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魏玉秋: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于山东省临清市,大专文化程度。经常在全国各级媒体发表文学作品,并且获奖。系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临清市诗词楹联学会外联组长,临清市作家协会理事,临清市新媒体协会理事长。

编者点评:
魏老师文笔老练,把过去夏天农村收麦子的场景写的很具体,形象,读来我觉得自己也经历了一番麦收的过程,文章字字透着农民的辛苦与丰收后的喜悦之情,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首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如今又到麦收时,为农民伯伯们点赞!
——王芹

麦 收 变 奏 曲
文/魏玉秋
小满过后,麦子逐渐成熟起来。望着沉甸甸的麦穗,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暗暗嘱告上苍,期盼着又一个丰收年的到来。
小时候过麦,那真叫个累。不管你家有多少亩麦子,也不管家里有几口人,必须要在半月的时间内,把地里的麦子收割完,脱出粒来,扬净晾干,确保颗粒归仓。还得要见缝插针,把玉米、大豆、谷类等秋类作物种到地里。等着一切收拾完毕,人也累的不成样子。
在麦收之前,首先要做好准备工作。在村边地头,辟出一个场院,面积大小根据小麦数量的多少而确定。先用犁耙耕耘起来,再用石磙压实,以备打轧小麦使用。
早在三十年以前,生活条件艰苦,生产工具落后,大多数的农活是靠人工完成。
麦收前的头天晚上,父亲要把几张镰刀磨得飞快,以提高收割效率。伴随着初升旭日,我们全家高高兴兴的来到地头,手持镰刀收割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我们姊妹几个谁也不说话,镰刀银光闪闪,上下翻飞。金黄的麦秆纷纷倒在身后。母亲再手脚麻利的捆成麦个子,摆成一趟趟的,煞是好看。
因为大伙都忙于麦收,中午饭是极其简单的。在地里就能解决了。就着凉开水啃馒头。咸菜疙瘩或者鲜鸡蛋胡乱对付一口。
等收割完一块地的时候,我和父亲用地排车一趟趟的把麦个子运到麦场里。下午气温逐渐凉爽,父亲正是壮年,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麦收当中最累的就是打场。其劳动强度不亚于现在的犯人改造。需要占用相当大的人力资源。当时都是好几家共同使用一个场院,干活时互帮互助,配合得相当默契。上午摊场,要把所有割下来的麦子抖开,均匀地摊在场院里,任凭阳光暴晒。中午头上再翻两遍,直至麦秆完全干燥。抽空坐在地上喝喝水,歇歇脚。但是绝对不允许抽烟的。天干物燥,一旦引起火灾,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当时的轧场工具就是十二马力拖拉机拉着石磙。就算先进了,比用牛马畜力强多了。拖拉机一圈圈的在卖场里奔跑,我们和左邻右舍一遍又一遍地翻场,累得汗流浃背。
起场就是把轧过的麦秸用铁叉或者木叉堆放到一边,打成麦垛。露出麦坯,是麦糠和麦粒混到一起的。扫帚、耧耙、木锨齐上阵。在这个环节,没有十几个人是不行的。
轧场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下雨。明明刚才还是晴空里日,说不定哪会儿来块云彩,下上一阵子,一年的收成就得泡汤。
扬场是一门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要学会借助风力,把麦粒和麦糠分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我大爷爷是这方面的行家,只见一张木锨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把麦坯抛向半空。然后麦粒均匀地落在地上,而麦糠则随风飘向远处。在当时,麦糠也是有用的,可以做喂牲口的饲料。
把扬好的麦子运回家也是个力气活,因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村里还没有动力三轮车。绝大多数还是用地排车和牲口车来托运。装粮食的布袋用光了,干脆就用床单去包。缸里囤里满满的,甚是喜人。
至此,繁忙的麦收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还有一个看场的环节也是至关重要的。有时,麦子没有来得及打轧,要暂时堆放起来。要我们看一晚上,不是担心有人去偷,而是担心老天半夜下雨。我们铺上被子,在场院里过夜。当时还没有手机玩。只能出神地看天上的星星。
几年以后,收割机、脱粒机开始普及,麦收确实省了不少力气。但是还是需要占用一部分人力。搬麦个子弄麦粒,也是个力气活。又脏又累。我们上学的时候,有半月的麦假。开学返校后都发现自己又黑又瘦。
现在收麦子都用上了联合收割机,工作效率快得很。每小时要完成几十亩的任务。各家的麦田轻松搞定。况且有专车为您收购粮食,着实让我们省了不少劲。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新农村建设的步伐在逐步加快。但是过去那种紧张而刺激的麦收场面还是值得我们去回味的。

主审/王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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