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初恋
贺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初恋。初恋是美好的,初恋是朦胧的,初恋是难忘的。虽然我的初恋没有那么浪漫,更确切地说是界于是与不是之间,但是却给我留下了永久的回忆。
我的初恋是在中学时代。当时比我长两岁的班长,向我发出了初恋的信息。她长得如同出水芙蓉一样,长长的睫毛,黑亮亮的大眼睛,如同含苞待放的桃花,让人心醉。
记得那是个冰天雪地的季节,晚上放学时,她和我说,明天我值日,你能早点来吗?当时我并不知道她让我早去学校干什么,但是听到一个女同学、还是班长发出的口头约请:约自己早早来学校,确实有点心慌意乱。我问她几点,她告诉我六点,我没有更多的思考,就答应了。
当天夜里,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辰,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我猛然惊醒,爬到放着座钟的木箱子前,啊,五点多了!我赶紧穿好衣服,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就是今天我也弄不清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在早晨洗过头的我,却鬼使神差地用冷水洗了头,用毛巾草草擦了几下,然后背起书包就向学校跑去。
天上还挂着皎洁的月亮。虽然我忘了戴帽子,却没有冷的感觉,我在黎明前最寒冷的时刻奔跑着。当我要跑进教室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砰砰跳动的心脏像要蹦出来似的,我看到她正拿着扫把清扫教室。
她穿着最耀眼的红色上衣,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那天真活泼的笑脸,我呆傻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的头发都冻冰溜子了,怎么弄的?”她的问话打破了沉默,我的脸腾的红了起来,瞬间觉得浑身发热,融化了的头发上的冰水,顺着脸往下淌,她掏出带有女孩子特有香气的手帕,轻轻地擦我脸上的冰水,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单独接触女孩子,第一次让女孩子用手帕给我擦脸,我的心不是跳动而是颤抖……
她直直呆呆地看着我,顿时空气凝固了,四目相对让两颗天真而纯洁的心第一次碰撞在一起。
她再一次打破了寂静的尴尬,她问了我一些家里的事儿,也说了一些自己家里的事儿。说她非常喜欢的我写的字,刚劲有力;说他非常羡慕我这个数学科代表,专研够格;还赞美我聪明有才……其实曾经有过老师和同学夸我,但是她的赞誉,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美好、那么自豪、那么惬意……
不知道时间为什么过的那么快,已经有同学来上学了。我们只好低头不语,快速地清扫教室里的垃圾。
从此,我开始关注她了,每次遇到他我就脸红,心跳得厉害。
我看她非常喜欢穿戴,每天都换一套衣服,我最喜欢的是她穿的那件瘦小的红色衣服。她和我的座位隔一排,每当我们的目光相对时,我极力的想避开她的目光,可是却无力躲开,因为在她那春情荡漾的眼睛里,有一个别样的世界。
一天夜里,我看完电影出来,遇到了住在电影院附近的她,我们在一起聊了起来,一直到她的姐姐下夜班,把她喊了回去。
我们的关系很纯洁,互相之间只有一个信物:一个笔记本夹着一个手帕。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亲手编织的暖瓶和茶盘的装饰蒙布,送到我的家里,当时我没在家里,母亲敏感的告诉我,这两个蒙布是你的女同学还是班长送来的,她比你大两岁呢?我明白母亲意思,我告诉母亲没有那么严重。我仔细看了看她编织的蒙布,上面有头对着头的八条金鱼。
当时,她是在天黑时到我家里去的,却被一个"吃醋"的女同学跟踪了。我第二天早上在教室的黑板上,看到了这样一行字:“鱼儿嘴对嘴,两个心对心”。瞬间,我们的关系被公开化了。可是我们是清白的,什么也不怕。她还故意在同学面前夸我学习好。特别是那次,班级里的一个调皮的同学故意找茬,想和我打架。她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就像谁碰了她最心爱的东西一样,发疯地拉出了架势,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我。我真没有想到,平时温柔的她,在关键时刻会变得这么粗野,我第一次感悟到女孩子那种匪气。
