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一卷平民起义
第13回 公韧遭冤屈下死牢
在又脏又潮的牢房里,公韧趴在一堆稻草上,昏昏沉沉,一会儿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起了爹,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老爹啊,谁给你端屎端尿,谁给你洗脸喂饭,这会儿也不知道您老怎么样了?让当儿子的心里实在挂念……”
不一会儿,又想起了西老太爷,嘴里不断地诅咒着:“这个可恶的淫贼啊!既要调戏西品,又杀了西品她爹,心可真够黑的!如果让我抓住了你,一定叫你碎尸万段……”
待脑子稍微冷静下来,公韧的脑子里又闪动着数不清的謎。这个杀西品她爹的人到底是谁?25个人命赴黄泉,难道就是为了十担茶叶吗?就算是十担茶叶,那么这十担茶叶又是谁的呢?先上来杀那11个挑担子的是什么人?那个粗嗓子是谁?那么杀那个粗嗓子的又是谁?就算是为了这十担茶叶,会惊动两广总督李瀚章吗……
越想越头痛,根本就理不出个头绪来。
公韧慢慢想起了,在西品的家里,自己和那个坏人对打,在喊:“这个是坏蛋,不能让他跑了。”那个坏蛋也在喊:“这是个贼,别叫他跑了。”怎么听着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呢,这人到底是谁?
怎么像是刘斜眼的声音,可是空口无凭,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公韧不禁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由它去吧,还操这些心干什么?自己已经是个死囚,只能落个冤死鬼的下场了!”
有了几天没过堂,公韧稍微缓过点儿劲来,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抓住牢房里脏乎乎油腻腻的栅栏木排子,破口大骂:“黑呀!太黑了!放着逃跑的坏人不抓,为什么抓我这个无辜的老百姓。你们衙门还有什么公理!大清的司法还有什么希望!”
看监的小卒子被嘟哝烦了,就隔着栅栏桩子大骂公韧:“你小子,乱咋呼什么!你是秋后的蚂蚱,没有几天蹦跶头了,还是留点精神挨刀吧。告诉你,这牢里冤死鬼多了,你叫唤有什么用?听说你画了押,县里就急着往上报,府上批了,正好赶上这一拨。你呀……也就少受点儿罪了,到那边享福去吧!”
公韧听了这些话,猛地一惊,又气又恨,悲愤交加,把吃饭的碗都摔了,晃得栅栏门“哐啷”“哐啷”乱响,狂呼乱吼:“我什么时候画押了?我什么时候画押了?”
看牢的说:“那圆圈不是你画的又是谁画的,好汉做事好汉当。别不承认!”公韧大呼:“冤枉啊!冤枉啊!我可没画圈,我怎么会画那圆圈呢!准是把我打昏了,他们摁住我画的。老天爷呀,冤枉啊!大清国,我冤枉啊!大清国你睁睁眼吧,我冤枉啊……”
悲凉凄怆、又怨又恨的声音在不见天日、肮脏不堪的牢房里回荡。
公韧尽情地发泄,歇斯底里的乱吼,直到累的一点儿劲也没了,然后无力地摔倒在乱草堆上。此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公韧开始绝食了,不吃也不喝,他把狱卒送来的饭统统扔出去。
饿了两天,公韧不能动弹了,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
看牢的过来劝他:“兄弟呀!别想不开了。人啊,活在这世上不容易,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倒霉。想开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临死也不落个饿死鬼。看看这个地方,还有什么理可讲……你看看这牢房,哪些是坏人,哪些是好人,你能说的清吗?”
公韧看了看牢房里一个个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囚犯:有的脸色黝黑,粗手大脚,像是正儿八经的庄稼汉;有的脸色蜡黄,手指纤细,像是正儿八经的手艺人。没有一个是大腹便便,绫罗绸缎的有钱人?这里头肯定有不少和自己一样受到冤枉的好人。
公韧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看狱的又劝公韧说:“你想开就对了,这世道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公韧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天啊……天啊……我这辈子,算交待到这些坏人手里了。”
西品来看公韧了,她给了看监的一些钱,狱卒见钱眼开,知趣地躲到了一边。
西品眼圈红肿,满脸憔悴,提着一个小篮子。她进了牢房门,她把篮子里的酒、肉、一布袋馒头,放到了牢房的稻草上,看着公韧身上的伤,扑簌簌地掉下了眼泪,说:“你为了我家,吃了官司,我卖了牛、鸡、鸭,这就到府里去告状。府里告不倒,我就到省城去告状。”
公韧叹了一口气:“晚了,来不及了,我算看透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告倒那些狗官吗?就算告倒了,我也早烂成泥巴了!”
