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把“吉他”
孙玉环
真好,我曾成功地攀登上了位于深圳市的梧桐山,并且万分幸运地在“鹏城第一峰”邂逅了一支追梦乐队,真正享受了一场听觉上的“巅峰对决”音乐盛宴。
去年暑假“小尾巴”,我按照计划再次如愿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开启我的“探亲+旅游”模式。一切顺利,除了浓浓的亲情外,我利用前几天的时间游览了上次来深圳没来得及去过的景点。大楼高耸入云,地铁纵横交错,如今的“中国硅谷”,谁也想不到30多年前只不过是个贫困的小渔村,后来经过邓小平爷爷的“改革开放”,现在无处不上演着领先与繁华,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深圳速度”! 感慨、兴奋、惊叹扣动着我的心弦,但欢快的时光只有几天,眼看归期在即,我在网上简单搜了一下,决定利用一天的时间去挑战一座山——深圳第一高山,梧桐山。
虽然我来自华北平原,但还是曾攀登过几座名山,比如齐鲁大地的五岳独尊;乾隆皇帝曾六度南巡、三次登顶的江苏省“第一江山”;冀南地区的太行山段;还有上次来深圳游览的世界级旅游名胜“东部华侨城”、深圳大峡谷……然而水各有源,山各有姿,不知我这次将要攀爬的是一座怎样的雄峰?我心里暗暗地想。一路地铁和公交,不到九点就来到了梧桐山下。哦,单从一侧视野来看,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伟岸,它像一个巨大的、碧绿的大碗倒扣在深圳的部分土地上。但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心情,拿着提前备好的功能饮料,撑起遮阳伞,开启了我漫长的攀登之路。
游人不算太多,我适当加快了步伐,绕过弯曲的盘山公路后,便出现了好几条岔路口。经过查看游览图,我才得知,梧桐山层峦叠翠,有很多条路线可以达到顶峰。它自西向东渐次崛起,分布着三大主峰,分别是小梧桐、中梧桐和大梧桐,史称“三峰秀拔”。我目前的位置就是通往小梧桐的路段。“既然是漫无目的地随心游玩,那就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用在考虑上,所到之处皆美景。” 我心里劝慰着站在分岔路上的自己。一路向前,一路向上。刚开始稍算是平坦的石头山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级级的台阶上,坡度也开始加大。约一米宽的山路两边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蝴蝶、蜜蜂在你身边翩翩起舞;蜥蜴、蚯蚓、蜗牛等小生物也随时出现在树干上,百灵鸟们欢快地高歌,一切仿佛都在挑逗你着的神经,也好像给你加油鼓劲;脚踏着崎岖陡峭的台阶,万缕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汗水浸透着你的衣衫,呼吸着“天然氧吧”,虽气喘吁吁但内心一点也没觉得累,这才是真正意义的爬山!
基于平时的锻炼,我一路上超过了不少的行人。相遇时彼此加油,相信不久就会欣赏到最美的风景。不远处偶尔会传来“山歌”,那是游客忘乎所以的呐喊,是放纵快乐的助威,是登顶之后的愉悦。中途遇到了一位下山的老者,他说自己经常来这里爬山,快的话登上小梧桐全程也只需要一个半小时。我望了望手表,推测自己已经行了小梧桐山的三分之二了。趁着体力尚可,丝毫没敢懈怠,和偶遇的几个年青人谈笑风生继续攀登。
越往上越陡,越往上越险,让我不禁想到了当年夜里爬泰山时惊险、刺激和疲惫。还好,半个多小时后真得达到了顶峰,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凉爽的山风迎面扑来,留意了一下当时的指示牌,发现此时的海拔已为690多米。环顾四周,以前的高楼大厦全在脚下,远处烟波浩渺的港湾像镶嵌在天地间的明亮的珍珠,偌大豪华的邮轮此刻却犹如个个黑色的斑点。近处全被一片碧绿覆盖,难怪说梧桐山被誉为深圳的“绿肺”。
