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 我想你
文/南舍仁
爸爸,你走了四十年了,一直活在我心里。
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叩门,已为是你来了。推开门,只有风从门前走过。
不止一次,你用大山一样的肩膀,把我扛回童年,半夜醒来,梦里低声抽泣。
爸爸,我也六十岁了,你今年已是百岁老人了。你若活着,我还是孩子。你不老去,我不长大,该多好。

你走的那年,是上世纪末的一个年三十。一直已为你很结实的,忽然心衰,撒手西去
为你守棂的第五个夜晚,我不在痛哭,静静地跪在你身旁,你四周的小孙子跪困了。冬夜很冷,心里瓦儿凉瓦儿凉的。
爸爸,总认为你不会死,是说着玩儿的。可你躺着一动不动,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太累了,我好象听到你震天的鼾声。

我仿佛又闻到你抽烟的味道和咳嗽声。
你习惯把烟一根一根接起来抽,笑咪咪的样子,很经典。
爸爸,你好脾气,从不发火打人。总是让着妈妈。
小时候跟你回老家,家里很穷,爷爷年逾古稀,奶奶半疯半糊涂。房舍破旧,还有一间"地隐子"。
爸爸,你就是从这个四十八村之一的小村子走出,迎着抗战烽火。十九岁的你血气方刚,带领村上民兵,扒铁路.杀鬼子。后来,搞粮运支前,随解放大军接收天津……
爸爸,真想再给你点支烟,倒一盅老白干儿,听你唸叨过去的事。在你的乡音里,我能验证你的朴实正直,你的农民本色。
那年你送我下乡插队,让我好好干活,将来当个好生产队长。

那年你送我去当兵,让我好好为首都站岗。
那年我从事宣传报道工你,你又说,要好好写稿,上大报大台。
爸爸,我听懂了你的意思,自立自强。
我也把你的意思传给了儿孙。
爸爸心善,那年妈妈吩咐杀只鸡改善一下。你让我动手,我让你动手,都不忍心。最后选择用绳子勒鸡脖子。事罢,我和你聊天,忽然发现那只鸡没死,在院中散步呢。
爸爸,你的小孙子现在是警察,孙媳是讲师,重孙儿六周,貌美健康,聪明好学。四十年来,在家里你从不缺席。
爸爸,我想你,想的很疼。
多想伏在你肩上,嗅烟草味道。
多想陪你看看老家张庄新教堂.南二环、啤酒厂……
2020.6.21

曹凌 笔名南舍仁,河北作协会员,作品散见《诗选刊》、《燕京文化》、《古城文化》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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