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辉
母亲
——写于母亲节
捧着蛋糕的瞬间,母亲有些腼腆,有些激动,甚至孩子似的高兴。
淡粉的康乃馨温馨着母亲,她被乳香的巧克力甜碎了,眼脸丝丝缕缕的渗着不合岁月的娇羞。透过窗棂的太阳光温情的洒满屋子,罩着母亲慈祥的脸。
风轻轻的舞动着太阳光下的尘埃,母亲的脸在起伏的光中荡漾,我望着母亲,她脸上的褶皱在一笑一颦中生动起来。此时的父亲也陪坐母亲身旁,茗着烟分享着母亲的快乐。瞬间解开一个多年不解的谜,是父亲每每呵出的烟雾缭绕出母亲脸上的纹路。酷爱写字、画画的父亲用同样熟稔的手法借助他一吸一呵的悠闲,在经年的陪伴、经年的云蒸霞蔚中已经融进母亲额头、眼角。数平父亲只要一点烟,母亲就很不情愿的制止,有时还会因此引发争执,却又每每张罗着给父亲搜罗好烟,也许这就是生活,在母亲并不细腻的心思里却撵进些爱的哲理。闲了、累了的父亲总要慢慢悠悠却又十分受用的呵出一缕缕的青烟。也许母亲从嫁给父亲的那天开始,父亲就抽着、呵着、浸润着她曾经年轻的岁月。父亲在点烟前老爱先蘸点水,水气夹着烟味久久的濡湿着母亲,在烟雾芳菲中母亲头发白啦,在水雾迷离中母亲的脸也似父亲的烟丝一样曲曲弯弯。
儿时的记忆中,母亲旧历女性的影子已然恍惚,她不是俗语中精明的女人,甚至有幽默中的木讷。一辈子不打扮不穿戴,在锅碗瓢盆的碰撞中,父亲偶尔调侃母亲的笨拙时,母亲总是不言,那时的我会像一直好斗的公鸡一样护罩母亲,并伶牙俐齿的回击父亲:“笨妻是福”拙妻是宝!是啊! 母亲拙笔中画就了她的儿女,续笔中丰盈了孙儿。母亲的牙生就长的不齐整,在那样贫瘠的五十年代出生,在嫁给父亲捉襟见肘的岁月里是终是顾不上打理自己的,记得我已是我出嫁之时,我大姨给她至亲的妹妹安了一口齐整整的烤瓷牙,说真的那时的母亲甚至跟漂亮搭缘,圆脸,皮肤白,大眼睛双眼皮,只是因长期下地的劳作和日子的困惑,脸上少了只有在优渥的日子中才可以飘染出的优雅的神态。但在儿女的心中,母亲何尝不是一朵丰盈的花,儿女就是她的花瓣在飘然中的情长。
父母成家之日贫寒是可想而知,母亲总爱那么念念吃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叨叨姥爷、姥姥、姨姨、姑姑、叔叔周济的日子,有时我会打趣的挤兑,别念啦妈,念的亲人都走啦,念的你也老啦,念的我也大啦,当时的我似乎没有什么对母亲更深的感同身受,但在今日我也白发参差、眼角也爬上窸窸窣窣纹理时,再想想当时母亲的念叨,呵!真是母女啊!尽也有和她一样满满的喋喋不休的时分。
那时我家的过年过节也只是象征性的吃的比素平好那么一点点,逢谁生日了母亲的手擀面扯的疯长,是最高的礼遇。父母从不舍的浪费,更谈不上像现在为了满足精神层面的欲望而赋予的新词“仪式感”,说真的,父母是我们村勤俭节约的典范,但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就他们佝偻的脊梁却坚强的盖起全村最体面的五间二层楼,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势单力薄的扬眉吐气啊!那时的我和弟弟还体味不到他们二老的身心疲惫,但却过上了同龄人眼中羡慕的日子,那时我家的冬天已经是暖气融融、有下水道、可以在自家家洗澡的日子。在无情的、匆匆的、喜怒哀乐的日子里,父母的爱暖了家、暖了我们姐弟两、暖了望眼欲穿的期待……
今年的母亲节和母亲一起过是最合事宜的陪伴,母亲眼中的女儿我也已不惑,在母亲嘟嘟囔囔怨怼着嫌花钱却又笑暋如花的时分,蹭着节日的快乐、倚着蛋糕的芳香、沐着蜡烛的跳跃、捧着欲滴的康乃馨,我深拥着母亲,美颜自拍!
祝亲爱的母亲,快乐、安康!
作者简介:
任辉,女,中共党员,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人,曾从事教育、行政工作,现从事司法调解工作,爱好文学。曾在中国乡村杂志上发表《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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