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陶瓷乡里话陶瓷
文/张丽霞
说起瓷器相信大家并不陌生,如北方储存粮食用的大瓮、人们一日三餐吃饭用的碗、盘、碟子,装扮生活用的花瓶等等,在日常生活中几乎随处可见。可对于陶瓷的制作工艺与流程也许只略知一二。我印象中对瓷器的认知至今还停留在课本中《景德镇的瓷器》里对瓷器的描述和家里用来装粮食用的“大瓮”上,一团泥如何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和生活日用品?我带着好奇心和对学习陶瓷知识的渴望走进井陉县南横口陶瓷水镇这座依山傍水的古村落,找寻瓷文化的灵魂,感受千年瓷文化留下来的历史遗迹,挖掘古陶瓷深藏在井陉文化里的底蕴,感知先人的聪明智慧。
进入村口,以陶瓷元素主导的一面墙体吸引了我的眼球,传统造型的“大瓮”、南横口独具特色的建筑材料“笼盔”、颜色艳丽的瓷碗被工匠师傅们巧妙的组合在一起,以各种各样独特的造型镶嵌进了铁砖里,风格迥异,整面墙体瞬间犹如赋予生命活了起来,与游人讲述着陶瓷的故事,历史的长河被记忆重新拾起。
无数个废弃的“大瓮”被工匠师傅们巧夺天工镶嵌入墙体里,如战国编钟般的气势恢宏,让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它,边走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它们的身体,在心底轻声的呼唤着它们,它们是我小时候童年里最深处的记忆,一下子仿佛触摸到了我的童年:小时候我会和玩伴儿们躲进里面藏猫猫,踩到板凳上往里面放粮食......
继续前行了解水镇里的瓷文化和做瓷工艺。
可人行走在路上,心却停留在了村口那面墙体上,我的思绪暂时被打乱了:“大瓮”一种赋有年代韵味的瓷器勾起了我童年的回忆。我出生在北方的农村,童年的记忆里就是每家每户即使家里条件再穷也要留出一间屋子或能躲避风雨闲置的空间里搁上几口储存粮食用的大瓮,每年麦收后留够一年一家吃的口粮后,富余出来的小麦、豆类经过晾晒风干脱水后作为荒年的救济粮就被装进大瓮储存起来,农民用泥巴把瓮盖与瓮身紧密的封裹,不让一丝空气钻进去,虫子钻不进去,放多久粮食也不会腐烂发霉。虽说粮食储存的年份可以久一些,但勤劳的农民会在次年把粮食倒腾一下,保证了储备粮的新鲜度。装粮用的瓮也分大小,粗细,但品种单一,形状大同小异,小卷口,园腹,小平底,大肚子,似梨型,瓮身深棕色,瓮沿白色,给人的感观就是粗笨但很实用。储存粮食、储存水,如果谁家孩子闹腾还会被家人扔进瓮里,即使嚎啕大哭,使尽全身力气也爬不出来。土地包产到户后,基本上家家都备有“大瓮”。谁家儿子多,老人们会等孩子们长大成家后,让他们另立门户单独过,分家的时候每个儿子还会分到一些日常生活中用的锅碗瓢盆和盛放粮食用的“大瓮”,条件好的还会给予孩子们经济上的帮助。这时候大家可能会问:这么沉的“大瓮”如何扛的动啊?稍微不注意就会破碎掉,是啊,陶瓷给人的印象似乎总是很脆弱,比如,一只瓷碗掉在地上,就会“粉身碎骨”。其实人类都有大智慧,何况在那个年代能分到“大瓮”都是一件高兴的事儿,要是在搬运的过程中破碎掉,心情可想而之。人们会用手扶着“大瓮”边沿,利用圆底让它慢慢的滚动着前进,遇门坎的时候三五个壮汉子会合力抬起来,帮它找到新家。
大家快来看“笼盔”,南横口的特色,不知是哪个大嗓门喊了一嗓子,我猛的一激灵,停下了回忆的脚步,细细观察起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作用?说实话“笼盔”给我的印象感觉和“大瓮”貌似,但细看却有天壤之别,用处也不一样。原来“笼盔”是烧制瓷碗用的模具,大小和形状有差异,碗烧制出来后笼盔也随之废弃。