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守护》
作者:张锋锐〔山西〕
大女儿放假,接上孩子东奔西跑地买东西,孩子送回家电动快没电了。看时间还早,就去单位了,虽然天气预报说有雨,可抬头看看这蓝澄澄的天,挂着笑脸儿的太阳,不像是会翻脸,就充上了。
在办公室泡了一杯茶,看看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准备拍个朗诵的抖音。把手机摆电脑上,摆音响上寻找着合适的拍摄位置。找了一首小夜曲做背景,就要录了。窗外忽然狂风大作,那粗壮的法桐树枝没命地上下摇摆,比迪厅蹦迪者的幅度还要大,网红鬼步舞者不及它万分之一的疯狂。“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呢,朗读吧。捧着书又读起来,电话响了,是大女儿。她说:“爸爸,窗户的玻璃被风吹到楼下了。”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再加上“哗哗”的风声和着“轰隆隆”的雷声,说了三四遍,才听明白。心下骇然。问清楚没伤着人才放下心来。乌云似乎是在舞台上最好准备的演员,忽地就出来了,屋子里暗下来了。打开灯继续朗读,未几,又断电了。靠着窗将就着又捧起了书,才读两行,电话又响了,是妻。说风太大,让我接小女儿。看看时间就到了,只好作罢。去开水间清洗茶具,楼后面的一中院落一片狼藉。几个人躲在楼道口里,地上碗口大的树杈横七竖八地趴着,一片一片的。一棵小槐树被大风吹得匍匐在地上,似乎是在磕头求饶。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雨是在蓄势待发呢。

机关院子里铺了一层绿的,黄的树枝,铺得像模像样的,比楼道里的瓷砖还均匀。
戴上头盔,骑着电动出了大门。有两个年轻的美女焦急地等待男朋友的车。顶着风,中年妇女们摇晃着奋力骑车赶着回家做饭。路边有被树枝砸痛了呜呜鸣叫着的小汽车。非机动车道是不能走了,有几棵大树连根拔起横在了路中间,阻断了交通。
压过一排树枝方阵,拨去吹脸上的塑料袋,奋力前行。路边的店铺漆黑着灯打烊了,人行道上躺着几辆电动摩托。有一个妇女穿着厚风衣迎着风奔跑,是担心错过接孩子吧。
接上孩子,把头盔给小女戴好。小女问道:“爸爸,干嘛戴头盔呢?”
我说:“风太大了,怕有东西砸着你。”
“那你呢,爸爸?”
“爸爸没事。”
心底涌起一丝感动,也马上感谢交警了,因为前两个月就宣传要让骑行者戴头盔了。也感谢城管,因为前几个月就把市区的高大气派的广告牌给拆除了,要不然,就这风,不砸几辆车是不会罢休的。

风依然很强悍,大树如醉酒的汉子,努力地稳住身子保护自己的孩子,却也被吹得东倒西歪。尽管如此,力气小的树枝,还是无奈离去。风不计划放过这些母子,母亲也没有放弃她的儿女。风更加暴虐了,母亲也更拼命了。
“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炸裂,雨滴也不留情地摔在脸上。我仰头迎着风雨,顶着雷电前行,没有恐惧。我知道,天会护佑他的子民的,就像我会护着我的孩子一样,就像父母护着我们一样。
到了租住的楼道口,雨下大了,今天的运动计划要泡汤了,索性就在隐隐的雷声中完成了《荷塘月色》的朗诵。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应该有另一番样子吧。

张锋锐,山西洪洞人。教育工作者,临汾市作家协会会员,喜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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