西品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公韧冷笑一声:“人都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你就问吧?”
西品悄悄问:“他们说,庄头上十一口是你杀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事儿?”
公韧又惨笑一声:“你看我有这个胆量杀人吗?你看我有这个能力杀人吗?要是有这个本事,还能混到今天这个样子。”
西品点了点头,说:“我想也是的,都是那些昏官胡说八道,栽赃陷害。”停了一会儿,西品又问道:“我还有一事不明?”
“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人都到了这时候,不能死了再把这些谜带进棺材里。”
“是这样,”西品看着公韧的眼睛说,“你的心里真的有我……你要实话实说?”
公韧感叹了一声:“实不相瞒,自从那天集上一别,你给了我个定情物垂耳玉坠以后,我的心里就无时无刻地挂念着你,所以这才有了夜探西家庄一事儿,这才有了无妄之灾。我想,世界上没有偶然,偶然就预示着必然,这也是老天不想成全我们之间的美事儿。 虽然这辈子娶不到你,但是下辈子也要和你结为夫妻!”
西品听了十分感动,伸出了纤纤玉手,拉住公韧的手说:“想不到你是有情有义的人,我在集上真是没有看错了你。我相信你的这些话,你要耐心等待,我正在救你。如果真能把你救出来,我们就成亲,如果救不出你,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一辈子当尼姑去!”
听了此话,公韧深受感动,紧紧地握着西品的手说:“姑娘有这句话,我就是死了,心里也安心了。我在阴曹地府祝福你,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将来能嫁个好人家!”
西品听到这些话,已是涕泪涟涟,泣不成声,更加紧紧地抓住公韧的手说:“夫君啊,我就叫一声夫君吧!这一辈子,跟定你了……不管是几天还是一辈子……”
公韧轻轻地摇着头,又过了一会儿,说:“现在我有一事相托,不知道你能帮帮我吧?”
西品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有事你就说吧?”
公韧说:“我爹重病在床,活不了几天,全靠人伺候,这是我的一块心病。”
西品愣了一下,说:“你就放心吧!老人家我一定去照顾。”
公韧点了点头说:“那就多谢了,我就是在九泉之下,心里也不挂着了。”说着对西品感谢地作了一揖。
西品低着头不说话,还是一股劲地流眼泪。
公韧又问:“大爷的事儿安排完了吗!”
西品点了点头,说:“这几天,刘斜眼又假惺惺地到了我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我看他不怀好意……”
公韧听了这话一愣:“这就怪了……那天晚上的坏人我就有个预感,好像就是刘斜眼,只是咱没有证据。你拾的那块黑方巾,让那狗官给收了起来,也没说个三二五,我看就是那狗官包庇他儿。要是屎克郎能酿出蜜来,还要蜜蜂干什么?”
西品又掉了一阵子眼泪。
这时候狱卒过来催促西品说:“时间到了,快走吧!要不就砸了我的饭碗啦。”
公韧紧紧地抓住西品的手说:“我走了后,你可要好自为之啊!我爹的事儿,就拜托了……拜托了……”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西品说:“你那手帕耳坠我没法还你了,就放在我家的床席子底下,你自己去拿吧!”
西品说:“哪有送给人家礼物再要回来的道理!你要坚持啊,我一定会救你,就是救不了你,但愿你在九泉之下,能想着我,但愿我们来世,能做夫妻……”她紧紧地抓住公韧的手,哭哭啼啼,难舍难离。
两人的手被狱卒强制着拉开了。西品哽咽着说:“亲人们……一个个都走了,我还有什么活头啊!我也不想活了……”哭啼声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在狱卒的推搡下,声音渐渐远去。
公韧心胆欲裂,痛苦不堪,无力地瘫倒在乱草上,就等着死期的到来。
晚上,牢房里油灯的火苗像鬼火一样地摇曳着,灯亮的时候,公韧感觉到几百个跳蚤在地上蹦着跳着,身上裸露的地方被它们尽情地吮吸着;灯暗的时候,肥大的虱子满身上爬着,自己的鲜血灌满了它们的肠子。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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