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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峰山(长篇小说连载)
郑培勇
第八章 为民锄奸
第一节 欢送战友
金秋十月,岚峪村迎来了少有的丰收季节,也是一个多彩的季节。梯田里的高粱涨起红红的脸庞;笑弯了腰的谷子伴随着阵阵微风泛起层层的金色波浪;熟透了的玉米象威武的战士挺起倔强的头颅,把手榴弹插在腰上;远处的黄栌树红透了漫山的高岗;看那柿子树上张灯结彩,红澄澄的果实象一盏盏灯笼映照在根据地人们欢乐的脸上....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改编后的山东纵队老虎团即将开赴新的战场,刚入伍的新兵们胸前佩戴着大红花正在和亲人们告别,送别的亲人里有的是白发苍苍的父母,有的是新婚燕尔的新娘...子弟兵的守护才有了秋的收获,才能赶走那凶恶的豺狼。
万晓塘握住魏晋的双手,说不尽的依依惜别,又带着语重心长:“魏晋!我随团部就要离开大峰山了,你现在是独立营营长又是长清县委书记,千金的重担都压在你的身上了。你要做好艰苦战斗的准备,根据地的天‘明朗不明朗’就看你魏大营长了!”
“老师!说实在话,你和二哥都调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能不能不负组织的信任,能不能不负老师的嘱托,真是没数!”魏晋凝重的说。
“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几年的历练你成长了,现在能够独挡一面了,组织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万晓塘双手有力的握了魏晋一下,冯乐也过来搂着他脖子说“老三!好好干!有事多和耀南、韩振、页文商量。放心!大部队随时支援你!”“爹娘也交给你了,替我和大哥常回家看看!”
蜿蜒前行的队伍像一条巨龙缓缓地隐入盘旋于山峰之间的齐长城中...
第二节 研究对策
秋收在即,各村各个路口,独立营都发动民兵、儿童团站岗放哨,发放路条防止特务破坏,村口的山头上都用上消息树防止大部鬼子的扫荡,但即便如此,以马在山、吴宝忠、王三楼等一大批汉奸助纣为虐为鬼子出谋划策,做向导、当走狗并成立了打粮队,好几个村的粮食被抢掠一空。长清县委、独立营经过研究决定成立锄奸队,杀一儆百。
鬼子占领长清以前,土匪王三楼就成立红枪会专门打家劫舍为害乡里,鬼子来以后,投靠马在山并拜了把子,摇身一变成了鬼子的侦缉队长,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仗着自己有点拳脚上的功夫,又有日本主子撑腰,在长清城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领着他手底下二十多个黑狗子在街上横着走,老百姓还编成谚语发泄心中的憎恨:“鬼子坏,伪军坏,敌不过王三楼胎里坏”,所以背地里人们都叫他“王三坏”。独立营决心除掉这个毒瘤,先期已经派张耀南前任长清县城围绕他做了功课。
独立营的营部里,魏晋一拍桌子:“就拿这兔崽子开刀,杀一儆百!”“耀南!你把这几天侦察的情况对大家讲一下!”
“好!我讲一下。通过郝云江同志提供的情报和这两天我对王三坏的侦察,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住在北义和街六号,同住的是他最近新找的小老婆,早上九点出门到维持会,晚上六点准时到得月茶楼吃饭,饭后推牌九,十二点后回家。这小子坏事做多了,平时很谨慎,身边总跟着四个便衣狗。”张耀南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认为除掉他很容易,但撤退路线要琢磨好!”。
“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想法!我没我大哥那本事,咱就来个群策群力!”魏晋谦虚的说。
韩振分析说:“白天他基本不在外面,晚上倒是相对容易些,但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速战速决,否则,这小子身边有人有枪反应过来,我们去的人又不宜太多,交起火来也不好对付,另外,枪声一起,四门一闭出城又是一个问题。”
“页文!”魏晋见夏页文光闷头抽烟就叫了他一声。“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夏页文不紧不慢的说。
“快说说,别卖关子!”大家催促道。
“现在正值秋收,我们让乡亲们把粮食都藏了起来,鬼子也缺粮是不?这才成立抢粮队四处抢粮。但是,他们人少了不敢出来,人多了出来又扑了空,他们心里也急!而我们呢?我们打他吧,这伙龟孙子也学精了,出来的时间、去那个村子又不固定,我们的兵力也不好布置。既然他王三坏是打粮队队长,所以我想,能不能给他来个来个引蛇出洞....”
“怎么个引蛇出洞法,你快说说!”魏晋几个都凑过来听页文说他的主意。夏页文说完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补充着。
又把详细的步骤认真进行了研究...
