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十三章 杀马引发的争端
因为牛车行进速度太慢，我和李大叔回到队房子的时候，只看见饲养员侯振邦在给牲口添草料，侯振邦的历史很复杂，四五年底参加了八路（东北民主联军），在向北满撤退时当了逃兵，在回家的途中又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当了国军，辽沈战役被俘释放回家务农。我问侯振邦：侯大叔，大青马咋样了？侯大叔说：你就等着吃马肉吧。我说：怎么不找兽医治疗呢？侯大叔说：找了，兽医说是上腿骨折了，接不上了。听侯大叔这么一说，我还真替大青马感到惋惜。
回到家中匆忙地吃完饭，我就又回到队房子，这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人，人们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翻车的事儿，我静静地靠在一边旁听。这时忽然听到一位社员大声地喊，他佟凤林赶车也不是一年半载的，咋还能出这事儿，集体受损失，他就要负责任，不光是要赔偿损失，大车队长也别让他干了，另选能人吧。有几个人也跟着瞎起轰，随声附和，让他赔，大车队长换人……
我向人群中仔细看了看，队委会的人一个也没在场，我找到李大叔，小声地跟他说：翻车的过程我们俩个看得很清楚，佟风林一点责任也没有，你去和大家说说。李大叔跟我说：队长他们在屋里商量这事呢，跟他们说有啥用。我也清楚李大叔势单力薄，胆小怕事，平时遇见事都绕着走，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又替佟凤林鸣不平，就闯进了队委会办公室。
我进屋里一看，不光是队委会的几个人，佟凤林的跟车的也在场，看来赵队长是在了解翻车的详细情况。见我进去了，赵忠喜队长说：晓元你来的正好，我听凤林说翻车时你们也在场，说一说你看到的情况。我说：赵队长，佟凤林队长的马车下坨子时，我和李大叔的牛车就停在坨子下边的道旁。我们看见一只狐狸突然跑过去，把拉套的马吓惊了，才把马车弄翻的，这件事佟队长没责任，这纯属突发事件，谁也无法预料。他们几位听我说完，相互点了点头，意思是赞同我说的话。赵忠喜队长说：晓元说的情况和凤林他们说的基本一致，这件事情很清楚了，大青马腿骨折了，凤林比谁都心疼，要把翻车事故向大家说清楚，不要让一些人借机作文章、挑起事端。一会儿就把大青马杀了吧，少让它受点罪，把马肉给社员分了。
队委会做出决定后，几个人从屋里出来，院子里的人比刚才还多，这些天没来干活的人也都赶来凑热闹。赵忠喜往前走了两步，对大家说：老少爷们，佟凤林送粪翻车造成大青马腿折这件事儿，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是突发情况，凤林没有责任，大家就不要再议论了。该出工的出工，该回家的回家，别忘了收工时分马肉。听了赵队长的话，社员们散去了，我牵牛套车，接着去送粪。事情就这样平息了，我为自己说了公道话而感到欣慰。（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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