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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峰山（长篇小说连载）
郑培勇
第七章 创建根据地
第一节 重返大峰山
四大队到达肥城以后，在鲁西特委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各项抗日斗争活动，出色的完成了各项任务。1938年5月，中共中央派郭涛同志来到山东泰西地区，与自卫团取得联系，传达了党中央关于山东建立抗日根据地的指示，鲁西特委决定部队分别到泰肥地区、平阿地区、大峰山区开展游击斗争，开辟根据地。由李文甫、汪毅带领自卫团四、十一、十七大队进驻大峰山区，创建大峰山根据地。
长清党支部是自卫团唯一的一个党支部，四大队也是因为在党支部的领导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峭壁兀耸，林壑优美，树木匆匆，群峰含笑。走在大峰山顶蜿蜒的齐长城上，望着两侧漫山遍野，五颜六色的山花，听着春风掠过松林泛起的阵阵松涛，四大队的战士们心中”近乡思更切“的乡情也愈发强烈，有几个战士甚至走到长城的垭口，从那群山环绕的一个个村庄里分辨着自己的家，心里默默的祝福着家人的平安...
年关刚过出深山，半年肥城鏖战。
身在异乡倍思亲，音信烽火阻断。
山下久违征战地，长清战士重返。
誓逐日寇出家园，还我大好河山。
魏晋临风远眺，心潮澎湃，即兴做诗吟诵了起来。半年来，战火的淬炼，生死的考验，已经使这个书生意气的青年更加成熟、更加老练。
二哥冯乐按照组织的安排，留任团政治部主任，四大队大队长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幸亏有万晓塘，自己的老师当教导员兼长清支部书记，还有韩振、张耀男这些老班底，他觉得还宽慰点。
“大队长呀，这次王燕被派往长清做地下工作，对你没啥影响吧！”万晓塘说。
“老师，她也得服从组织安排，我能受什么影响?”魏晋言不由衷的说。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都哭鼻子了，还没有影响！”张耀南俏皮的说。
“你小子，竟敢偷听我们说话，看我不踹死你！”魏晋故作踹人状，张耀南煞有介事的躲开了。
“魏晋，我们队伍回到家乡开辟根据地，有许多工作都等着我们去做，我们得开个支部会认真研究一下，比如队伍的纪律整顿、发动群众、给养供给等等。”万晓塘说。
“老师这些你都看着办，我只负责打仗。”魏晋说。
“那不行，你现在已不只是军事委员了，你是大队长，这些你要统筹考虑！”万晓塘严肃地说。
“好，老师，我听你的。我们驻扎下就开会研究。”魏晋见状，也正色答应。
团部经过研究，部队初步定在驻扎孝里岚峪村。因为岚峪村是张耀南的家乡，村里的村民，周围的环境都熟悉，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岚峪村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地下室，并且各家都相通，形成了一条300多米的地道，从村北一直通过村南的高粱地里。村后，就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这是老辈人躲土匪盖房养成的习惯。部队驻扎这里，进可攻，退可守。
部队临时驻扎马湾庙，李文甫命令张耀南回村侦查一下情况。
天黑以后，张耀南沿着山间崎岖但是熟悉的小路，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岚峪村，然后七拐八拐来到自己家门前，轻轻的叩了两下院门，家里的大黑狗，狂吠着来到门口。及至近前，不再叫了，而是啾啾轻声叫着，不住的摇着尾巴。
“谁呀？”张耀南听到久违了的娘的声音，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轻声的说：“我！‘娘！’是我，耀南。”门“支扭”一声开了，“耀！，耀南呀，这半年你去哪了？”娘略带哭腔的说。
“娘，先别说，到屋里说话。”边说边转身进了院门。
张耀南搀着娘走进屋里，爹已披衣下了床，张耀南和娘进屋后，用门栓插上门，说道：“爹！娘！，我回来了，不孝儿让你们担心了。”说着跪下就给爹娘磕头。张耀南的家境，说起来也算还过得去，父亲是石匠也能干瓦工，四里八村盖个房修个墙都能用的着。老两口省吃俭用供这耀南上了师范，毕业后当了教员。再后来，当了校长，老两口都觉得脸上有光。可打去年冬，县里来了日本人，张耀南就失去了联系，把两口子急的头发都白了不少。最后爹去城里县立中学去打听，学校说他老长时间没来了。后来听说，说有一伙人抢了维持会，吓的老汉也没敢再打听，这半年可把老两口子担心死了......