先人们发现利用中空结构的笼盔垒墙建成的房屋冬暖夏凉,便将废弃后笼盔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砌进墙体里,建造房屋和院墙,这些笼盔筑墙时或卧或立,立如竹节,卧似铜币,利用率极高,有的墙体还根据“笼盔”的不同形状堆砌出不同的图案,久而久之村民们就将“笼盔”变成了一种建筑材料广泛应用到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我把“笼盔”与“大瓮”简单做了一下对比,发现两个貌似相同的瓷器真的没有可比性。“大瓮”的用途很单一,梨形形状的构造既占空间也不美观,随着社会发展步伐的加快,土地集中利用,好多农民也不再种地了,有的还搬进了楼房,家里闲置占空间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大瓮就当成废品被处理掉了。
走着走着终于来到了我梦寐以求的陶瓷体验馆门前,里面大约有20台制陶机器,我心里那个乐儿呀,童心未泯的我心想这有什么难的呀?不就一团泥吗?小时候捏橡皮泥手到擒来,这更不在话下。每个人落坐后,工匠师傅按人头每人分给我们一块儿活好的灰不溜秋的泥巴和一盆清水。泥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大家可不要小看手里的这一团泥,它是工匠师傅们经过开采、风化、捣碎、淘洗等一系列的工艺后反复揉捏历练才凝结的,那也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的。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大试身手,捏个什么呢?唐代诗人王翰的诗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干脆捏个夜光杯吧,工艺简单,造型高贵,于是我将泥团摔掷在轱辘车的转盘中心用双手托住它,用脚慢慢踩动加速器,哪知骄兵必败,真是隔行如隔山,一团泥在我手里一个劲儿的捉弄我,在转盘边缘肆无忌惮的乱转着,就是不听我摆布,把我折腾的呀欲哭无泪。我还就不信这个邪,小小的泥巴竟敢在本姑娘面前造次,我稳下性子来,试着去和它交流,慢慢的利用离心力的原理,泥团稳稳的固定在了转盘的中心,“手随泥走,泥随手变”,一块泥巴在手中得心应手,千变万化,转眼间便拉坯成形,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从一开始的夜光杯被我活生生的拉成了一个普通的大瓷碗。在工匠师傅的帮助下,我的大瓷碗从转盘中心取了出来,虽然普通,但越看越喜欢,这可是我的第一件处女作瓷器,还是蛮有成就感的。细想起与刚才看到瓷器馆里工匠师傅们制作出来的瓷质细腻,色彩艳丽,细致精巧,造型奇特的各种日用瓷、礼品瓷、文具瓷,还有工艺精美的装饰瓷无不自行惭愧。
阳历五月的天气本应骄阳似火,可今天出行天公作美,太阳公公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时而出来露个笑脸儿向我们示一下威,时而又躲进云层里睡起了大觉,真顽皮!行走在夏日的古村落里,阵阵风刮过还有些许的丝丝凉意,让人感觉到无比的舒适惬意,心旷神怡,一路上随处可见盛满故事的石磨、石碾。缓缓流淌的河水依然映衬着沙漏流经的岁月,历史的繁华在岁月里归于沉寂,村边的古建筑为村落增添了几分婉约柔美的韵味。“笼盔”叠落的图案,错落有致的石砌小路,让远离城市喧嚣的水瓷之乡别有韵味与静谧,让人的心灵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过去的记忆虽然与我们渐行渐远,但井陉瓷文化的发展史没有被历史遗忘,制瓷体验与瓷器馆里各种精美的瓷器让人不虚此行。半天的行程既欣赏了美景又学到了知识,让我收获满满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作者系中共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委政法委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