我不知问了自己多少次,我们恋爱了吗?特别是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把我和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了,我们不敢说话,更不敢单独见面,甚至变成了陌生人。直至她要和父母搬迁到九江市去时,我们才打破僵局。我把她给我的信物还给了她,我什么也没说,可是她却悲伤的哭了起来。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但我还是坚强地把眼泪咽了回去。
我没有去送她,让她带着怨恨离开了我。
她走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像丢了魂似的,心乱如麻。
她给同学寄来了一封封书信,就是没有给我寄信。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班里有一个同学的爸爸是个局长,他想用自己父亲的权势征服她,被她严厉地拒绝了,就是她到九江市以后,他还在死死地追求她。其他班级里的男同学也使出了浑身解数追求她,她都是不屑一顾。
她只喜欢我,我们好一回,却没拉过一次手。现在想起来,没有和她相爱,应该说一种遗憾,遗憾我那时候年龄小,不懂得爱情的真谛,让我和她的初恋在萌芽中夭折。
她那如同如同一轮明月的眸子,她那如同鲜花绽放的唇,她那如同灿烂阳光的笑,还有她那迸发青春的身影,一直在萦绕着我。不只是她的美丽,更重要的是她把情窦初开的爱献给了我,这是难能可贵的,因为人生爱的花季只有一次。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真为我那时的不可一世而懊悔。可惜时间不能倒转,留给自己的只有愧疚和伤痛。
我曾有去九江市找她的念头,但是却一直没有勇气。
初恋是流露出来的原始情感,真诚而笨拙。有人说,经过初恋门槛的的人,就学会了走婚姻的路。而我至今也没有感觉到这一点。
有的人由初恋发展到爱情,结婚生子,白头偕老。而我们的初恋却没有发展下去,这也应验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可能是我们不是五百年的回眸,当时缘分还没到位,也许是来生缘。
我想她这个优秀的女孩子,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她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对了,她的小名叫"二毛"。这个名字和她的美好形象一直在伴随着我。
时过境迁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这种清晰的片段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的重复。我后悔没有珍藏她的照片,只能靠我的记忆在脑海了呈现她那张灿烂的脸庞。不过也好,在我的心中她永远是情窦初开妙龄女孩的定格。
岁月流逝,往事染上了淡淡的颜色,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只有和她的初恋还那么清晰。
我时常想起她,想起所有的一切就暗自伤心,泛起阵阵的伤痛。那是一份甜蜜的回忆,也是一种撕心裂肺的伤痛。我时常回忆起那短暂的美好的纯洁的初恋,初恋是刻骨铭心的,永远也挥不去,会在我的心里藏贮一生。我多么想走进她爱情的世界,走进她彩色的梦中。
作者简介:
贺纲(阿罡) ,高级记者。中共辽阳市第十届党代表,辽阳市政协第九届委员,连续三届(9年)被评为辽阳市优秀专家,在首届“中国记者节”等三届被评为“辽宁省优秀新闻工作者 ”,相继获得各级荣誉奖项上百次。在新闻部门供职期间,创下了辽阳市新闻事业的多项纪录:1985年在中央电视台《 新闻联播》中播发辽阳第一条抗洪抢险新闻;1993年在全国散文征文大奖赛中,《年气》获优秀作品奖;1995年在《 人民日报》编发的辽阳专版,担任整版撰稿人;1996年在《辽宁日报》周末版,全版刊发了大特写《一个父亲和他的3个异姓孩子》与《精神鸦片应引起重视》及两张照片;1997年在中央电台《 新闻纵横》中播发第一个辽阳记者写的报道《招待费变成扶贫款》;1997年《管住一张嘴节约200万》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中央电台发表;在2005年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出版的新中国成立以来记者采访重大历史事件经历的《难忘时刻》一书中只收集了全国记者的69篇文章,而其"两次惊心动魄的抗洪抢险采访"、"三进非典疑似患者家"两篇文章被选入,贺纲既是书中地方级的唯一记者、也是辽宁的唯一记者、又是被收录两篇文章的唯一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