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彦

初一凌晨，村里的高音喇叭突然播出：今天不许串门拜年，谁都别外出。人们听了，深感情况不一般，就全待家里边。

除夕的晚上，村里高音喇叭就广播：燃放鞭炮要禁止。过年禁止放鞭炮，农村还没听说过，何况涉及到民众年俗和信仰，更有“能管千军不管一民”之俗说。想不到，鞭炮声果然消失了，从午夜零点到天明，乡村全都静悄悄，没有一声儿爆竹叫。

到了大年初一的凌晨，村里的高音喇叭广播说：不许走动不许跑，不许串门拜年早。由于新冠肺炎的传染，不要上门拜年而集聚，要全在家宅里，不要传瘟疫。居家听话不外出，就是爱人爱己抗“疫”魔。为战“新冠”瘟疫魔，制“疫”莫传播，万众同心德。

听了新闻和广播，如果战“疫”失败了，今“年”就是最后的年；如果战疫胜利了，以后天天都过“年”。由此可以见，情况之严重，战“疫”之紧迫性。

就这样，为防“新冠”相互交叉而传染，都听领导的话，全都待在家。于是，人声鼎沸的过年街，毫无一人影，清净倍安静。

开明的人们都理解支持这工作，年少的孩子因不适就会憋闷说：以前过年放鞭炮、走动恁热闹，今年安静待家里，哪有“年”味道，这“年”没劲道。

为了孩子们不焦燥虑，年老的古稀长者就讲故事、说道理，把孩子稳家里。

......早在很久前，有个戕害生灵的“魔角怪”，在人们歌舞升平辞旧迎新的正月初一这一天，祸害民间来捣乱。为了消灾和除害，大家齐心放炮竹击溃“魔角怪”，保全了好生活。为了庆祝这除害日大家共联欢，互贺而歌舞全都笑欢颜。从此之后有了“年”传承至今天，每到岁末年首时，千家万户都庆贺欢呼奔走而高歌，童叟尽欢乐。

父母哥姐知道理的人先后接续说：老人讲的很正确完全没有错，只是“魔角怪”升级了变成了“新冠”。要想对付这瘟疫得改变观念，就像当年的地道战，战法要变换，才能灭“疫”顽。于是，不得已而出门的人全带上了口罩，一身戎装防“新冠”严待“疫”捣乱。

村寨普通人，只要做到：听从村里战“疫”的指挥，不乱串不走动，不染“疫迹”没有病，就是为战“疫”做了贡献，这还不好办？

就这样，大人在家里说家常、看电视、刷微信，都有事情做。爱好外出跑跳的嘎小子憋闷不好管，爷奶就用“过年”的故事拴跟前守纪不添乱。

……过年要祭天，也庆丰熟“年”。在神府天国，一个远古美妙的世界，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很幸运。到地里干活，不用带工具，只拿上一面铜锣，一边在田埂上行走，一边吆喝说：“草——死、苗——活、地——发暄”。声音所到之地，尽得实处。

“真有这么神？”这时，孩子们充满神往。

“那当然。”老人的回答不容置疑。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孩子们继而追问。

“远古，天国。”老人感慨而答。

孩子们听了，无言，可望不可及。此时家众都侧耳听，精彩更喜欢。

.....由于人们的骄奢，震怒了上苍，一株麦子上的九个穗头，一下子被神仙剪去八个，以示惩戒。从而成为了现在的一株麦子一个穗儿。

见人们听得入了戏，都忘乎所以，就问嘎小子说：“以后该咋做？”

“以后不浪费，要学会节俭，不乱狂花钱！”

停了一会儿后，孩子们又提要求：再给讲一个，讲个“过年”的。

为了配合战“疫”工作，为了让孩子们宅家过年不乱蹿，老人就接续说。

.....三百多年前的明朝末年，李自成揭竿而起后，天下穷苦大众云集响应。大家都怀着一个美丽的梦，不怕牺牲，浴血奋战；矢志不渝，历尽艰险。经过十数年征战建立了大顺政权。北京城内，大顺居民载歌载舞，欢天喜地庆胜利，举国上下洋溢在喜庆欢乐的氛围里，乐此而不疲。京城里，大顺皇帝李自成，身跨龙驹面向苍穹，问将士臣工：“而今，经过奋斗，我们取得了胜利；现在，好日子来到了，该享享福了；大家说，什么最好？”众臣工偕将士皆大欢喜，齐声回答“过年最好”。李自成闻听当即宣布：“那好，以后咱们就天天过年。”孩子们听了放异彩，惊喜美景来，满脸笑颜开。

老人转口说，过年是不错。穿新衣，放鞭炮，张灯笼，挂彩条，靓庭院，净街道，走亲戚，尽吃好，不干活，任逍遥，游走四处跑。由此可以看，过年是人间的最美、人们的最爱。然而，大顺王朝十八年的天下，由于天天都“过年”，结果只过了十八天，很快就消亡了。

这是真的？！听了又都震惊说：实在太可惜。

老人解释说：当然，这种说法不足为凭，但生活腐化，思想松懈军纪涣散，是失败重患、覆亡根源。由此可以见，在过年战“疫”的今天，如果有人沉溺于“过年”的聚集和拜年，逍遥放纵集聚欢，给“新冠”交叉传播和感染会造成无穷患。罪责如何担？更何况，历史上的“过年”，留给我们的启示依然可看见。因此说，严明纪律如磐石，不可随意践踏之。

农历正月初一第一天，是自古传统中国“年”。是祭祀，是庆典，是鞭炮锣鼓争鸣唤，祝贺互拜年。但这些在今天，在2020庚子年，全都隐退不再现，为的是战“疫”得胜利家国都康安。而今“疫”灾横祸来，全民战“疫”总动员，谁也不许乱动四处蹿。一切听从党领导，共同抗御“新冠”患，宅家而“过年”。就这样，融入战“疫”思想的传统故事增新意，别致有情趣。即使宅家“过年”了，也算为战“疫”尽了身心出了力气，人们都愿意。

    2020年第一天，别样战“疫”别样“年”，朴实无华历史卷，别致过年篇。

作者简介：

张清彦，男，1965年生于河北邯郸，中学高级教师。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河北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交流协会会员。获河北省第六、七、八、九届散文名作优秀奖，中国散文学会“当代最佳散文创作奖”。著有散文集《静心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