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恒的记忆
——回忆我的奶奶
文占祥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大都有了孙辈,近来的话题大都是爷爷奶奶与孙辈有关的话题,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我的奶奶。
我的奶奶是宁夏吴忠人,离开我们已经有40多年了。奶奶20多岁时缘于生活所迫被人贩子拐卖到距家二百多公里的深山里,几经周折、30多岁时和爷爷走到了一起,奶奶和我们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在我们的心中、是我们亲亲的亲奶奶。
我们幼年的好大一部分时光是在奶奶的脊背上和怀抱中渡过的。奶奶由于眼睛不方便、照看孙子有她自己的办法,孙子较小还不能独自坐立的时候,奶奶就抱在怀里哄着摇着、稍大时还会说一些歌谣或故事,奶奶的歌谣故事很多、现在只记得“快快长、外婆桥、吃红枣、大灰狼”等片言只语。奶奶的烟瘾很重,但哄孙子时是绝对不吃烟的,她怕烧伤或烫伤了孙子。只有当我们熟睡时、奶奶才忙中偷闲的装上一袋袋旱烟,偏过头去划着一根火柴,保持一定距离美滋滋的吸着烟、甜蜜蜜的端详着孙儿孙女、一刻也不离开、直到我们睡醒。当孙子不满足室内环境时,奶奶就一根带子把我们捆在了她那矮小瘦弱还有些驼背带罗锅的脊背上、屋里屋外、院子周边、四处逍遥,直到我们不哭闹或者睡着为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奶奶背孙子的带子换了一条又一条,随着带子的更换、奶奶的背驼了再驼,直到无法再驼。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奶奶的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清晰的印迹犹如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奶奶不以为脏、引以为荣。
奶奶的心底十分善良,由于眼睛不方便,一辈子全身心帮助父母料理家务、照看我们。我们兄妹稍大一点、就逐渐由奶奶照看与喂养、一个接一个、二十多年始终如一日。上了年纪的奶奶常自豪的对人说,他背大了八个孙子和一个重孙子。我们的幼年能够健康快乐成长、没有点滴损伤、与奶奶的专一守护分不开。
奶奶对我们兄妹都很娇惯,从不让父母动一手指,在哪个物质匮乏精神贫困的年代,我们的优越感特强,我更是如此,从小就睡在爷爷奶奶之间,常常前半夜在奶奶的被窝里、后半夜在爷爷的被窝里。小时候爷爷每次给我们剃头、奶奶在一旁给我们手中塞糖包已成了习惯,小时候耍势不吃饭和奶奶隔着门缝捉迷藏也是常事,许多的恶作剧奶奶都想办法护着、或者承揽在自己的身上,现在想起来依然感觉到一种幸福感流过心头。现在的孩子尽管物质生活很丰富,但那种别样的幸福是我们那代人独有的,现在的孩子是无法想象、更无法享受到的。
小时候最爱吃奶奶做的韭菜烙饼、油多菜多皮黄味香,妈妈不在家时、常常和奶奶偷着合伙做、乐趣无穷,现在回想起来不自觉的舔唇咽口水。多次试着做、怎么也找不回那种味道与感觉。
后来我们大了、我们也背过奶奶、也抱过奶奶,这个时候奶奶最高兴,脸上挂满了微笑。奶奶把孙子看成了自己生活的全部,孙子的喜怒哀乐就是奶奶的喜怒哀乐、他不会让孙子受一点点委屈,我们小时候、很少受到父母的呵斥和打骂,一方面缘于父母教育有方,更多的是受到奶奶的庇护。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仅回过三次吴忠,一方面缘于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奶奶又是小脚、眼睛也不方便,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奶奶吴忠的亲人只有两个外孙男和一个外孙女,没有其他亲人了。吴忠距离我们家有二百多公里,就是完全走小路也不下二百公里,那时的交通是毛驴,现在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当时的爷爷奶奶是如何凭借一条小毛驴、三天就能穿越这段路程的。三天里的白天、奶奶完全是在驴背上渡过的,这一点我也无法想象,我叹服奶奶骑驴技艺的高超,我佩服他们那种能吃苦的精神,我更欣赏爷爷奶奶一路合作的和谐与默契。
奶奶早上走了,下午我们就盼望着奶奶能早一点回来,我们一边玩耍、一边眺望对面山上的那条路、常常相互哄着说奶奶回来了,夜里梦见奶奶回来了是一定的事。大约二个月之后奶奶终于回来了,我们比过年都高兴,吃的玩的都带回来了,人人有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哨子、口琴、塑料小手枪等都有,那时山里的孩子听也没听说过这些玩具、更不用说玩了,看着同龄伙伴投来羡慕的目光,我们心里乐开了花,我们欣赏着、吹嘘着、蹦跑着、跳跃着,想象着下一次奶奶给我们分享的礼物。
今天我们能搬迁到宁夏吴忠,一切因素中的根本就是奶奶在这里生活过,冥冥之中将发展中的文园泽引向了宁夏川,这一点我相信。
奶奶虽然已经离开我们多年了,但并没有走远、就在我们心中,奶奶的音容笑貌会一天天的模糊,但奶奶的无私包容奉献的精神会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作者简介:
文占祥、男、陕西定边人,大专文化,陕西定边中学教师,35年来一直站讲台,目前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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