现在见张耀南囫囵个的跪在面前，两位老人喜极而泣。张耀南为娘擦了眼泪，把自己为什么出走，都干了些什么，一五一十的都和爹娘说了。
娘说： “孩子，这可是掉脑袋的营生，你说你教书教的好好的，你要干这个干啥呀！”
“娘呀，不是我不想好好教书，是日本鬼子不让我好好教书。你没听说去年日本鬼子火烧西三里吗？烧了村子不说，杀了三十多口人呀，我在城里教书，用刺刀逼着教日文，稍有不顺眼就杀人，怎么活呀！日本鬼子不拿咱中国人当人看...我这都没办法呀！”张耀南说。
“爹娘，你二老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学，为的啥，是为了让我有学问、懂道理，现在日本鬼子欺负咱中华无人，你们说，我们这些有学问的人再不起来反抗，咱中国不得亡国呀！”张耀南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孩子！你啥也别说了，爹支持你！。孩他娘！去年我去县城去找耀南，亲眼看见三个日本鬼子，在城门口给一个怀孕的妮子开了膛，说人家肚里有私藏。简直是畜生啊！咱娃走上这条路是正道！爹也不懂啥大道理，但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现在小日本骑在咱头上拉屎，就该揍他狗日的！孩子！快起来，你娘也是担心你，孩子他娘！快给娃拿干粮。”爹说。
“哎！哎！”娘赶紧去拿。
说起来是干粮，张耀南一看，就是榆叶和榆树皮磨细掺起来，攥成的菜团子。
“孩子，你将就着吃吧，粮食都被鬼子抢没了，你这么一说娘也想明白了，你说的对！鬼子一粒粮食都没给咱留下，是不把咱当人。娘改主意了，娘也支持你！只是打仗，这枪呀、刀的你可当心呀！”
“娘！你放心，子弹见了我拐弯，伤不了我。”张耀南破涕为笑，老两口也破涕为笑。
张耀南问了问村里的情况，和这半年大峰山的情况。然后对爹说：“爹，今晚我还得回去，我们团长还在等我消息。另外，你得找找我三爷，和他说说，我们部队想住在咱村里，他是族长，得争取他同意。”
“好吧，我明天就找你三爷，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爹嘱咐到。
张耀南回到了马湾庙，向李文甫汇报了了解到的情况，现在大峰山群众的生活非常艰苦，鬼子把各村的粮食都抢光了，老百姓现在都是挖野菜充饥。另外，各个山头“司令”、“团长”满天飞，这些自封的“团长”“司令”不打日本，却专门勒索老百姓，搞得鸡犬不宁，民不聊生，实际就是土匪。
自卫团认真研究了这种情况，提出了三条建议，汇报了上级党组织：一、要使大峰山的形势好转，在大峰山站稳脚跟，必须设法打一个胜仗，让老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抗日的，是保护乡亲们的。二、打出一个叫得响的旗号，求得老百姓的支持。三、积极宣传党的抗日主张，搞好群众关系，即便饿肚子，也不能与群众争食，不能耍态度。
上级党组织很快同意了自卫团的建议，批准泰西自由团在大峰山成立独立营，隶属八路军鲁西第六纵队，任命汪毅为营长，李文甫为教导员，冯乐为政治部主任，四、十一、十七大队改编为连，魏晋任一连连长，万晓塘为指导员，韩振、张耀南为副连长。
独立营建立后，一面积极开展练兵，一面四处袭击日军，很快与当地老百姓打成了一片，当地群众称独立营为老虎营，是子弟兵。
第二节 地下交通站
王燕和魏晋在肥城分别以后，就按照组织安排，到长清县立中学当了一名国文老师，并与郝云江和郝亮昌取得了联系，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网络。在台儿庄战役期间，多次给独立营准确提供情报，破坏了敌人的一次次行动。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8月份......马在山这小子自从投靠日本人,极尽谄媚之能事，在长清日本司令部土屋立秀面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为鬼子扫荡、征粮、镇压出尽了鬼点子，一度成了土屋立秀身边的红人。
