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红枫

——游贵阳市清镇市西郊“高原明珠”红枫湖

下着雨，细雨，朦朦胧胧，飘落一地的情丝，浸染一湖的柔情，是春姑娘姣涩的浪漫么？湖畔，绿草俏立，花儿含笑，翠柳依依，柔风袅袅，是春姑娘的袅娜姿态么？湖面，烟雨笼纱，娉婷轻盈，羞涩妩媚，这定是春姑娘的神韵了！

垂柳在烟雨中出落得婷婷玉立，婀娜的枝条舒展着倩影，像无数玉臂轻挽，想那天宫舞池，也不过这般光景。伫立湖边，眺望一湖水天弥漫的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般的景象携着遐思袅袅升腾，诗人笔下的绵绵友情，是这浩渺烟波的朦胧柔媚所凝么？要不就是烟雨飘洒在琵琶弦上，缠绵柔软，让人仿佛置身于古琴悠扬、丝竹声声，执手相看泪眼的境地了。

烟雨托着思绪，终究要扫描如流记忆。在纷扰尘世中，恐怕无人能避开车马喧嚣，即便是偶得一隅静地，也难翻过红尘滚滚，市井的繁华裹着尘世的喧嚣震荡令人疲惫。唯有春姑娘的纤纤玉指妆扮的素雅静地，倒能安安静静地洗涤尘寰。这不，那一把精致的小红伞下，走来一对年轻男女。他们的步履亲吻着雨痕，那样惬意、轻盈，踩着这一湖朦胧的春色。他们依偎着，看样子是一对恋人。他们倚着一簇花丛，低眉细语，时而莞尔一笑。那种恬静与舒畅，恰似这漫不经心的烟雨在湖面漫溢。

石阶上，又走来一对年轻人。他们没有撑伞。有时凝目远眺，像是被若隐若现的群岛迷住，又像是被这烟波浩渺的柔情所摄。有时又仰着脸，贪婪地吸吮着轻盈雨丝，朗朗的笑声风一般掠过湖面，和着急驰的快艇载着游客的欢声惊起一湖春色。烟雨亭台中，有两位老人正练太极拳……

享有全国武术之乡美誉的湖城清镇，武术文化渊源流长。不说张三丰的武术传道奇事，也不说戈武秀才的武术神力，仅这与湖波依偎的湖城，其历史源头便蕴藏着厚重的武术底蕴。老人练得起劲，一招一式，柔中带刚，刚柔相济，携风挟雾，揽月抚云。两位老太太坐在亭边小憩，在濛濛细雨脂染的柳绿花红的春景里，她们红润的脸颊竟如此鲜明，笑容竟如此灿烂，这样安静怡然的情景使俗世不堪一击。

“绿树含春雨，青山护晓烟。”难得这烟雨红枫的柔美春景。想三毛曾到阴森恐怖的乱坟堆中读书，躲避纷繁尘扰，若能驻足这诗情画意的湖畔，她那发自内心的欢呼：“世上一日，书中千年”和“云过山峰，花飞满天”的乐趣不就更加美妙。说不定还会笃恋终身，与湖泊长相厮守，免去颠沛流离舟车劳苦，搁置流年曾经的慌乱，无悔那份痴心依旧。一卷书，一生情，一世天涯落湖城。

只可惜，才女的时代没有这般素静！想那汩罗江，滔滔江水能流淌诗人千年悲愤；恋这红枫湖，柔情碧波定能泊着才女百年的青春欢颜！

湿润的雾气吻在眉间，权当是遥寄一缕相思赠游子，但这雾柔软得像掐得出水似的，让人欲罢不得。观花、赏湖，锻炼……人影憧憧，也都如这雨雾般轻盈素静，闹腾的人间烟火竟如此般素娥。

我是独自亲睐那饱经沧桑的十八孔老桥。它承载着湖城的过去，焕发出湖城新颜。它曾顶着咆哮的洪水，在颤抖中，硬撑着被洪流剥蚀得伤痕累累的躯体，呵护两岸南来北往的行人。濛濛烟雨，已洗尽它沧桑的尘埃，浅浅淡淡的雾霭浸润着它清新的容颜，掩映着岁月尘封的悲欢与爱恨，静卧着凌波戏水的美妙绝伦。

到红枫湖，尤其是这草长莺飞烟雨时节，三两步，没人舍得错过。

当然，那伫立湖心的苗寨和侗寨，洋溢着民族风情的亭台楼榭，托着盈盈烟雨，似幻非幻，似远非远，恍如人间仙境，谁能不沉醉它的朦胧柔美呢？雕花楼窗，柔腻精致，木楼飞檐，回廊亭阁在雨雾中飘渺如幻，像撒哈拉沙漠女人含羞的面纱，总遮掩不住柔媚娇态。柔软的风携着花香，浸满楼宇。苗侗姑娘们束了汉服，颜色清淡雅致，就如她们淡雅的素颜一般。她们踩着雾霭，飘然而至，薄唇轻吻绿叶，悦耳的清音拂着烟雨缠绵。

在暮色的渲染中，苗寨和侗寨的灯火摇曳着湖波，与雾气腾腾的晕着，依然那样朦朦胧胧。熊熊的篝火旁，苗族姑娘们身着民族盛装，手拉手，踩着鼓点旋律，漂荡的百皱裙犹如盛开的花朵，摇响清脆的铃音，舞出民族的自信和悠长历史。虽说没有丝竹管弦，但姑娘们清脆圆润婉转悠扬清淡脱俗的的天籁之音，岂是喧嚣尘世所能闻？火苗闪烁，映红了人们脸庞，湖面升腾的雾气和湿漉漉的空气在歌声中漾漾。无论是游客，还是姑娘们，甜蜜的笑靥都不愿从原汁原味的民族舞蹈的沉醉中醒来。

若说黑夜不懂白天，这漫溢的阑珊灯火不也染透一湖柔情，温婉奇妙；若说白天不及暮色渲染，那烟雨浸染的柔波里，不也多了几许朦胧柔媚？

春拂翠绿润红花，满湖烟雨飘轻纱。不知诗人笔下的西湖，纵有“雨过西湖水似油”的柔滑，也有这烟雨红枫的素静淡雅朦胧柔媚的春韵么？

如果，给我一千个理由，终就只有唯一的结局，我说：“烟雨红枫，《你是人间四月天》”林微因这首诗，曾引起世人一度猜忌。的确，随手撷取四月里最美好的灵动和意象，将内心的圣洁温婉挥洒得酣畅淋漓而又朦胧柔媚的，恐无人能出其右了。我当借这卷心灵絮语，倾述我对这烟雨浸染的朦胧柔媚而又风情万种湖色春景的衷情：

             我说你是人间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的风；

             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

湖色，在春光中交舞着变，薄雾拂着风的软，细雨点洒在花前，娉婷、轻盈、淡雅，醉了烟雨红枫。

      

作者简介：

郭良义，男，贵州清镇人，笔名绿野，系贵州省作协会员、贵州省纪实文学学会会员，有小说、散文、诗歌等散见于《今古传奇》《秘书工作》《中国铝业报》《劳动时报》《人民作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