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过传大医精诚济众生

——广东著名老中医朱过传的故事

史怀宝

那年夏天，岭南的阳光火辣辣的，阿光骑了两个多小时的摩托，中午一点多，他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山村，他看见村头一家诊所，七十多岁的老大夫朱过传刚刚看完一个病号，阿光说自己是从县城来推销药的。朱过传和蔼地说：来了就是客，一起吃饭。医药代表很辛苦，也不太被人理解。阿光当时声音哽咽，眼睛湿润，感叹遇上好人了！

2017年11月份，作家与阿光到达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莲塘岗村卫生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正在工作的朱过传向我们微笑着点点头，继续为患者治病。患者是附近一所学院的大学生，朱过传望闻问切，告诉患者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多喝热水。临走，仅为患者开了一天的药片，拿了一管黄连口服液，算下来，一共五块钱。阿光有些诧异地问：怎么开这么点药？朱过传微笑着说：这点药就能治好他的病，干嘛开那么多？那可是穷学生。

作家连夜与朱过传交谈。

朱过传1943年生，属羊的。他的父亲、舅舅都是老中医，他小时候跟父亲学中医，可惜父亲去世早，他从舅舅那里学了不少东西。1967年7月6日，高中毕业的朱过传开始在村里干赤脚医生。那年，村里有一对小夫妻，二十来岁，不知为什么，男的上吊自尽，女的也跟着上了吊。朱过传听说后，马上到现场急救，为时已晚，老天也难有回天之力。这是朱过传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惨剧。为此，朱过传拼命学习医术，他认为，本领越高越能为患者服务，他先到当地驻军医院学习了半年临床医术；1969年开始，他在博罗县卫校脱产学习了三年零八个月；后来，他又在广东省医科函授大学学习了三年，1974年毕业后，他通过自学拿到乡村医生资格证书。

五十多年的杏林生涯，朱过传最大的快乐就是能为乡亲治好病。六十年代末，朱过传的老家刚刚扯上高压电，夏天，几个孩子去村口池塘洗澡，一个八岁的黄姓孩子先跳下池塘，痛苦地痉挛几下沉入水中。其他几个孩子惊叫，大人过来了，拿根棍子，将刺啦啦不知怎么断裂掉入池塘的电线挑上来，然后打捞孩子，孩子被救上岸时，气息全无。朱过传闻讯赶来，口对口与孩子人工呼吸，孩子被抢救过来。如今那个孩子，早当上爷爷了。1978年夏天的一天黄昏，十岁的朱国柱在村边小桥上玩耍，一头耕牛拉着木拖车收工回家，耕牛的粗缰绳拖了朱国柱一下，朱国柱掉入湍急的流水，被人救上来时已经没有呼吸。朱过传闻讯跑到现场，两只鞋子全跑丢了，他抱着孩子控水，“哇”地一声，孩子被救过来。

1996年10月的一天，榕村七十多岁的钱大娘参加孙子的婚礼，正吃着饭，她突然满脸发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钱大娘的儿子谢玉平骑着摩托车请朱过传前去抢救，朱过传背着药箱赶到现场，钱家人正为老人准备后事，朱过传问老太太在哪里？有人领着他来到稻草房中。当地人发丧前，一般把死者遗体放在稻草房里。朱过传蹲下来，察言观色，家人们痛哭流涕：想不到喜事变成丧事。朱过传说：喜事还是喜事。他把老人扶起来，背朝上，扒开老人嘴巴，手指伸入老人咽喉，一颗鱼肉丸子从老人喉咙中抠出来，原来，钱大娘吃鱼丸时卡住了气管。老人连连咳嗽，朱过传端着温水喂了老人一口，老人缓缓地坐起来，长舒一口气说：我这是在哪里？儿媳妇抹着眼泪说：妈呀，你到鬼门关去了一遭，是朱大夫把你拉回来了！家人放鞭炮，庆祝老人起死回生。

朱过传的卫生室，还负责村里的健康档案、防疫卫生、健康宣传等工作，村里低保户、五保户来诊所查体看病，朱过传基本不收他们的费用。他的卫生防疫工作非常到位，孩子发高烧、抽筋遇到生命危险的，平均每年遇上两三个，他全部救活。去年春天的一天中午，赤红岭村一位妇女骑着摩托车带着三岁的女儿来诊所求医，小女孩口吐白沫，神志不清，抽搐痉挛。怎么办？朱过传没有打吊瓶，更没往外推。他拿出银针，扎患者食指指缝，几滴鲜血流出来，孩子停止了抽搐，呼吸慢慢均匀，当天康复。不过，有一个转院的，那个患者正在家烧火做饭，突然抽搐犯病，掉到火里。病人找朱过传，朱大夫治好了患者的抽搐，但转移到大医院继续治疗烧伤。

莲塘岗村离县城远，离镇医院也有二十多里，附近村的乡亲仰慕朱过传的医术和人品，有什么大病小恙的几乎都来找他。朱过传年轻时，随叫随到，如今七十六岁了，一发现乡亲病危，他照常出诊，风雨无阻。2006年7月，广东大雨倾盆，当地的扶芦叹小水库溃堤，大水淹没了这一带的村庄和农田，好多人转移到山上，朱过传坚守在诊所二楼，因为随时会有患者上门。这天，山上有人下来传话，说前街的老钱在山上肚子疼的死去活来，请朱传过去抢救。朱过传听说后立马动身，不能乘车，也没有渡船，朱过传赤脚趟水前往，六十多岁的他，趟过几道水湾，翻过三座山坡，才到达那里。远远地，他听到四十多岁的老钱杀猪般痛叫。他诊断老钱患了急性肠炎，打针吃药，解毒消炎，止痛止泻，一个多小时后，老钱平静下来。当时水灾，逃生的毒蛇在草丛、树上出没，非常危险。因为担心晚上有人去诊所求医，朱过传不顾个人安危，又打着手电连夜赶回诊所。说到毒蛇，朱过传早年从父亲、舅舅那里学来不少抢救被毒蛇咬伤的患者。上个月，那位四十多岁的女患者被毒蛇咬了，本村医生救不了，镇医院太远，特上门找朱过传，朱过传一看，是被竹叶青蛇咬的，他给患者打了血清，敷上祖传中药，患者脱离了危险。谈到治疗毒蛇咬伤的病例，朱过传谦虚地说：一般的毒蛇咬伤我可以治疗，太毒的蛇我救不了。

     史怀宝，山东人，中共党员，文学创作一级（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先后毕业于河南大学和山东师范大学，在职研究生，现为山东省威海市文学创作研究室专业作家，某杂志总编。相继在《北京文学》《中国报告文学》《文艺报》《山东文学》等国内外媒体发表各类作品五千多篇，创作出版专著《审计风暴》《忠诚》《遍地黄金》《梦中的村庄》《痛饮月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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