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山的秋天
——献给洛阳小浪底风景区
荆随定
这已是黄河的最后一道峡谷。傍谷而陡立的,便是故乡,浓郁的南山。
秋已很深,天依然很蓝。一队大雁,拖着长长的尾巴,正横过峡谷的上空。展开搧动的翅膀,预备作最初和最后的迁翔。
一座小院,倚在山下。屋檐旁,谁家的媳妇,站在凳子上,正接那孩童,踮着脚尖,递上来的玉米对对儿。不料,一穗棒子,蓦然落下,掉在那孩童头上。那妇人,赶忙下来,又揉,又吹,又哄,却无以阻止,那美丽的哭泣,稚嫩的童音,荡着悠远的,山的回声。
此时的我们,已绕过那家小院,站在不远的山坡上。抬头一望,盘曲的道路,已零碎地飘落着,橘黄的叶子。踏上去,瑟瑟地作响。像为友人写信时,笔在纸上,轻轻滑动,悄悄延伸的声音。
再往上攀,便到了山腰。忽听同伴的叫声,赶近去看,她们已爬上一棵大树。那柿子,出奇地红,然后再红。三个同伴,不由分说,摘了便吃。容我近前去看,那柿子的果浆,全溅在青春,花儿似的脸上。真失了女子们,娇羞的气态。
我急忙让她们下来,快,危险!越叫,反而攀得越高。我无奈地摇头,任她们疯癫在秋的深处,压弯在沉甸甸的枝桠。
再往上,已接近山顶,拨开灌木,缓缓前行。不觉头顶,悉悉的什么在响,仰脸一看,吁,几只松鼠,正攀在颤巍巍的枣树上,慢慢地,品那枣儿。再看那山枣,那样的稠密,那样的红。一直到不能再红的时候,渐成为浓缩的风景。
同伴悄悄地弯下腰去,捡一块小小的石片,遂投向松鼠,那小动物只一晃,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只惊下来许多的枣儿,潵落在同伴们,年少的身上。于是笑,再笑。像她们灿烂的年龄。
我知道,不是所有的生命,都有灿烂的季节。也不是所有的劳作,都能有辉煌的秋天,永远的丰硕。何不让自己每一段艰辛的路程,都留下真实的印痕?何不珍惜每一粒果子,每一片绿叶,每一滴你曾懊丧的眼泪和每一次你跋涉之后,那开怀的一笑?
尽管我不知道,都市的秋天的颜色,都市的季节的市声。但我终于可以写一段,这样的文字,给我的故乡,给我的朋友,也给养我的这片薄土,以及世代劳作的农人们,弯曲的脊梁。也终于可以在我老去的时候,为年少的子孙们,讲述那些平凡的故事,平凡的土地,平凡的农人以及平凡而充盈的,秋天的果子!
南山啊,南山,那时候,无论走向哪里,我都能最终说一句,真诚的季节,已在微笑,最后的,浓郁的秋色,都会兑现朴实的心境,踏实的明天——为你!!
作者简介:
荆随定,笔名,陌人。1962年生于洛阳黄河之滨小浪底。望月杂志洛阳编辑室副主任,特约作家。2015年曾获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和2017年建军九十周年中国诗歌金奖,被授于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2017年中外华语金鸡奖和年度十大人物,2018年中国十大金牌诗人和中国好诗金像奖,2018年中国新诗最具影响力诗人。被世界汉语文学作家协会授予一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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