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乡的酸枣树(散文)
文/孙成纪 编辑/孙成纪
我的故乡在陕北米脂,老家是一个小山村,有一个地方叫高梁沟,小时侯听说过,山脚下深沟峁上,有五辈十座土坟,矗立一棵又高又粗的酸枣树。话说也巧,我的高祖先安葬这里。当然,我的童年与小伙伴,经常拔野菜、割青草,立秋后爬上这颗酸树摘“牛眼睛酸枣”,个大皮厚,充饥肚儿圆,惊喜不己。是呀,我们小孩子臃肿的黝黑粗糙的脸庞,荡漾起美丝丝的笑意。
然而,笔者自从记事回忆中,农夫们种地,惜寸如金,对地畔繁衍的酸枣树,很是嫌弃,习惯于舞动老镢头,将其连根拔除。可见,等到来秋季,罕有正视酸枣树存在,农夫一不留神,却突兀地发现,去年遭到斩草除根的酸枣树,依旧在原地蓬蓬勃勃地摇曳,利刃割去头颅,但刺入大地深处的老根,却并未死去。
只要根活着,就要发芽。蛮横的镢头,常常较量不过一条条微不足道的根须。酸枣树是一种野生植物,似草似树,又非草非树。它未经栽培,拒绝驯化,秉性顽劣,生性顽固,脾性倔强,不因卑贱而自惭形秽,不因冷眼而自暴自弃。枝桠长满了尖剌,却从不主动出击和进攻,伤害其他物种。花骨朵屑小而渺小,不妩媚,不绚烂,无意于谄媚春天,更无意于讨好秋天,果实又硬又酸,难登大雅之堂。君不知,大概唯有妇女和馋嘴的孩子喜欢赏味道,才对其有所青睐。在蔑视与厌弃中,酸枣树固守于偏僻的荒野深谷崖涯,悄无声息地开着自已的花,结着自己的果。
在功利主义者看来,酸枣树百无一用,躯杆难以成木材,果实难享口福。尤其是它缔造的果实酸枣,酸酸的,涩涩的,有皮无瓤,很难跻身正儿八经的水果之列。然而,酸枣对人并非毫无价值,只是人们从中受益,从来不思感恩罢了。
学过文学史或生物史的人,都知道,酸枣那个境界,有各种观点,各持一词定义。笔者认为,陕北的酸枣,也是地方的土特色,对人带有根夲性,即立志于对生命的疗治与救赎,只要查阅中药的处方,便可知晓,酸枣是中药世家中的一剂良药。虽然它不像人参那般血统高贵,不像柴胡那样声名显赫,却万万不可或缺。是啊,大赞那些可敬可爱的酸枣树!
很多的时候,我们们心灵和身体总是被虚华和忙碌塞满,被长风浩荡掌控着。我们只是被世俗的滔浪推着前行的孤舟。许多无奈和悲悯缠绕,但还得照样要活的坚强。就像这棵酸枣树,无论狂风瀑雨之前是怎样的恶境,但风雨袭击过后,也可自由舒展,远望蓝天阳光和白云彩虹。
佛说:“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开,秋至叶飘零。”我想,祖坟地这颗酸枣树,也可能化缘变成一尊神树!
于是,便在心里祈祷着一种念头,自已将来有一个更好的归宿!这颗酸枣树,安然的在这里生长几百年,它一定是有怜悯之心,是有禅心佛意的。我回忆起一天深夜中,仿佛听见高祖先人说,这颗酸枣树,它是一尊佛像!是应该与我们有前世的约定呀!睡中梦幻联想奇奇怪怪的,看不尽世俗的善恶,更远一些,更明清一些,像这颗酸枣树依然自爱自立,自强不息 。
[原创首发]
2020年5月25日写于北京

主审/王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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