“报告！”郝亮昌门外喊道。郝亮昌这半年来，按照王燕的安排，主动接近马在山，取得了他的信任，现在是马在山的贴身警卫班长。
“进来！”马在山把腿放在身前的办公桌上，应了一声。
“报告大队长，土屋队长有请！”郝亮昌敬礼以后说。
马在山激灵一下站起来，就像电击了一下，又像听见他亲爹召唤一样的兴奋（他亲爹也没这么兴奋）。“有请”这是多大的恩泽呀。
“哪里？”边说边整理服装。“请我去哪里？”
“司令部。”郝亮昌应。
“走走走、快走！开三轮车。‘耗子’！”这小子叫郝亮昌‘耗子’，郝亮昌每次听他叫自己这名，恨不得抠了他的眼珠子，心想，你他妈的才‘狗子’呢，看你摇尾乞怜的恶心样！
“是！”他心里那样想，嘴上还是干脆的应着。
电驴子一阵突突，四条街的距离转眼就到了。马在山跳下三轮车，拽了拽自己的黄狗皮，整了整帽子，到司令部门口规规矩矩的报告进入。土屋立秀对他说：“马桑！你的，来的快快的！”
“队长的召唤，卑职不敢懈怠！”马在山点头哈腰的说，脸上的笑把每块肌肉都堆起来，像个过年吃的大画卷。
“吆西，马桑！朋友的，大大的好！”土屋立秀拍着马在山的肩膀。“今晚你的陪客，接待我的哥哥。”
“嗨，感谢队长信任！”马在山受宠若惊的感觉就像腾云驾雾一般。
下午，几十辆卡车的鬼子兵开进长清城，把县公署住满，又把维持会的伪军撵走，才勉强住下。当日本土屋兵驻的车停在司令部门前的时候，土屋立秀替他哥拉开车门，立正鞠躬，弟兄两个拥抱，自从侵略中国以来，弟兄两个聚少离多，虽然已经退化成野兽，但也有点同胞之情。土屋兵驻替立秀整了整军帽，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被簇拥着进入司令部，其他鬼子军官随后进入。
马在山心里那个美别提了，见了日本少将还敬了酒，那是无上的光荣，也不知“咕咚咕咚”的灌了多少酒，反正从司令部出来的时候，扶着墙都站不住了。郝亮昌见状赶紧上来，扶着他上了车，把他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郝亮昌又开着电驴子接他上班，这小子还没起呢！郝亮昌帮他打了洗脸水，兑上热水，伺候着他洗漱了，他才“嗨嗨呦呦”的上了车，只说难受。
郝亮昌问他：“队长什么人呀，你值得这么去拼，难受了吧。”
“耗子，你不懂，这才是大官，土屋队长的哥哥少将师团长”
像是止痛药，兴奋剂，一提起这事，这小子一下又来了精神。
“来这么多皇军，这是要干啥呀！”郝问。
“这只是一部分，大部皇军已经在济南集结，不日将开赴鲁西北进行大东亚圣战。”马学着土屋兵驻的样子说。
“土屋队长为了促进长清之安定，特别邀请土屋将军帮助肃清境内的八路军。”马又说。
郝亮昌心里一惊，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说：“去哪里肃清呀，这么大山区。”
“耗子！据可靠情报，现在八路军独立营正在平阴和肥城一大活动，这次圣战就是直取平阴，力争全歼。”马在山眉飞色舞。
郝亮昌感觉到事情重大，迅速通过郝云江向王燕做了汇报。
此时独立营在岚峪村的营部里，李文甫、汪毅在把连以上干部召集起来，对鬼子的调动进行分析，但是分析来分析去一时都拿不准......
“营长、教导员，在山口抓到一个女的，她说有重要情报向领导汇报。”哨兵进来报告。
“哦，带进来！”李文甫命令道。
“王燕！王燕同志，你怎么来了？”李文甫认出了来人并问道。
此时的王燕一副村姑的模样，穿着一件蓝碎花的补丁棉袄，头上缠着一条花肚子毛巾。进门一眼就看见了魏晋，然后脸一红，转向了李文甫：“政委（还是自己团的称呼），有重要情报！”李文甫把他带到营部的里间，王燕详细地把情况说了。
从里间出来，李文甫对王燕说：“王燕，中午吃了饭走吧，你也感受一下我们根据地的生活。”
“一连长！”李文甫喊道。
“到！”魏晋起立。
“这个任务交给你来完成！”大伙一阵哄笑。
魏晋摸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说：“政委，我......”