第三节 无中生有
归德镇镇公所里,镇长“马王爷”正悠闲的抽着水烟袋,“咕噜咕噜”的吹着烟泡,儿子马在山当了汉奸头子,没想到老子倒是跟着儿子沾了光,老了老了,还当上了官,从原来村里的保长,当上了归德镇的镇长,身后也有背盒子炮的跟班了,这俩恬不知耻的爷俩算是找对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老小子正在吞云吐雾的时候,闫楼村的家丁“二狗子”跑了进来。
“老爷!”二狗子趴到他的耳朵上轻声的叫着。
“嗯?‘二狗子!’你不在家呆着,跑这来干啥?难道家人有事?”“马王爷”睁开惺忪的三角眼问。
“老爷!家人没事,我有事!”二狗子神神秘秘的说。
“啥事?”马王爷没好气的问。
”重要情报,是关于粮食的!“二狗子压低声音说。
马王爷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赶快坐直身子,把耳朵竖起来说:“奥?说来听听!”
二狗子象一只哈巴狗看到了主人手里的肉骨头,眼里冒着献媚的光,嘴角流着哈喇子对主子说:“今天早上,我带人去几个佃户家收租子,走到李志超墙外,无意中听到他们正在说话,好像是给岚峪村的八路军送军粮,我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下,原来今晚各村都把交的军粮送到大觉寺集中,凑齐后送往岚峪!”
“还有别的吗?”马王爷问。
“你可听清了,在大觉寺集中?”
“我听的真真的!”二狗子拍着胸脯说。
马王爷用手捻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转着一双三角眼,仔细斟酌了半刻,一挥手把二狗子唤道身前附耳说道:“‘狗子’你赶快去趟县城,把这情报和少爷汇报,事成以后,老爷我重重有赏!”
“哎!谢谢老爷!我这就去!”二狗子乖乖地应着,屁颠屁颠的去了县城。
消息传到岚峪村,魏晋立刻进行了人员分工,耀南去县城联系上王燕,让她密切关注敌人的动向,页文带领侦察班,对广里、孝堂山、东障、辛庄的鬼子据点严密监视......

第四节 老奸巨猾
二狗子按照马王爷的吩咐来到阁北路26号维持会找到马在山,把听到的情况报告了。马在山开始坐立不安了,心想“现在正值皇军筹粮的关键时候,土屋司令正为此发愁,如果情报是真的,我把粮食弄过来,这还不大功一件吗!”他把二狗子打发走了以后,又把吴宝忠叫了过来,两个人反复揣摩着这个情报。马在山说道:”宝忠呀!这个功咱得立呀!咱先不和土屋说,我们拿下粮食再汇报,给土屋司令一个惊喜,到哪时候,你我功劳大大的!钞票大大的呀!”
吴宝忠眯着他那双本来就小的小眼睛,就像在一块猪皮上划了两道缝,他咂吧这事的味道说:“大队长,我觉得这事蹊跷,咱得小心!”
“奥?何以见得?”马在山问道。
吴宝忠继续说:“你想想:一、八路军要在大觉寺集中军粮,这么机密的事,会让二狗子轻易听到?二、各村给八路送军粮,为啥不直接送到岚峪村,而要通过大觉寺周转呢?这不是六指头挠痒痒多一道吗?三、如果我们皇协军单独行动,我们能不能干过独立营?你比我清楚,老百姓可都叫他们老虎营呀!到时候,别说立功,要是损兵折将砸了锅,你我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呀!“。
马在山听着吴宝忠的分析,越听越觉得脊梁沟发凉,心想“好呀!魏小三,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呀!老子绝不上你的当!“但又心存不甘就对吴宝忠说:
“那你说咱就不理他,如果是真的呢?”“要不,咱直接和土屋司令说,让他派重兵包围大觉寺,他魏小三的独立营再厉害,不能有这么大胃口吧?”
吴宝忠眨巴着小眼阴阳怪气的说:“大队长!我们不能不理,也不能和土屋司令说!”。
“你快说说!何出此言?你云里雾里的弄得我都找不到北了!”马在山催促道。
“如果我们不理,一旦情报是真的,咱错过立功的机会是小事,要是土屋司令怪罪下来,咱可吃罪不起!”吴宝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我们和土屋汇报了,情报有误,让日本人出兵受挫更是吃罪不起!”
马在山边听边不住的抓耳挠腮,忍不住骂了二狗子一句:“这个二狗子,这是给老子送的啥情报呀?简直是烫手的地瓜”“老吴!你说这不行那不行,你干脆说咋办吧?我头都大了!”
