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我成长的家
山 山
在我的记忆中,家里总是在盖房子,老爸老妈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
我爸妈结婚在南屋里,老的土坯房,虽不好看,但是冬暖夏凉。记得东边一间是半截墙隔开的,里面有土炕。年轻的爸糊了顶棚,叫虚棚。爸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首先就地取材用高粱杆扎框架,然后粘贴上报纸,可漂亮呢!夏天的时候,蚊帐只用一面就够了。娘说,我们四个都是在这床上出生的,那时条件差,娘都是怀着孩子一直干到分娩。而我们兄妹几个也都很乖,个个都是顺产。娘曾经说,哥哥小时候爱画画,墙上画的到处都是,马车什么的。可惜哥哥的作品我没印象了。
我爸是无所不能的!年轻时的爸爸曾被招飞选上,可是那年月,一个阻挠让爸爸的飞行梦破灭了。还曾听爸爸说,上学三年没长!是这样的,第一年爸年龄小,人家学校不收,就虚报岁数了。所以毕业时还那么大。
我们家那时候院子挺大的,确切的说南北挺长。爷爷奶奶住的是东屋,在院子北边。后来在院子中间盖了三间北屋,就是那种土坯房,砖镶的门窗靶子,屋山是石灰坯的。土坯是老爸老妈起早贪黑自己拓的。一个能拆装的木框,放在一块表面平整的大石头上,锄上白相土,一个叫石杵家伙把土上下左右打实。每打一个都要要撒上草木灰,预防粘坯模子。那时年轻的爸爸有用不完的力气,动作可潇洒了!一会儿一行打坯就排好队了,等晒干了就整整齐齐地摞起来。不能让它们淋雨。还有石灰坯,就是石灰和炉灰做的。石灰用水粉开,炉灰过筛,和成泥状,湫几天,让石灰充分溶和,否则石灰坯再遇水会鼓包,影响结实度和美观。先用鐝从那垛灰泥分出一部分,加少量水,粘稠状。用一长方的铁框子模具,锄上这灰,用瓦将泥板捣实,抹平表面,提起铁模具,然后把模具放在临近地方,拓下一个坯。一行行整整齐齐,等晒半干了,再把这坯立起来,晒底面。一敲当当响就干了,可以搬走摞起来,倒出空地做下一批了。第一座屋的山墙就是这石灰坯的,比土坯要结实。
老爸爱画画,会木工,我们小时候坐的小宝宝车,就是爸爸自己做的。记得是军绿色的,我喜欢绿色大概也和这车有关吧。小座位后面还有牡丹花。小车前面有小面板,可以放饭碗当餐桌,还有一个小长槽,也忘了是干啥用的了。娘说,我们小时候坐车里,哥哥爱推这小车,只是不会拐弯,需要大人领航。
我们逐渐长大了,院子里都被变了样。第一座新的土坯房,我们住了十几年后,作了哥的婚房。第二座房子是南院的西屋,第三座是北院的北屋,那是拆了破败的北墙,爷爷的东屋,和那个西屋,就是队里曾经的仓库,都是土坯房。哥搬了过来。第四座是弟弟的婚房。那是拆了第一座房子,也就是哥哥的曾经的婚房,还拆了第二座房北边那间,因为早先盖的房子都窄,所以老爸只能忍痛拆掉一间。盖这些房子,姥姥家,姨家,舅舅家,可没少帮忙,还有那些质朴的乡邻,几乎可以说随叫随到,出物出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爸妈盖的最后一座房子,就是现在妈住的这房子。这个院子是爸妈买的一个小叔的院子,原先我们两家为了一堵墙和几十公分院子,打了多少年官司,后来重归于好,握手言和。小叔在村口买了地皮,干起了买卖,后来把这院子卖给了我们家。
现在农村闲置的院子太多了,很多地方都在旧村改造。盼着能住进楼房,可是又不舍那一方小院,毕竟那是几代人生活过的地方,有太多的故事,有太多的念想。有没有两全的办法,既能让农村人住上楼房,又能留住那些尚且坚强的家,给他们留下叶落可以归根的故乡。
一个村庄至少存在了几百年,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说不完的故事。每个村都有传说,每条巷都有历史的印迹。让那千年文脉继续传承。就像当年六尺巷的故事,世代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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