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漫笔：浅谈民间故事的写作

文图/梁成芳

民间故事是民间文学中一个范围广泛的类别，也是民间文学中的重要门类之一。随着形势的发展，国家民族事务也相当注重民间文学的写作、收集、整理，尤其当下抢救和传承民间艺术工程迫在眉睫，这就需要文艺写作者正确掌握民间故事的写作技巧，从科学意义上了解民间故事的有关知识，我想从概念、源流和分类与大家一共探讨并给予简要的说明。

一、民间故事的概念

民间故事这一文体似乎并不必要解释，人们都会认为它就是“讲故事”、“说笑话”、“喷瞎话”、“论古今”等等。其实，人们这样理解是很不严格的，他们是把在民间流传的散文叙事作品统统称作了民间故事。这仅仅是民间故事的一种广义的概念。从民间文学角度讲，民间故事是指神话、传说以外的那些富于幻想或现实性较强的散文叙事作品，这是民间故事狭义的概念；也可以说是民间文艺学科学意义上的概念。

为什么要把民间故事同神话、传说加以区别呢？换句话说，为什么把神话、传说从民间故事中区别出来呢？这是因为民间故事和神话、传说有着较明显的不同。比如民间故事中虽然也会有一些假想的成份，有的假想成份甚至明显地带有原始观念的痕迹，但就民间故事的整个内容来讲，它不象原始神话那样，以原始的思想观念为基础，通过幻想表现人们征服自然的愿望，而是以人和人的关系做基础，在又有现实又有假想成份的情节中，表现人们对社会生活和对人物的评价。同时，民间故事的人物和情节，也很少附会到具体事物上，它没有一定要别人相信“这是真实的”这种含义；也没有对各种事物的解释的意图，因而它又不同于传说。民间故事就是原原本本地讲说一件有头有尾、层次分明、结构完整的事情。

民间故事比较突出的特点是它的时间、地点的模糊性、随意性。往往故事的开头爱讲：“在很久很久的年代里”，“古时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个偌大的森林里”等等。人物的称谓往往是通称，在多数情况下，都没有确切具体的姓名。为了跟故事中其他人物相区别，常常冠以老大、老二、哥哥、弟弟、张三、李四、老婆、老头等通用的称谓。外国的民间故事也是如此。在苏联；在英国是约翰；日本是太郎、次郎等等。民间故事在表现手法上常常有反复部分情节的现象。使人们感到它的古朴丰厚的艺术趣味。

总之，民间故事既有民间文学的一般特征，又有它自己区别于其他民间文学类别的种种具体的特征，即有它科学意义上的明确的范畴。如果我们认识这一点，我们就能够尽可能准确地去把握民间故事的基本概念了。

二、民间故事的源流

民间故事是以口头语言为媒介和载体，流传在人类口头上的一种民间集体创作形式。它的产生是在人类的远古时代，差不多是在人类语言形成过程中就产生了的。一般说来，民间故事的产生比歌谣要迟些，因为它需要具备更多的条件。它的发生和发展，要到人类语言表达能力，想象力和智力都有了更高阶段的发展才行，而且，还需要生活的相对安定和生产之余有一定的闲暇。

最初的民间故事，题材范围大都局限在表现人和动物的生活方面，大自然还不在他们的艺术境界里面；人类自身的社会生活也还不大能被注意到；这是和原始人狩猎生活相适应的。他们对狩猎生活，猎取对象比较敏感，有比较精细的观察；甚至在原始人的思维中，还不能清晰地认识到人和动物的区别，不能明确地意识到自身的类属概念。所以原始人的所谓故事，还只是一些不连贯的零碎的片断，情节与情节之间没有有机的联系，内容上多是表现原始人荒唐的观念，没有逻辑可言。这些故事也有一些“残片”和“遗存”保留下来，比如《山海经》 《搜神记》中有些奇异怪诞的片断就反映了这类原始故事的某些迹象。

