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老街巷,感受不一样滋味
陶玉山
我站在门口右侧墙壁上挂着“济南市历史建筑普查建筑”金色牌匾的启明街87号门楼前,高高的墙体遮出的浓荫将骄阳挡在身外,立马觉得神清气爽。可以往东,在天主堂巍峨建筑诱惑下沿着将军庙街走下去,让时光在溜达中溜走。没等迈步,好像内心受了某种莫名的吸引,还是拐向了启明街,顺着太平寺街,踏上西城根街。

走着走着,不时有一个窄窄的胡同通向趵突泉北路,刺眼透明的太阳时常会撞个满怀,刚刚觉得凉爽的身像是配合一样,从里往外散发着皱皱巴巴的热。百无聊赖一样的思绪无原无由地涌上心头,把我拽入一种必然,只是当时没有觉察到。忽然间来到一个凹进去的宽阔空间,空气似乎不是那么沉闷,想着停下来喘口气,抽支烟,无意中抬头西望,一道陡峭梯形,看不出新旧的城墙立在眼前。脑子猛地清醒,这就是前不久发现而修葺的旧城墙啊!只是那种整洁干净,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深刻,就是用文字描写不出来。装模作样到此一游地拍了张照片,与其说是留念,不如说是作为物证存起来。

午后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高。外套已是累赘多余,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自以为多了几分随意洒脱。济南历来有“春脖子”之说,往往是还没有好好享受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带来的温柔,已经偷梁换柱、迫不及待地进入夏天。让人只能将精心选购的很春天、很应景的衣服期待着夏天有可以穿的日子过把瘾一样穿一会儿。
周边很静,静得让人想起疫情防控紧张的那些日子大街小巷的情景,想起了几十年前济南的声音。一种痛杀时间的惬意刹那间涌在脑海,周身一片轻松。


又是一个三岔口,西面一座房屋就像一堵墙,挡住了西行的路。往北是通向大明湖西南门,往东也许是双忠泉街。靠北墙有一个介绍双忠泉碑文,我仔细认真读了,除了“曾被添埋”,没有什么收获;矮墙围起来的用厚厚的玻璃盖着四四方方的井体应该就是双忠泉,那个井口不大,距离矮墙挺远,不能探身窥视一下。东北角立着一块用繁体写着双忠泉的竖碑,那竖碑是石头的,由于太新,格外显眼,和北墙上泛黄色的碑文很不协调,故而也格外别扭。

途径一个门楼很沧桑、有保护建筑字样牌子的院子,我停下来,那意图应该是说明说清什么的牌子,语焉不详,给这破败不堪的院落平添了一丝神秘。信步走进去,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如果这样的院子或里面的建筑需要保护,我不知道这将军庙一带会有多少。即使是名人住过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必要或说服力极强无法辩驳的缘由。
双忠泉的碑文和碑刻好像一个一个解不开的结缠绕在心头,打乱了平静的心境,定睛细瞧,已经踏入西公界街。恍若有了深远不知通向何处的感觉。懵懵懂懂地走了下去。因为我从小就知道这个城区内的街巷,无论是远近闻名的将军庙街,鞭指巷,还是高都司巷,西熨斗街,抑或太平寺街……无论是宽阔得可以通行轿车,还是狭窄得两个人相对而遇,只能错肩而过,但没有死胡同,都是可以通往其它街巷的,只要你能够走下去。

我还知道,这些街巷过去都是石板铺就,走在上面会有“塔塔”的细微真切的声音回响,如影随形一样陪伴在你身后,让人感到的那种静谧和舒适想想都是妙不可言的。别的不说,起码可以让你觉得有伴不会寂寞,更不会有害怕、恐慌的想法。只是这种给人带来无限的温馨,无与伦比的回忆的石板不知何时被冬天更冷、如同踩到冰块上;夏天更热,好像踏着热浪,没有一点人情味的沥青水泥取代……
叔本华说:“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才可以成为自己。”信马由缰一样漫步于这泉城济南越来越少、越来越淡化乃至消失了原汁原味的老街巷,心里一片平和肃然。是不是成为了自己,却是不敢说。而渐渐对王维所说的:“晚年惟好静,万事不关心”好像又多了一点理解感悟,却是非常清晰明了的。

一路走来,这条本来是很宽阔、很悠长的西公界街,突然一下子变得短了,窄了。而且两边的房屋低矮了许多。那一刻,一股来到即使梦中也没有到过的陌生感觉顿时涌上心头,禁不住下意识地驻步四顾。更令人惊诧的是,好像喧哗嘈杂让这儿过去习惯的宁静安逸远远地躲开,不知躲向何处。虽然疫情防控远远没有结束,而借着五一小长假出来透气游逛的人群却是旧时相识,他们的那种喜笑颜开肆意放纵的样子,似乎让周边环境也随之被感化感染一样,带着一丝让人觉得不得劲儿的味道欢快起来。
省府前街近在眼前,老街巷被我甩在了身后。阳光更透彻,温度更高,感觉热得受不了。过去几步就有一个茶摊位的情景早已成了历史,而与老街巷无关的富丽堂皇的咖啡屋,茶社却是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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