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  心  清  尚

刘艳凤 

之所以给文章起这么个名字，主要因为不认得篆书，到发文为止已问了吾师三次。非常喜欢这个扇面，倒不是觉得自己担得起“寄心清尚”的意境，更是因了那些与其有关的故事。

记得这样的小幅字，我田超老师一共写了五幅，原本是用来奖励那些积极参加艺舟书舍组织的观览、访碑、踏青等雅集活动的学员的。我一个活动也没参加，全凭着厚脸皮讨来一幅。和之前我过生日那天给自己挂上“后觉斋”的牌子做了斋主一样，今天借着五四青年节的由头儿又把这“寄心清尚”挂在我练字小书桌正对面的墙上。陶潜 《扇上画赞》：“美哉周子 ，称疾闲居，寄心清尚，悠然自娱。”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再读一遍，越看越喜欢：座右铭，当勉励，挂起来；从吾师，强本领，勤练习！嘿，其实就是如同小孩子黏着大人走一步跟一步那样的“跟脚”。想来，摊上我这么个死皮赖脸的学生，吾师真的辛苦了！

我硬笔字写的烂得狠，却又实在不愿意练，便选择练毛笔字。入艺舟书舍之前，是坐在儿子的硬笔书法课堂的最后一排当大龄学童的，当时练习只是觉得该练习，谈不上喜欢，更别说是热爱了。后按照好友那“书法和中医都是需要拜师”的说法并经其引荐，成了艺舟书舍的学员。初上课，老师问我要临哪家的帖，我嘴里回答：“听老师的。”却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着：“我来学习不是你说了算么？”终于还是因了好友“欧阳询的帖秀气，适合女儿家练”的话敲定了“欧体”！两年间，我很少落课，每天板板正正地把习字当成日课，从半瓶子咣当的自以为是，到了当下的或是勉强入帖了的境况。欢是吾闺蜜，按说得称其是师母，但终于还是我妹，她偷偷建议我问问田老师是不是可以换个帖了。问，得三点反问：第一，你能精读欧体字的笔画结构了吗？第二，你能找出字的奇势和险势吗？第三，你能提按顿挫地流畅书写吗？没一个“能”的，所以只好乖乖写旧帖。至今为止还在写旧帖，一遍遍比着尽量写一样。期间，看到朋友换了好多帖，每个帖都写得很好，起初我着急，后来想想人家硬笔比我写得好，算是起点高吧，我就半负气半决心地说：“嗯，今后我不管临什么帖，都忠于临欧体！”就是这一副大义凛然的忠诚把我带到了当下。终于，田老师说通临一遍欧体，若看着过关了，才可以考虑换字帖。可事实上，通临一遍的结论是：大的大，小的小，同一行字我能给他写出老爷爷和小孙子的辈分感。这感觉和学古筝摇指的感觉相似，明明很努力地练习，摇得手腕子都酸疼了，每上课还是逼得古筝老师掰着我的手指头晃。记得那天，我把古筝老师在课堂上“表扬”我的话，讲给田老师听的时候他点头如捣蒜般的认同。那话是这样说的：“人家都说直男，你听说过直女吗？老刘（本人）就是这样的，她后知后觉，总是反应慢半拍！”田老师不仅认同，还灵感迸发，想了个“后觉斋”的雅号，并提笔书下送我。就这样我骄傲地做了斋主了，在此记下挂牌那日吾之感言：觉不足，而后多努力也（嘿，其实就是知道自己笨，就该多练习的意思）！

写到这里，暂容我放下笔，去阳台上缓缓情绪吧？去年冬天的地瓜要“糠”了，舍不得扔，拿矿泉水瓶子装水将其泡上，现在枝叶繁茂，根须白净，正做着阳台一抹新绿。阳台临街，顺着绿叶向下望，行人车辆来来回回，说话声汽车鸣笛声好不热闹，而我和地瓜心安理得地在这看台上看着———忙且忙，闲且闲，何干？而这景象和去年省作协在莱芜香山挂“创作基地”的牌子时的场景，竟如此的相似。我老早得知活动来的都是写手大家，心里好不羡慕。作协老师终于经不住我的恳求，同意我和几个老师一起来做活动服务人员。我把这一壮举告诉我田超老师和我的闺蜜好友兼师母，他们问我：“活动占用了三个工作日，中间还横跨着一个周末，你怎么请假？”我说：“这问题着实烧死了我不少的脑细胞。不过，就在活动那天早晨我灵机一动，就决定自己“崴了脚”了并且直到活动结束才能养好！”这样，虽然我平日里没时间参加艺舟书舍的各种雅集，田老师还是把这写着“寄心清尚”的“很符合我”的小幅字，作为“慰问品”和“奖励品”送给了为艺术爱好而坚定不移的我。

好吧，所有的故事都先讲到这里吧！煮妇该做午饭了，头茬地瓜叶刚被我剪下，趁着新鲜清炒一下。厨房紧挨着挂“后觉斋”牌子的那间房，正对着门口的就是“寄心清尚”那四个大字，手把着菜类黄金的地瓜叶，看到欢的留言：“玫瑰花炸着吃吧？”回复她：“咱放红糖腌成玫瑰酱吃！”不知怎的，偏偏那句“自从抛官春多醉，不读书来老更闲”的诗句，如炊烟一样在脑海里飘舞。呆！一把捉住！也算进“寄心清尚”的座右铭里，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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