔细细的枝干顶着一蓬蓬细密的小花,远处看,好像漂浮在空中,中间夹杂着几棵紫红色的苜蓿花,衬上远处金黄的麦田,竟是那样的惊艳。我又有了那种如入梦幻的感觉。
有点冷。CX指着左前方的山梁说,那边是杨家槽,过去就是陵西;然后指着右边的山梁上一排整齐划一的房子说,那是何家槽,原来的居民搬下去了,现在都是西山那边的搬迁户,就是个移民村。横亘在几座山梁之间的,是纵横的沟壑。沟壑的斜坡上,都是一层一层的梯田,被塄坎上的绿草树木分割开来,显示出层次。没有梯田的,都是山的褶皱,长满了树木,给金黄金黄的梯田点缀上一团一团的浓绿,使这千山万壑顿时有了生气。
我们下来,又穿过刚才的村庄,路边崖畔上,几株苦皮藤夹杂在柏树中间,郁郁葱葱,已经结出幼果,细细密密的一串,有点像女贞籽。那个老太太坐在场院边,捋艾蒿叶子。狗偎依在老太太脚边,看见我们,眼皮也不抬一下。我们就问老太太捋这艾叶做什么呀?老人说晒干了卖钱。真是个勤快的老人!
穿过山垭,我们又走到刚才的山梁上,这次没有走山顶,而是顺着路走。路边的塄坎上,不时有野兔挖的洞,看旁边的土很新鲜,估计是新挖的,野兔应该就在附近。路上的草长得很茂盛,蓑蓑草、马莲长在路中间,很紧致,密密麻麻的,不留一丝空间,只在车轮辗轧的地方,留出一点稀疏,露出一点土色;艾蒿、放羊娃,长在两边的松土里,蓬蓬松松,随风而动,倒是别有一番情调。一段崖畔,长着一丛金银花,叶子泛着鹅黄,倒也茂盛葱茏,细长的枝干上,稀稀拉拉的开着些黄色的花,细长的花朵,细长的花瓣,就像萎缩了一样,一点也不饱满。花期已过,已经没有了盛开时的娇艳多姿、顾盼怜人。
看着路上茂密的细草,以及细草上开出的小花,CX就说这个时候才能理解古诗词里送别的场景,“芳草有情皆碍马”,“芳草萋萋人未归”,那时候没有柏油路,人少生态好,路上都长满了草。所以草就寄托了多少人的离别之苦、相思之情,成了一种意念,一种象征。

越往下,树越密。树林里不断传出鸟叫,“算黄算割”,“姑姑等”,各种鸟叫声此起彼伏。LZ就说在他们家乡,“姑姑等”(布谷鸟)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呢。CX就想听。LZ就说传说在古代,也不知道哪朝哪代,扶风县有个北索村,北索村有户姓索的人家,姓索的人家有个女儿叫索姑,这索姑性格温柔、资质聪慧、五官端正、嘴甜手勤。但却生了一头癞疮疤,是个秃子,人们就叫她秃女子。秃女子10岁时没了父母,她和哥嫂一块过日子。哥哥诚实厚道,但常年在外,很少回家。平时家里就她和嫂子姚氏俩人。姚氏不喜欢秃女子,经常虐待她,白天叫她上山放羊,晚上叫她熬眼纺线。后来又把她许给了青龙山一个又老又丑的光棍。秃女子知道后,死活也不愿意,姚氏就掐她拧她打她,还把她锁在柴房里,不给她吃。秃女子无奈答应了这门亲事,姚氏这才把她放出来。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姚氏发现秃女子房间里的灯很晚还亮着,就趴在门缝往里看。只见秃女子坐在镜子前面,自顾自地摩挲着头皮。姚氏就想这真是丑人多作怪,一个秃子,照的什么镜子啊?突然见秃女子用手指在鬓角挠了挠,头皮就被揭了下来,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瀑布一样垂落下来。姚氏一看惊呆了,她知道所有的人都被骗了,这秃女子原来并不秃啊!第二天早上,姚氏被迎亲的唢呐声和鞭炮声惊醒后,发现索姑不见了踪影,家里的枣红马也不见了,却见一条红线通向院外,姚氏就顺着那条红线一路向南,隐隐约约的,看见秃女子在前面,她就一边跑着,一边叫着:她姑,你等一下…她姑,你等一下……最后追到了周至的翠峰山,终于追上了。姚氏急忙跑过去,眼看就到跟前了,一眨眼,索姑却不见了踪影。姚氏一下扑倒在地,化作一只灰色小鸟,扑棱棱向空中飞去,边飞,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姑姑等…姑姑等……人们为了纪念索姑,就给她修了庙,称索姑(gua)婆,以后每年农历三月初十索姑生日那天,都会把她接回来,举行庙会,一直至今。