“快去吧！”张耀南把魏晋向王燕身上一推，两人羞嗒嗒的在一片起哄中出了营部。
岚峪村南的山坡上，王燕背靠在一根软枣树上，低着头轻声地问：“这段时间你好吗？”
“和同志们，在一块好着呢！”魏晋无心无肺的说。
“想我了没？”王燕扭捏着轻轻的问。
“想来，我天天都想！”魏晋粗声大气地讲。
“你轻点声，别让人听见！”王燕捶了魏晋一下。
“哪里想，你和我说？”娇声的又问。
“这里想，这里也想！”魏晋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脏。
“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摸摸！”魏晋说着就把王燕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
“你真讨厌！”王燕顺势躺在了魏晋的怀里。半年的分离之苦，几月的相思之情，都化作了那无声的语言，融化在唇齿的温柔之间......
午饭以后，王燕要回县城了，魏晋把她送到村口。魏晋深情地抓着王燕的手：“在敌人的心脏工作，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子弹又不长眼，也要注意。”
没有豪言壮语，一对战火中的革命情侣，就在这样的叮嘱之中依依惜别......
第三节 下巴阻击战
独立营的作战室里，李文甫、汪毅认真的研究了王燕带来的情报，认为王燕的情报是真实可靠的。汪毅立即带领侦察班对从长清到平阴一带的地形进行了侦察。与此同时，平阴伪县政府内线传出住平阴的鬼子头尾高次郎请求济南增兵支援围剿独立营的消息，从而印证了王燕情报的可靠性。这次从济南增援围剿的鬼子兵力有一千多人，战车五十多辆，配备各类轻重武器，绝对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敌我装备、兵力、作战素质相差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吃大亏。
为慎重起见，李文甫、汪毅、冯乐、魏晋又沿日军从长清去平阴的路线走了一遍。对汪毅提出的下巴村杨家沟进行了详细的察看。杨家沟位于下巴村东，长（清）平（阴）公路从沟底，通过长度大约300多米。南侧是三米多高的石崖，上面是层层的梯田。八月份正是青纱帐起来的时间，玉米、高粱都一人多高，茂密而旺盛，青纱帐一直绵延到山腰的丛林中，便于奇袭后的撤退。沟北侧的石堰虽不甚高，但足以限制日鬼子的战车和队伍的展开。李文甫看后赞道：“真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干他娘的！”
回到驻地，汪毅对战斗进行了布置，1、三连继续在平阴一带活动，牵制和吸引敌人。2、二连秘密潜到长清界首至张夏一带，待日军从长清开拔以后，炸毁靳庄铁路桥，阻断敌人援军。3、一连埋伏在杨家沟南侧的青纱帐内，对敌人大队进行袭击。
魏晋领到战斗任务后，到连部和同志们一说，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8月6日下午，王燕又传出情报，鬼子将于7日上午出发。当晚，营长汪毅布置了战斗任务，二连前往界首，对公路、桥梁进行破袭战。一连魏晋、万晓塘、韩振、张耀南等20多人组成敢死队（杨家沟兵力多了不宜展开和隐蔽），每人配给四颗手榴弹，魏晋、韩振等9人担任狙击手。由营长汪毅亲自带领，于晚上10点提前进入伏击地点（杨家沟南侧的青纱帐中）。为避免敌人炮火的杀伤，每相隔几米就挖一个掩体。
夏夜的青纱帐，闷热难挡，没有一丝风，高粱叶像小锯似的碰上就会划上一扫血痕，被汗水浸过钻心的疼。蚊虫围在每个人头上转，像敌人的轰炸机，不断的投弹、不断的伏冲，叮在胳膊、腿上、脸上的包，奇痒难耐。“挠”，已经不起作用，只能用指甲掐，很多包都掐出血来。连远处蝉的鸣叫声听起来都那么有气无力......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晨雾渐渐升起，似乎还有了一丝微风，蚊虫个个肚满腰圆的满意而飞。不一会儿，太阳升起，整个青纱帐又成了一个大蒸笼，战士们汗水似乎要被蒸干.....,韩振骂道：“小鬼子，是闺女，是小子，快生生的，老子的腰都不行了！”
张耀南也骂道：“小鬼子，让咱喂了为了一宿蚊子，等会儿咱就喂他一顿手榴弹！”
“同志们别着急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事多磨嘛！”魏晋嘴上这样说，屁股上的几个大包，早已让他坐卧不宁了...