稍事休息,我们的目光被远处东方的“凸起”吸引了过去。听其他游客说,那就是大梧桐山了。看着好像近在咫尺,但也有大概四五公里盘旋的山路,然后想要到达顶峰,必须还要经过一个长长的陡峭的“好汉坡”,所以大多数游客每次来只登一座山,要么“小梧桐”,要么直接“大梧桐”,很少有同时上下两座山的。但我还是决定去尝试一下,于是和同行的小伙伴商量,一起简单地用过午餐后,继续投奔大梧桐。
靠近大梧桐山时,空气明显湿润起来,因为海拔渐高,随时都会有片片白云从我们身边穿过,所以我们一会儿裸露在赤阳下,一会儿又隐身于云雾间,好不神秘。远远望见“好汉坡”奋力向上爬的人们,加上自己有些颤抖的双腿,真有点望而却步。但为了“欲穷千里目”,为了欣赏到更美的风景,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更上一层楼”。累了就坐在“好汉坡”的台阶上休息片刻,一个多小时的周折后,终于来到了最高峰——鹏城第一峰。这时我们的视野更加开阔,约1000米的海拔下,除了俯橄整个深圳市,还可以看到南面与香港对峙的大雾山。
漫步于美妙的风景中,我隐约听到了音乐声。刚开始以为是山顶播放的循环音乐,后来经过别人谈话中才得知是顶峰不远处有一支乐队在现场即兴演唱,这更加扣动着我的好奇心,赶紧循声走去。果然在一个稍微平坦处的地方,有五六个人组成的乐队在为游客们弹唱,所唱歌曲大都是游客们现场点的。帅气、沉稳、娴熟、活力,是这支乐队给我的第一印象。吉他、钢琴、架子鼓声清脆悦耳,跌宕起伏,流行歌曲一首接一首,现实版的“天籁之音”在空旷的山顶上显得如此澎湃激昂,荡气回肠!加之山上变幻莫测的“梧桐烟云”,你仿佛置身于一副壮丽的图画之中。山顶阳光强烈,炙烤着人们,所以他们大都是全副武装的“蒙面唱将”。五六首不同风格的歌曲下来,一个弹吉他的帅年轻人做了下乐队的简单介绍,他说:纵声乐队已成立多年,每月都会在深圳举行一场大型演唱会。另外也有几支分队,他们一边旅行一边创作,终极目标是将走遍全国各地,举行一场万人演唱会,总有一天,他们的乐队会登上北京鸟巢,甚至出国演唱。斜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售票箱,凡是登顶的游客即可廉价买到一张终身票,不限时间不限地点去观看他们的演唱会。这时游客纷纷前去买了多张门票,并且和他们的乐队合影留念。我当然也很支持他们的梦想,前去买了一张票。后来我才得知的确比网上订购的票要便宜很多,并且又得到一把雕刻着他们乐队的“小吉他”钥匙扣留作登山纪念,最后我也鼓起勇气和弹吉他的“蒙面帅哥”来了张合影——有朝一日,终会相见。
夕阳西下,恋恋不舍,随游客选择了一条“泰山涧”的路线下山。与上山时截然不同,这里流泉飞瀑,溪涧幽邃,潺潺的溪流声,哗哗的瀑布声,汇合成美妙的交响曲。一路畅饮纯天然“农夫山泉”,一路洒下欢声笑语,这是在其他山中所享受不到的独特的风景。
回家后,我小心翼翼地把门票和那把“小吉他”保管着。进入乐队的公众号,发现他们之前的确在深圳不同地方举行过多场音乐会,视频中华灯闪烁,他们也不再蒙面,更加阳光帅气、活力四射。年后受疫情影响,暂时还没法举办大型演唱会,但他们一直没止步,开启旅行创作模式,从广东出发,一路向西,经过广西、云南、西藏、318国道,沙漠、天山也都在向他们招手。
我不喜欢在自己的包包或随身物品上佩戴任何装饰,但这次我却例外地将从山顶上带来的那把“小吉他”装在了我的汽车钥匙上,让它时时刻刻陪伴着我,尽管上面雕刻的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此刻我又把它摆在我的面前,望着它,抚摸着它;同时它也望着我,激励着我:在我们短暂的一生,终将会失去一切,你不妨大胆些,去攀一座山,去爱一个人,去追一个梦……
作者简介:
孙玉环,女,1988年出生于山东省冠县北馆陶镇,现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居民。小学教师,热爱旅游,读书和运动,积极推广全民健身。作品曾发表于《芙蓉国文汇》《东方散文》《中华作家联盟》《红罗山文学》《中国乡村》山东省《当代散文》和《山石榴》、《九歌丹青》等平台,坚持终身学习,与时俱进,凡事注重实践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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