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温柔乡里念“刘叔”
〇 李 皓

今年5月28日,是有“当代赵村理”之称的乡土作家刘玉堂先生逝世一周年纪念日。此前一天,网上便接二连三地涌出不少怀念刘老师的文章。和一年前初闻刘老师溘然长逝时一样,咱心里虽然也有那么点小冲动,但考虑到自己水平有限,以及与刘老师生前只有蜻蜓点水般的几次接触,也就没敢动笔。
不动笔又不甘心,因为我太喜欢这位写乡土小说的“隔壁大叔”了。于是,咱托儿子从网上购来作家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的刘老师的长篇小说《乡村温柔》,一字一句地认真读起来。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咱就将整部小说全读完了。
缘何要读《乡村温柔》,还必须是作家出版社1998年1月版的?说起来话长。


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当时咱还在莱芜一中任教。因了咱业余主编的铅印汶水文学社社刊《汶水源》在社会上小有影响,星期天、节假日什么的,就不时有爱好文学的社会青年找上门,与其时同为文学青年的咱交流写作心得。查存书扉页留字知,1990年3月,有文友到家中晤谈,送与我一册他去济南拜访刘玉堂老师时带回的刘老师的短篇小说集《滑坡》,并告诉我说,刘老师是沂源人,现在省作协工作,他写得小说挺有意思,抽空你读读这本书吧!

沂源人?我刚参加工作时所供职的莱芜钢铁厂东面的黄庄镇不就是沂源的吗(该镇现改称为济南市钢城区汶源街道)?这地与咱莱芜接壤啊!还真得好好看看这本书呢!
真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放不下!这刘老师,起笔处处“玉堂春”,文风真是太幽默风趣了!
被小说中的人物和故事情节吸引着,我一口气连读了好几篇。之后,又利用业余时间,把整本书都读完了。
自此,咱不仅牢牢地记住了刘玉堂老师的大名,并且还记住了刘老师的老家钓鱼台,记住了小说中的人物刘乃厚,记住了那个“一手拿着煎饼吃,一手拿着大众日(报)”的乡村学屋“女知识分(子)”……
莱芜升格为地级市后,咱被调往莱芜日报社从事新闻采编工作。因为业务繁忙,虽身为作协会员,咱却很少有时间细读文学作品。可对刘老师的著述及其出版情况,咱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敏感度。
1998年5月某日,咱奉命到莱芜市委党校采访,完成任务后在该校书店闲逛时,无意间,封面设计带有浓郁乡村剪纸风格的刘玉堂老师的两本小说集,一下子攫住了咱的眼睛,这便是作家出版社新推出不久的“刘玉堂新乡土小说”短篇卷的《山里山外》和中篇卷的《最后一个生产队》。


由书籍封面勒口处的介绍得知,此“刘玉堂新乡土小说”系列,尚有一本长篇卷《乡村温柔》。但书店的老师说,店里目前只进了这两本,长篇卷好像还没印出来。
无奈,咱只好先掏钱买下这两本,并期待有朝一日能将另一本补齐。可后来直到这两本书都读完了,咱也没能见到作家出版社出版的《乡村温柔》。
岁月如梭,一晃就到了2012年。这年夏天的某个周日,听说刘玉堂老师要出席在省城供职的莱芜籍文友张期鹏兄在莱芜职业技术学院举办的《吕剑书影录》赠书会,咱便积极地报了名。目的有二,一是为得书影录一书,二是为亲睹刘老师风采。
活动当天,刘老师真的在现场亮相啦!中等个子,白净面皮,头发浓且黑,很绅士,很有风度。可一张口说话,刘老师吐出的却全是地道的沂源音,这话音亲切啊,就像他小说里的语言一样亲切。
刘老师说自己是一个“生活在城市里的乡下人”。初次接触,我觉得刘老师似乎更像是一位让人一见就熟的家住隔墙而居的“隔壁大叔”。
喜欢这个“隔壁大叔”,咱便于活动结束时瞅准机会,拉文友一起站到刘老师身边合了个影。