“大队长!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吴宝忠故弄玄虚。
“快说!再扯淡,老子抽你呀!”马在山举起手做打人状。
“你那个拜把兄弟王三楼,现在可是土屋的红人,什么事都想和你争个高下,全然忘记了当初投奔你时,象丧家之犬的熊样!现在他是打粮队队长,何不让他去趟趟这趟混水呢?”吴宝忠顿了一下,看了看马在山的表情继续说:“第一,他是打粮队队长,又是侦缉队队长,这是他的职责,如果情报有误或者是圈套,中了八路的招,土屋怪罪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第二,如果情报准确,把粮食弄到手,也是我们通报的情报,功劳也有我们一份...”
“好!”没等吴宝忠说完马在山“咣”的一拍桌子,吓得吴宝忠差点跳起来。“好主意!好主意!你真是我的狗头军师!”
吴宝忠哭笑不得的说:“大队长!你这不自己骂自己吗?”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马在山满不在乎的说,“把老二叫来!”吴宝忠赶快安排郝亮昌去叫王三坏,郝亮昌在门口值班,听着两人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不一会儿功夫,王三坏带着四个便衣骑自行车来了,到了院内“噌”一纵身把自行车往前一送,身形飘落车下,自行车被便衣跟班接住,摘下礼帽弹了弹裤脚,摸着那颗铮明挂亮的脑袋大咧咧的走进来说:“大哥!这么急叫小弟来,有何吩咐?”说着摸起桌上的茶壶自斟自饮了一杯,马在山脸上一丝不快一闪而过。
“老二呀!大哥我这里有大功一件,哥不能贪功,也不能越位,特地把你叫来,咱们有福同享呀!”马在山一副慷慨无私的样子。
“大哥!有事你尽管说,用得着兄弟在所不辞!”王三坏一拍胸脯。
“好!痛快!大哥就等你这句话呢!”马在山让吴宝忠把二狗子提供的情报又和王三坏说了一遍,王三坏听完就在原地打转开了。
“老二呀!这事可非同小可呀,事关皇军筹粮的大事,职责所在可不能瞻前顾后呀!”马在山见他犹豫不决就对他话里有话地说。
“大哥!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哪里来的情报!”王三坏说。
“情报绝对可靠,是我家家丁二狗子送来的,兄弟!你怕啥你有功夫在身,就算有个蹬里蹬外,就你那窜墙上房的本事,也能全身而退,不像哥哥我酒囊饭袋,是吧!”
王三坏当着马在山面拍了胸脯再加上马在山的一通吹嘘,一狠心一跺脚说:“大哥!我去!刀山火海我认了!”
马在山故作豪情的说:“一切拜托兄弟!明晚大哥摆下庆功宴为你庆功!”
这里的一切被郝亮昌听了一个门清,消息很快被王燕传到了根据地。
第五节 引蛇出洞
这两天魏晋正在为此事发愁呢!消息是被二狗子传出去了,但是敌人能够上当吗?魏晋设想了若干种可能:一、如果敌人得到消息大兵压境,以现在独立营的实力一旦吃不下,必定吃大亏!那么计划就要取消。二、如果敌人是来小股部队,在哪里设伏又是一个问题,设伏早了,敌人也要来设伏,就会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况;设伏晚了,就会出现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情况。三、比较成熟的一种方案就是:马在山带领伪军部队前来抢粮。为避免敌人发现,大觉寺周围不设伏,粮食也是真粮食,让马在山抽出兵力推车运粮,使其作战兵力减少,然后,在长山公路坟台村南的山沟设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四、如果鬼子和伪军大兵压境,敌我实力悬殊,就在坟台村南埋设地雷,来个空山不见人,但闻雷声响,让鬼子狗咬空天无从下口。只是这几种办法都必须以浪费粮食为代价。战争年代,粮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珍贵的很,一点都不能浪费。
王燕传来的消息,对魏晋来说无疑就是一剂兴奋剂,他一拍大腿“霍”的站起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化了,就是如何计除王三坏了。
王三坏从马在山那里回到侦缉队,越考虑越害怕,预感到不妙,可是牛皮吹出去了,又怕别人看扁了,以后在鬼子这里也混不下去了,就成了受气的小媳妇,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自己不去,马在山到土屋那里告上一状,被土屋抽两个嘴巴是小事,小日本正因为缺粮心急火燎,一不走心,枪毙了可就糟了!现在的情况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富贵险中求,想到这里他心里暗暗的说:“去!可就得加倍小心,命丢了可吃啥都不香了!”这个坏种摸索着他那颗大光头琢磨来琢磨去,还真让他想出一个办法来。
