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李海华,山东临清市人。中华精短文学学会会员,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临清市作协副秘书长,中冶银河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银河纸业报》责任编辑,《当代新文学》副总编,作品散见于《中国纸业报》《精短小说》《聊城日报》《鲁西诗人》《长安日报》《西部散文选刊》《齐鲁文学》《作家文学》《临清周讯》《中国现代文化报》等报刊杂志。作品《希望》荣获1996鲁西北青年诗人《三等奖》,《长眠在麦田里的母亲》在2018年全国首届郦道元山水文学大赛荣获散文类二等奖。通讯报道2次荣获全国造纸产业优秀企业新闻一等奖,6次荣获全国造纸产业优秀企业新闻二等奖,5次荣获全国造纸产业优秀企业新闻三等奖。2019年,被中国华夏精短文学学会评为十大创作明星。

又到麦收时节
文:李海华
布谷啼鸣,催熟了鲁西北平原成片成片的小麦,有风吹来,随风摇曳的金色麦浪不禁让人有种收获的满足。面带喜悦的农民,拿着早已备好的袋子,来到田间地头,在炽热的阳光下,人头攒动的热闹了起来……
现在,很多农民在农闲时外出打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舍得请几天假返璞归真回到农民本色。
随着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刚才还在随风飘摇的小麦一转眼已经被脱皮去壳、收入粮仓,继而被装到口袋里,运到水泥路面上晒几天,麦收就这样轻松而悠闲地结束了。
我印象中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过麦却不是这样的。那时,过了芒种,农民就开始忙了起来,首先为麦收做得准备工作就是打麦子晒麦子的场地——麦场,卖场一般就选在自家麦地里,先把地弄出一个麦场雏形来,再用耙把地表深大约10厘米的地皮划开至松软,开始洒水,覆盖麦秆。然后用牛、驴、骡、马拉然后用一种圆柱形的石头(俗称“混砣子”)一圈圈的压,直到地面坚硬。再扫去麦秸,稍微压几遍,晒干。地面就会变的非常坚硬,直到地被压得平平整整,然后就只等割麦了。这一过程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那时候的布谷鸟比现在要多,麦收时的早晨更是一阵紧似一阵地叫,当然夹杂的还有父亲磨镰刀时所发出的“嚯嚯嚯嚯”的声音。过麦一两个人忙不过来,我家往往都是和大爷、叔叔家一块收麦。这样我们的队伍一下子就壮大了起来。全副武装的大人们人手一镰、一人一畦、你追我赶。而我尚小,只能做些提提水、跑跑腿的后勤工作,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将麦子割倒了,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捆麦子。这是一个技术性较强的工作,捆得多了,捆不紧,而捆得少了,又不出活。大人们把麦子捆成一个个“稻草人”。
麦子入了场,也就到了最忙碌的时候了——打场,打场的时候繁忙而又紧张,几家人互相配合帮忙,打场前要先晒场,把捆着的麦“个子”解开摊在场上,在太阳光下曝晒,晒一会儿再翻一次。中午,开始碾场了。大人们左手牵着牲口的缰绳,右手举一把长鞭,不时在空中甩几下,发出“叭叭”的响声,赶着马或牛或驴拉起石磙子,在晒干的麦子上一圈一圈地轧。等到麦秸渐渐轧碎,麦粒完全从麦秆上脱落出来,就碾好了,然后起场。用木杈把麦秸叉去,再用筢子搂去那些长秆,把剩下的带糠麦子,顺风推成左右两堆。
打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紧张、忙碌,一刻也不能松懈,因为环环紧扣,如果你的这个环节慢了,势必会影响到打场进度,打完场人们已经是筋疲力尽了。那种情形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得到其中的艰辛。
麦子打完了,大人们忙着处理其他的善后工作,比如为新生的玉米苗锄草、打药等。晒麦子的工作就交给了我们,这个时候偌大的场院远远望去全是小孩子,俨然是一群童子兵在作战,摊麦、晒麦、堆麦。偶尔也有几个卖冰棍的来凑热闹,经不起诱惑,我们会花上五分钱买上一支,享受着劳动带来的那份甘甜与舒适。
麦子晒好入了库,老天爷这个时候也总会可怜一下疲惫的人们,适时下一场雨,既能缓解旱情,也可以让忙碌了这么久的人们休息一下,让麦收的疲惫在雨中消融,经过了一个麦收的煅炼,人们皮肤被晒黑了,可我们收获不少,真正懂得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内涵。

主审:王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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