又几年过去。2016年4月,省散文学会组织会员到当时的莱芜市钢城区开展文学采风活动,咱也在被邀之列。期间,就又荣幸地见到了风趣幽默的刘老师。几年不见,他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儒雅有风度。
采风是需到各处转的,当转到一片鲜花盛开的桃园时,有文友提议与刘老师合影留念,刘老师微微一笑便答应了。结果你合我合,文友们个个都想合,刘老师干脆温和地定在了那里不动,做起了标准“道具”,任你随便怎么合都行。咱就也不失时机地凑上去,以灼灼桃花为背景,再度与刘老师合了一次影。
故乡平度的(李)忠义兄,与刘老师过从甚密,曾先后多次邀请刘老师到平度讲课、出席文学活动,还每年约文友一起,到济南家中看望刘老师。
咱与忠义既是平度同一个镇的老乡,又在平度同一所高中读过书,还是一直保持联系的知心文友。某年某月某日,忽从其在微信群里转发的照片上,惊讶地发现刘老师的头发全白了!问其何故,忠义解释道,刘老师从前的黑头发是染过的,现在不染了。获知此因,我心想,人人都有老的时候,刘老师可得好好好好的。
去年5月26日上午,筹创中的莱芜区散文学会部分人员到泰钢参观王守东纪念馆,负责接待我们的泰钢政治部李志山部长说,刘玉堂老师今上午也要来。为了不影响李部长接待刘老师,匆匆参观完后,我们便先行离开了。后来听一路陪同的张期鹏兄说,那天中午他们只是在泰钢落了个脚谈了点事,尔后便转道沂源桃花岛,去忙“刘玉堂文学馆”的事了。
转过来的第二天清晨,也就是5月28日一早,咱便从微信群里,惊讶地看到了刘老师家公子刘春雨发的消息:昨夜家父无疾而终,去时面容宁静安详!
无疾而终?咋会呢?!刘老师不是才71吗?才刚过古稀之年啊!咱前面才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可得好好好好的”,咋这么快就突然地走了呢?!莫不是天天东奔西跑累的吧?!
由不得你不信,很快网络上、省内外各种新闻媒体上,全都有了刘老师辞世的消息。 随之而后,是各种各样普天盖地的悼念文章。
作为文学圈里敬仰刘老师的一分子,当天咱也在微信朋友圈里转发了从前与刘老师的两张合影,算是不能亲临现场送刘老师最后一程的小人物,对这位“隔壁大叔”的另一种怀念!

转眼间刘老师已去世一周年了。各种悼念文章随之又起。咱是小文人,虽然写不了大文章,但咱是真心喜欢刘老师这位“隔壁大叔”啊!
写不了悼念大文章,咱就老老实实地拜读刘老师的大作吧!由此,便有了本文开头部分提到的,托儿子网购作家出版社出版的1998年版《乡村温柔》一书之事。
沂源乡村是温柔的,沂源桃花岛是温柔的,刘老师以小人物小情节反映大时代大变化的文笔是温柔的,刘老师待人接物为人处事的做派也是温柔的。
温柔之人无处不温柔,就连他的走,也是悄无声息温柔着的!
谨以此温柔之笔缅怀“隔壁大叔”刘老师!有机会一定去沂源桃花岛走走,到“刘玉堂文学馆”里看看、坐坐……
2020年6月2日写于济南市莱芜区阳光花苑家中

作者简介:
李皓,笔名浩泉、泉歌。山东平度人。山东作家协会会员。1982 年开始 发表文学作品,迄今已在《文学青 年》《山东文学》《当代小说》《青海湖》《黄河诗报》《青岛文学》《辽河》《大北方》《新文学》等数十家文学报刊发表作品 60 余万字,结集出版有《浩泉如歌》《山涧泉韵》《汶源泉歌》《心泉流溪》《冰骨泉心》《飞羽浩泉》等6 部个人诗文集。现供职于济南日报报业集团,兼任济南市吴伯箫研究会副会长、济南市莱芜区散文学会副会长并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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