次日晚上十点钟,他把他的二十来个侦缉队员集合起来,全部换上老百姓衣服,又套了三辆马车,每辆车上都装上填满土糠的麻袋,悄不声地出了南熏门,径直向十公里外的大觉寺走去。到了大觉寺村南的路口时,王三坏轻声喊道:
“停!”“弟兄们!都精神点,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土鳖子!你带俩人从大觉寺北墙翻进去,看看里面啥情况?”(你听这群人的名字就不是啥好东西)
“是!队长!”土鳖子压低了声音鳖声鳖气的说。
“机灵着点!”王三坏叮嘱道。
土鳖子三人把鞋带系紧,把袖口裤管收拾利落了,蹑手蹑脚的来到大觉寺的北墙外,贴着墙根观察了一下地形,留两人警戒,土鳖子顺着墙角的一颗大槐树上了墙,他趴到墙头听了听,听见大殿方向有人说话。这土鳖子倒是一个傻大胆,真不含糊,两腿叉着寺墙和大殿的墙出溜到寺内,贴着大殿东墙根来到东南墙角,瞥着寺内的情况,见两个民兵模样的人在大殿门前站岗,其中一个高个子说:
“快半夜了,来送粮的就差贾庄了,等他们来了,我们赶紧套车给独立营送去,要不然夜长梦多!”
矮个子说:“就咱四个呀?碰到敌人咋办?”
高个子说:“没事!晚上敌人不敢出来!”
土鳖子心想:“总共四个人,那两个在哪?”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在院内张望,见大觉寺的寺门敞开着,在寺门的过道里,影影绰绰的有两个人来回走着。他又寻了一处角落朝大殿里面看了看,见里面堆了一堆麻袋,高个子还从麻袋里抓了一把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说:“这小米真香!”
土鳖子如获至宝兴冲冲的沿原路返回寺外,来到王三坏藏身的地方把看到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一说。王三坏一时没吭气,土鳖子却沉不住气了说:
“队长!快拿主意呀!”
“要不然,我们赶快回去和皇军汇报?”
“你傻呀?一来一回他们早把粮食运走了!”王三坏瞪了土鳖子一眼,憋出一句话来。
“他们只要运走,咱就劫他们,他们才四个人”土鳖子说。
“枪声一响,八路来了,我们还走得了吗?”王三坏象是说给土鳖子听的又像说给自己的。
“那咋办?”土鳖子问。
“你刚才说,贾庄还没有送粮?”王三坏如有所思地问。
“他们是这么说的!”土鳖子信誓旦旦地答道。
“好!咱就冒充贾庄的送粮队混进去!注意呀:进门以后,人盯人,给我都盯死了!乘其不备把他们四个干掉,”
“然后,我们把粮食拉回去!他们以为晚上我们不敢出来,我就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王三坏打着他的如意算盘。还不忘嘱咐道:
“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都麻利点!千万别用枪啊!”
第六节 关门打狗
三辆马车出现在寺门前,门口两个民兵举起枪喊道:“干啥的?站住!不然开枪了!”
“别开枪!我们是贾庄送粮的!”土鳖子说。
“贾庄的?怎么才来!快拉进来吧!”民兵说。
“大勇!贾庄送粮的来了!”民兵冲又冲大殿方向喊了一句。
“快让他们进来!你和王新也一块进来!帮忙装车!”里面的大勇喊道。
“进来吧!”喊话的民兵边说边叫着王新提着马灯走向大殿了。王三坏冲着土鳖子得意的一笑。
马车来到大觉寺门口,台阶已经用土垫成了斜坡,土鳖子在头里牵着马吆喝着,后面的人在后面推,第一辆马车进了寺院。
大觉寺坐北朝南,门廊中间是哼哈二将,四大天王分列两厢,寺院北面有五间大殿,内有佛、释、道三座佛像,战火燃起年久失修,佛像已经斑驳陆离,大殿两侧是幽灵界配房,内设十八层地狱。狱门两侧写一副对联:
“何若急急忙忙干坏事,落个干干净净做好人”。
第三辆马车也进了大觉寺,土鳖子和里面的民兵寒暄着,王三坏多长了个心眼在门口观察着,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这才扶了扶腰间的盒子炮进了寺门。他贼眉鼠眼的在院内撒摸着,也就刚到大殿门口,就听见身后的寺门“咣当”一声关了。再看那四个民兵,纵身一跳,跳到大殿的“粮食”后面。王三坏心里一惊,暗叫一声“不好!”心就提到嗓子眼上了,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打!”从两侧厢房的窗户里伸出数十条黑洞洞的枪口,霎时间吐出无数条火舌,大殿“粮食”后面架起的一挺大正十一式日式轻机枪(正是魏晋从维持会抢的那挺)“哒哒哒!”欢快的叫着,打得院内的狗汉奸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有十几个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到十八层地狱报到去了,还有几个躲在马车下面负隅顽抗,从窗子里甩出两颗手榴弹来,顿时,炸得他们血肉横飞,拉车的马受了惊,不住的窜跳着,把车下面的汉奸暴露出来,又是一阵乱枪......,等院内的枪声停了,魏晋等人从两侧厢房出来喊道:“打扫战场,赶快找一下王三坏!”战士们用枪调弄着尸体,挨个找着...
