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方方与埃利亚斯·卡内蒂
谷未黄
方方与埃利亚斯·卡内蒂,等于分号的梦。
他们把自己写成了碎片,时代的共有的醒悟
有些东西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英雄被摘下面具,作为屠夫,失去墓地的荣誉
那些牺牲的人,代表着人民,真实如此尖锐
不可能在后来去完成它。一个人弄出了更多的
焦虑。说谎者的坦率,两种性质的掠夺:
感激与怨恨。真正的道德,是那种
构成一个人的骨架的东西。
卡内蒂害怕的是真实的命运,而不是灵魂
他不再说“人类”,那对他太麻烦
就如蒙田的“我”作为空间,而不是作为一个位置
众多的隐遁者,是为了降低自己
这样的犹豫不决是思想的重量
你永不知道一个人的裂隙在为你预备着
每一种羞辱发现它的标记
这些不屈不挠与被奴役相关,为了撤离
它肯定也包含有挥霍、失败和浪费
那些到处移动,没有安顿下来的人,相信
那种天堂尚未从大地剥离
对死亡保持沉默——你还能忍受多久?
动物的形式界定动物的思想
不再被神话的幸福结局所恼怒:我们需要它
姐姐,我已病入膏肓,需要去看
日瓦戈医生。
2020年4月20日·淮安淮提禅寺
注:本诗源于埃利亚斯·卡内蒂,英籍德语流亡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晚年写下思想札记集《钟的秘密心脏》。(王家新译)

给保罗·策兰的墓志铭
谷未黄
1970年4月20日,世界级跳水选手策兰
在巴黎塞纳河上,从米拉波桥跳下……
他不是通过宣言而是通过沉默抵达了一切
米拉波桥从此列为著名跳台
始终有哀歌响起,供在天上的月亮,折叠了一下
安葬在此
还高悬在此
作为一个影子触摸我们
其实,黑暗也是一种光一一
“光的强制统治。”
2020年4月19日·淮安老淮江
注:引自保罗·策兰,王家新、芮虎译。

辛波丝卡关于生者的生动印象
谷未黄
我早该说:把你的深渊交给我——
我知道如何对付不幸,保持体内平衡。
你在被书写的水边饮水,你在纸畔凝神
水的线条孤独而缓慢,你的肉体好像不是水做的
然而人类天生忧伤,那位挽着迷人发髻
眼睛黑黑的,彷佛依着青山的丽人
使炊烟暂停。老鼠也在水里打洞,存储鱼类
所有那些埋伏在白纸上的
水,都想变成现实。
我离项羽的乌江甚远,他们或许权倾一时
在施压于肉体或紧急议题的时候
政治家的脸部运动,只是偶尔为之
他们把光明扩大,尽管有些虚设,但是
“时间对事件发展的影响力被解除了。”
那一件暗褐色的僧服,可以抵达
厩中的光阴。
2020年4月18日·淮安废黄河
注:引自维斯瓦娃·辛波丝卡。陈黎、张芬龄译。

谷未黄,原名胡盛瑞,祖籍江西九江,1959年12月26日生于湖北省汉阳县侏儒山。毕业于湖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曾任长江日报社文化报副刊主编、长江日报记者、校对,谷未黄书院执行院长,第四届武汉作家协会副主席,原湖北省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秘书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历任《乡土文学》《文学创造》《长江诗报》《武汉作家》《网络文学》《新诗想》主编。作品散见于《诗刊》《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青年文学》《青年作家》《诗歌月刊》《星星》《草堂》《中国诗歌》《诗选刊》等报刊。已在美国、新加坡、菲律宾、委内瑞拉,大陆以及港澳台地区表发表作品2000余篇。已出版诗集《初潮》《谷未黄乡村诗选》《谷未黄通俗诗选》《偷来的天堂》《月亮遗址》《与蚂蚁谈心》;散文集《一只老鼠的谈话》《哪里是故乡》。
诗观:泥工有泥匠,木工有木匠,诗人目标应直指“21世纪中国诗歌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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