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艰难的岁月
文/常工
第十二章 跟车的经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二十多过去了,刨粪这个活计结束了。二月二龙抬头刚过,惊蛰节气就到了,生产队集中力量往地里送粪,备耕生产紧锣密鼓地展开了。队里的四辆四挂马车、一辆牛车全部投入到送粪的行列,队长安排我跟牛车装粪卸车。
前安仁这个地方,村庄建在两座连绵起优的沙坨中间地带,耕地分布在北东南三个区域,往南、往北两侧的地里送粪都要翻越沙坨子。特别是南沙坨子,坨子很高,上下坡的路很陡,四头老牛拉车力量大,但行进速度慢,道远的耕地一上午也就能拉三趟,上坨子时我下来跟在车后面走,下坨子时我在前面牵着拉车的老牛,避免它们用力车滑下去。装卸车劳动量不大,坐在车上慢悠悠的挺舒服的。车老板李大叔跟我说:老牛拉车一步一步地走,坐牛车最舒服了,你没听过“四大舒服”吗?我问:啥是“四大舒服”哇?李大叔说:穿大鞋,放响屁,坐牛车,上老丈人家去。说完哈哈大笑。
惊蛰一过,土壤里的湿气上返,潮湿的平洼地路面翻浆,车轮辗过去路面呼悠呼悠的,有时车轮陷进去,就得动手挖,要用锹把泥浆挖出来,填上些干草才能把车拉出来。跟车这个活挺好的,到晌午了要喂牲口,李大叔把牛车赶回队房子,我把前面的牛卸下来,牵进圈里拴到槽头,饲料员负责添加草料,侍弄完老牛,我和李大叔回家休息吃午饭,中午还能休息半个时辰。
每天下午我总是比李大叔来的早一会儿,跟马车的几位社员陆续到了,我们提着水逐个地把牛马牵出来饮水,然后套车,牛和马不同,牛套在肩上拉车用的叫牛鞅子,形状像似人字不出头的圆木,两端有孔套绳穿过驾在牛肩上,下面用细绳从牛脖子下面拢过来拴牢,马拉车用的是夹板。
跟车送粪大约干了十几天,一天上午,我们送粪回来走到坨子下面,看见大车队长佟凤林的车正从坨顶上往下放,我见他左手擎鞭,右手拉着缰绳,身体紧靠车辕板向后用力,辕马身体坐坡,马车缓缓的往下放,突然一只狐狸从道东的坟地里窜出来,在马车前面越过道路向西跑去。拉外套的马惊了,拼命地向外面挣去,车翻了,辕马和粪车一同扣倒在路旁。
我和李大叔急忙跳下车向翻车的地方跑过去,只见佟凤林从腰带上摘下鱼刀,用力把马肚带割断,辕马挣扎了几次才站起来,右边的后腿却不敢着地,咴咴地直叫唤。李大叔说:糟了,大青马的后腿折了。这时我看见佟凤林用手抚摸着大青马的脑袋,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社员们都知道,大青马是佟凤林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搭档六七年了,感情很深。
我们几人七手八脚地把车箱里剩余的粪肥卸下来,把大车抬起来扶正,把拉里套的马卸下来驾辕,车弄好了,跟车的赶着马车,佟凤林牵着马跟在车后,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很沮丧。我和李大叔把倾洒在路上的粪装上车送到地里。(待续)

作者简介:
张晓元,(网名、常工),男,汉族,《中国长江文学社》驻会诗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公务员,吉林省双辽市人,1972下乡插队,2015退休。多年从事秘书工作,热爱读书写作,养成了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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