突然,从靠近东厢房的马车下面,滚出一个人影,一个就地十八滚连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噌”的一个蜻蜓点水跳上马车,借助马车的高度施展一个灵猴上树窜上东厢房。
“是王三坏!”魏晋喊了一声,照着黑影就甩出一梭子子弹,但这小子像个猴似的手脚并用几下窜过房顶,跳出寺外。
“不能让他跑了!”魏晋说话的同时,腰间一用力,也纵身上房跟了出去,他跳下院墙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见黑影向寺北的公路移动。脚刚一粘地就追了上去。王三坏见有人追来,心想:“土八路里面也有武功高手?”边跑边回头打枪,魏晋躲闪着,也不断朝黑影射击,到了直路上,魏晋稳了稳心神,三点一线瞄准了,“啪啪啪!”三枪打了过去,只听“哎呦!”一声,王三坏身形栽歪道路边,魏晋追过去,用枪指着他,小心翼翼的围着他转了一圈,见这小子趴在地上,手枪摔出去了,魏晋用脚把枪踢到一边又用脚去踢王三坏,猛然间,王三坏一个乌龙搅柱给魏晋一个措手不及,手枪被踢飞了。紧接着一个双风贯耳朝着魏晋的两边的太阳穴招呼,多年来练就的肌肉反应马上让他使出一招野马分鬃,格开了双拳,同时跟上一招窝心脚,只踹王三坏腹部,这小子也不含糊,一招单桨划船拨开来腿,双手扶地转身一个后扫膛直冲魏晋的支撑腿,魏晋一较丹田力旱地拔葱躲过,脚未落地施展转身外摆莲正中这小子面门,王三坏中了一脚,顺势来了一个后滚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魏晋正想用一招锁喉术将他擒住,这小子一个苏秦背剑直扎魏晋前胸,魏晋“哎呀!”一声躲闪了一下,还是慢了一点被扎在了左肩上,赶紧一个移步换位,向后撤了一步。王三坏见魏晋中刀,信心大增冲上来分心便刺,好个魏晋忍者剧痛,闪过匕首,右手一个金丝缠腕,然后左手一个压肘别肩来了一招顺手牵羊把这小子顺在地上,一招骑虎式骑在他身上,给他来了一个雁别翅把他的双手控在两膝间,然后抠出他右手的匕首插在他的后脖梗上,这小子“哼!”了一声,又蹬了两下腿,也随土鳖子他们到十八层地狱,去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这时,韩振、张耀南等人也赶过来,韩振见王三坏已经毙命又踹了他一脚狠狠地说:“便宜这小子了!”见魏晋肩头有血,关切地问:
“受伤了,没事吧!”
魏晋捂着伤口说:“没事!死不了!”“打扫完战场了?”
“打扫完了!加上王三坏共击毙汉奸二十人,缴获盒子炮二十把,我们够装备一个手枪队的了!”韩振兴奋的说。
“把马车套好,把死尸装上,再把寺院打扫干净,作恶多端的人要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不能让他们污染了佛门净地!”魏晋说。
天亮的时候,三辆信马由缰的马车,满载着三车尸体,慢悠悠地走在通长清县城的长广公路上,每辆车上都贴着标语:“汉奸的下场”“与人民为敌的下场”消息传到马在山的大队部,他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沙发里......。
独立营的锄奸行动,形成了强大的震慑力,也极大鼓舞了根据地军民的士气。县城的汉奸特务听到魏晋的名字就哆嗦,他们之间流传着一句话:“别把坏事做绝了,出门碰见魏三子”。
作者简介:郑培勇 供职于济南市公安局 系济南市作协会员 主要作品: 诗集《芦荡》等; 散文集《昨夜的雨 今天的雾》等;小说《警察故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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