随着社会的文明进步和发展，人类开始逐步地认识到自身的力量，于是反映到故事之中人的形象就越来越占有了主要的地位。许多故事反映了人类的生产斗争和社会生活，从而形成了民间故事内容和形式的基本形态。

到了近代社会，人民的意识形态随着近代革命历史的风云变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一时期民间故事的内容和形式也出现了古代故事所没有的现象。例如，这一时期产生了许多以反帝反封建和日常生活为内容的故事，工矿工人革命斗争故事，长工地主的故事等等。这些故事幻想性减弱，现实性增强，故事中的正反面人物，不是神仙、鬼怪，而是农民、地主、民族英雄和洋毛子等等。说明民间故事越来与现实生活越近了。

总之，民间故事古已有之，随着历史的发展演变，历代都有新的民间故事产生，同时也有一些传统的民间故事变异消逝了。如果对传统和现时的民间故事进行广泛地收集整理，认真系统地研究，对了解我国文明文化的传统和认识现时代人民的社会生活是有极大的益处和帮助的。

三、民间文学写作的分类

民间故事是民间文学散文形式中作品量最大的一个种类。面对浩如烟海的民间故事，人们为了研究的方便起见，要求有一种合理的科学的故事分类。这在历史上曾经有许多人做过，不过，他们都是根据某一学派研究的需要而选定的一种分类角度，因而出现了种种不同的分类方法。概括起来，大致有以下几种：

1. 按人物分类：比如英国诗人夏芝把故事分为八类，即：(1)小神仙；(2)鬼；(3)巫；(4)少年国；(5)修道士；(6)恶鬼；(7)巨人；(8)国王、王后、公主、伯爵与盗贼。这种分类法着眼点在于研究人物性格。但不能展现民间故事广阔的多方面的领域；往往会割裂民间故事丰富的思想内容；而且民间故事中人物众多，是难以概括得尽的。

2. 以事件分类：这是从人类学的角度来分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从民间故事所记录的事件来识别原始民族的礼仪和信仰。这种分类法有助于民俗学、人类学的研究，但不能概括民间故事的全部内容，同时也不能以故事为单位来分类归属。而往往一个故事同时属于三个系别。

3. 以情节分类：这里芬兰学派(历史地理学派)的分类法。它是把故事分解为若干情节因素，用代号记录，按顺序排列，以对比各种异文的变化，从而进行民俗学研究的一种分类方法。这种方法曾对我国五·四以来民间文学的搜集和研究带来很大影响和促进作用。但它在故事的思想内容方面却注意不够。

此外，还有按照故事产生的时间先后进行的分类；按照故事结构形态的完整与否进行的分类；按照幻想因素多少进行的分类等等。这些分类方法都各有特点，也都不是尽善尽美的。目前，就我国民间故事的收集整理来看，我们比较重视故事的内容，因而在内容上逐步有了一些分类的基础。在自己的创作、学习经验和体悟中我基本上按五大类划分：

一、魔法故事(传奇故事)

1. 变形故事 2. 两兄弟故事 3. 灵怪故事 4. 狼外婆故事 5. 怪猴子故事 6. 神奇宝物故事

二、动物故事

1. 解释性故事 2. 双重性故事

3. 寓含性故事

4. 性格故事

三、生活故事

1. 长工地主故事

2. 反封建礼教故事

3. 机智人物故事

4. 巧女故事

5. 工匠故事

6. 生产经验故事

7. 巧女婿故事

8. 家庭故事

9. 恋爱故事

10. 傻姑爷故事

11. 新生活故事

四、寓言

五、笑话

这种故事分类也难免有许多交叉的内容存在，而且具体的故事类型也很难概括整个民间故事的全貌，所以仍然不能算是科学的分类方法，而仅仅是便于某些专题性研究的分类方法。我们相信，随着民间故事收集整理工作的进一步发展，更加完善、更加科学的分类方法一定会产生的，同时，也一定会给从事民间文学写作者带来明媚而广阔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