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雹灾之下的民生之痛


           文/刘沄


               
                  一


前日暮晚，回到拉萨
背靠沙发如同“葛优瘫”
干脆躺下浏览快手
甘谷籍主播西北一根筯
边拍视频边喊叫
“天打了，下冷子啦”
有人立马回应吐槽
“看把你兴奋的
拍这个段子真不容易
终于等到天降雹灾”
“老天爷不让人活了
难道农民得罪天爷了吗”
倾盆大雨夹带万千冰雹
叮叮当当砸烂瓦片
敲落一地青枝绿叶
农家院落传出嚎啕的哭声
冷若冰霜的大冰雹
顷刻间毁了丰收的希望
敲碎无数果农菜农的梦想
有位川妹子留言庆幸
“还是我们南方好”
今天从新闻报道获悉
四川和云贵高原
多地频发泥石流和雹灾
          
                  二


我欲哭无泪夜不成眠
捱到清早，拨通手机
老父亲说秦安老家
南山一带受了重灾
北山的大神仙梁
只是打了点擦边球
“雹打一条线”
家山此次幸免于难
家里的三十亩苹果园椒园
由二弟俩口拚命作务
尚有一线生机和盼头
谁知道苍天睁不睁眼
为祈求风调雨顺
二弟当了二十年
方圆九村庙会会长
每年祭祀九天圣母元君
乡民捐款演唱秦腔戏
虔诚地祈神灵保一方平安
多灾多难的黄土地
敬畏苍天的风俗
已传承了千百年
“人定胜天”的豪言壮语
只是地方官口中的口号
而那些天气预报
以及防雹炮弹
只落得村民们受灾后
啼笑皆非的声声怨言


                 三


昨天傍晚时分
看到民女主播四丫头
拍摄天水五龙山的灾情
她蹲在自家在椒树下
身穿黑裤白花格衬衫
抓起一把碎树叶小青椒
指缝间飘落如雪片
那一双明眸汪着泪花
长长的睫毛似带露珠
俊俏的脸上愁云惨淡
点开直播，她站在原地
说她昨天去了麦积市区
今天回村来看花椒园
所有椒树成了光杆司令
不由得浑身发软
“美女别哭，这是天灾”
“比起武汉咱天水算平安”
“阿弥陀佛，天佑老百姓”
“这就是不信天主的惩罚”
“求真主保佑赐福人间”
有的善男信女传经布道
我不由得心生某种反感
愣怔半晌，发布留言
“可怜椒农果农的血汗白流了
真是欲哭无泪无言以对
叫天天不灵，求神神不应”
四丫头边拍视频
边反复念叨一句话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返身回村
几分钟进入自家院落
墙脚下的盆花七零八落
院里弥漫着忧伤气氛
夜色笼罩四丫头的愁容
拥有十三万粉丝的网红
说着天水方言
开始与粉丝们聊天
一句句善意的劝慰
一行行友情的留言
把楚楚怜人的四丫头
从田间地头
劝说到夜静人阑
四丫头以健谈的口齿
以乡村未婚女子的魅力
一直聊到晚间十点
这才关闭直播
去吃她母亲做的浆水面



         2020年6月3日，灯下写于古城拉萨




注：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