回到车上,又向左进入另外一条路,来到雷神山。CX说这是上雷神山,并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头说,那是扳斗山,又叫下雷神山。我去过扳斗山,那里有座雷神庙,旁边还有圣人庙,供奉的是孔子。一个山东来的老道姑住庙,很热情。从这里看,扳斗山明显比这座山高很多,我就问CX这上雷神山怎么没有下雷神山高啊?这是个什么讲究?CX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反正就这么个叫法。庙门紧闭,CX说大殿里的壁画很有特色,看来今天是看不上了。我有点不甘心,就趴在门缝往里看,一个小院,一堆垃圾,里面大殿的门也关着,只能看见门楣上写着“三师宝殿”几个字。
没办法,只能往回走,路边崖畔,几簇牡荆花开得正艳,紫红的花朵,一串一串的,伫立在枝干顶端,有的太繁,居然压弯了枝干,倒垂下来。多花木兰也在盛开,花色比牡荆花浅,花瓣比牡荆花精致,没有开的花像月牙一样,高高的翘起。叶子是椭圆的,像花生叶子,但是小点。几只蜜蜂在花朵间穿梭,时刻保持着飞翔的状态,就是在花蕊上吮吸,翅膀还是快速地扇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路边几株擀杖花,一人多高,挂满了喇叭一样的花,叶子倒显得稀少细小,紫的、粉的、白的,从花的缝隙看过去,后面的山峦和梯田显得色调明亮,线条饱满,别有一番韵致。
我们从山腰新铺的水泥路向左,来到一个山垭口,碰到两个割草人,CX就问这条路通到哪里?那人说到张家塄的。CX就有点惊喜,说原打算从沟底绕过去的,现在有了这条路,更方便了!那人把草捆得很紧,一捆大约有五六十斤,车上装了五捆,拉起来很吃力。从交谈中知道,他养了两头牛,这一车草只够牛吃两天。我小时候家里养过牛,每天要吃六七十斤草,那时候家家不是养猪,就是养羊,草很金贵。每天最艰难的任务就是给牛割草,又累又无奈。
我们把车放在山垭,走上对面的山顶。高处草很盛,风也很大。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没膝深的草丛里行走,四周没有遮挡,视线极好,远山近壑完全呈现在眼前,比刚才又呈现出不同的景致。北面的一座小山头,被一圈圈的梯田环绕着,一层一层,依次向上,少见的规整,中间山垭上一条水泥路,横亘期间,像一条白色的带子,伸向远方。远处的大山,一片青葱,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和美感。CX说景里有人才完美,让我站在前面,他将这一切纳入镜头,饱满的色彩,明显的色差,流畅的线条,把人也衬托得精神了。
然后下来,从那条路向下,经过张家塄村,出了山口,朝右,又上了一条山梁,这就是杨家槽,也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站。路边的田野里出现了一片紫色的花海,我们就停下来。仔细看,这花叶子像土豆,花却像鸟嘴,我们都不认识。LZ就说是不是薰衣草?CX说还不到花期。就准备拍下来,回去查花伴侣。这时过来一个老头,我们就向他请教,老头说这是丹参,是合作社种的,原来说一年就可以成药,现在看还不行。
在一个路口,我们登上了制高点。四面观望,都是茫茫的群山和水波一样向外延伸的梯田。太阳压山了,雾起来了,光线有点暗。CX就有点遗憾,觉得没有让我们看到最壮观的梯田。LZ就说他家小姨说过一句话,福要一点一点的享呢!好的景色也一样,要一点一点的欣赏,今天已经看的够多了,留一点给明天吧!我们都觉得这句话说得好,很有哲理。
再往前,是一片槐树林,遮天蔽日,不透过一丝亮光。我们仿佛驶入到一个黑洞中,我突然有一种穿越时光隧道的感觉。那一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