“嘘，别吱声！”汪毅说道：“听！”
大家屏息细听，远处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侦察员跑来报告：“敌人来了！”
“注意隐蔽，准备战斗！”汪毅命令。
马达声越来越大，敌人渐行渐近。不多时，就见十几辆满载鬼子的汽车、装甲车驶进沟里，汽车后面还有日军的一个几十人的骑兵队。日本马经过几代的改良真是能称上高头大马了，威风凛凛。只是小日本鬼子长得和猴般大小，骑在马上形成鲜明对比，就像一只蝈蝈趴在一个大玉米上。
每个战士都把手榴弹的木柄握的紧紧的......
“打！”汪毅大吼一声。随后，冲着敌群“叭叭”就是两枪。
土屋兵驻听见枪响，心里一惊，探出身来看个究竟，猛然看到，漫天的手榴弹“滋滋”冒着蓝烟，像冰雹式的落了下来，吓得他赶紧缩回了他的乌龟壳。刹那间，枪声、爆炸声响彻山谷。山谷里火光冲天，血肉横飞，鬼子哭爹叫娘乱作一团。魏晋、韩振9个狙击手趴在掩体里，一个一个的给鬼子点名，一粒粒复仇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向敌群，打得敌人晕头转向，吓的直往车底下钻...
十几分钟的混乱后，敌人开始反扑。他们找不到目标，只能盲目的向青纱帐里开炮，战士们利用事先挖好的掩体，躲避着炮弹，继续和敌人战斗。
张耀南抱起炮弹箱剩余的手榴弹，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口气扔了十五颗手榴弹，炸的敌人人仰马翻，他边投还边喊：“小鬼子，尝尝你爷爷的铁皮饺子！”“小鬼子，这是你八路爷爷的天女散花！”
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向石堰上猛攻。有几个鬼子竟然冲到石堰边，刚一露头，韩振一枪托就砸下去一个，脑浆崩裂，滚落到堰下。有的战士手榴弹扔完了，拿起石头砸向敌人的脑袋。炊事员肖庆云送饭还没来得及走，用扁担还砸死了两个鬼子。土屋兵驻气的嗷嗷直叫，抽出指挥刀，命令骑兵部队从两侧冲锋。汪毅沉着冷静，让魏晋打排子枪，日军的战马目标大，没冲上崖被击中，就连人带马滚入山沟。土屋气急败坏挥舞着东洋刀指挥炮兵轰击，魏晋瞅准机会，调好标尺，一枪就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尸体一头栽落车下......
战斗进行了半个小时，战士们的子弹都打完了，汪毅果断下达命令撤退。战士们在青纱帐的掩护下，退入山林，消失在连绵不断的大山里......
下巴伏击战是八路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典型战例，在山东乃至全国的战场上，都堪称奇迹。据战后统计，我军打死日军96人，打伤几十人，而我方仅一人牺牲一人受伤，且我军击毙日军土屋兵驻少将，是山东抗日战场上击毙的四名日军将级军官之一，八路军总司令朱德特电通令嘉奖。
1938年10月大峰山独立营改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六支队第二团，正式成为八路军序列的正规部队。
李文甫任中共泰西地委书记兼冀鲁豫军区第一军分区政委。
汪毅于当月在鲁西郓城的战斗中不幸牺牲。
部队改编后，魏晋任第三营营长教导员，并兼任长清县委书记。1939年4月调任教旅第八团政治部主任。1942年9月，任冀鲁豫军区第八军分区担任政治部主任。
万晓塘调泰西特委会工作，建国后任中共天津第一书记。
张耀南，1939年12月，被任命为泰西专员公署第一任专员，建国后任山东省卫生厅厅长。
夏业文建国后任贵州省第一副主任。
大峰山儿女的前赴后继的战斗，大峰山抗日根据地的建立，为山东的抗日战争，为全国的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2011年6月，中共长清区委在下巴中心小学的中心广场，修建了一处“下巴战斗纪念碑”，将那段光辉历史永远定格在人民心中。
从大峰山走出去的老虎营，出现在2019年的国庆阅兵上，英雄的精神将会世世代代的传承。
作者简介：郑培勇 供职于济南市公安局 系济南市作协会员 主要作品： 诗集《芦荡》等； 散文集《昨夜的雨 今天的雾》等；小说《警察故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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