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命由我不由天
——诗集《牧星人》自序
刘冰
没错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不幸的人 说话
吐字不清 坐得歪歪扭扭 双手被紧紧
绑缚着 还有两条永远都伸不直的罗圈腿
……
看到这些人们往往会报以一声叹息:“哎,真是不幸!”
亦或干脆视而不见 极少数人会冷嘲热讽嗤之以鼻
而俺却总是感觉自己非常非常的幸运
无疑 它是真实的感觉而非错觉
其实如若心不知足再大的幸运落在你身上
也一样可以成为你不懂感恩的借口
想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来 其实并不很难
是的 生命里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如意
恼怒 抱怨 愤懑 甚至想要放弃一切
这些想法只要不是在心里停留太长时间
其实真的无伤大雅 一瞬间的绝望谁没有
但是切记 切记 不可以让它长时间“驻扎”
从二零零三年认字开始 俺一直都在坚持读书 学习 关注国内外大事
十八、九年了 俺每天看新闻 关注这些在很多人眼里无用的东西
俺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关注这些 俺就是觉得关注这些
比关注那些“流量明星”要更有意义
有人问过俺 到底怎么定义自己 到现在俺也没琢磨清楚这个问题
前几年 有人给俺起了个“脑瘫诗人”的名号 说实话 刚看到有媒体这么报道咱的时候 心里还真有点儿飘飘然 美滋滋 但是 飘一会儿 美一会儿 咱还得回来踏踏实实学习 勤勤奋奋写诗
很多老师跟俺说 写东西要接地气 有时候俺真感觉俺这个脑子是榆木的 认死理
俺就想了 唐朝不是有个叫李白的诗仙么
诗仙 诗仙 那个仙就是在天上啊 诗歌的老祖宗都在天上 那诗歌就不应该接地气 你说 这种榆木脑袋是不是能把人气死
俺的上一本诗集叫:《星空撷语》这一本叫:《牧星人》各位看官可能会问了:“你怎么跟星星干上了呢?”
其实吧 俺也说不清楚这是为啥 或许是因为俺写作的时间大多是在晚上 星星是俺写作的主要参与者 好不容易出本书不写上主要参与者 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说得过去 是吧
王国维说人生有三重境界:
第一: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第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其实 俺体会这三重境界一样适用于写作
刚刚开始学着写东西的时候诗歌 散文 小说 杂文那真是什么文体 什么形式都想尝试 弄的自己就跟“十项全能”似的 这是第一个层次 于是就没日没夜地写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些什么 并且心里还挺得意“看,咱也成了高产作家”并且觉得写的东西要越难懂越好 这是第二个层次 从过了春节以后感觉自己要往第三个层次发展了 尤其是听了蒋勋先生和叶嘉莹先生的讲座 才慢慢参悟到了为什么天然去雕饰才是真正的美
写作有颜色么 或者说诗歌有颜色么 俺觉得应该是有的 俺觉得诗歌的颜色应该是深蓝色的 就是月朗星稀时 你举头望见的那种颜色 有一点儿神秘 又有点儿浪漫 俺最喜欢的是那种深蓝背后所蕴藏的力量 它能让人产生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
有个“小粉丝”这样问俺“你又不经常出门,那些写景的诗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呀?”现在揭晓谜底的时候到了 那是因为俺喜欢看画 而且是山水画
俺最喜欢的是宋代的它那种“江水潺潺,轻舟倚崖,红页烂漫,岸上曲径通向幽静的深山。”那种意境简直是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俺喜欢写诗 俺很陶醉于那种一行行文字向下排列 而灵魂却在慢慢升华地感觉 可是同时俺又非常纠结 由于身体各部位无法协调一致 所以每写完一首诗都会累得几乎虚脱 再加上俺白天写不出东西的毛病 每次写完差不多都要到凌晨一两点了 因此这些年都是这样 俺写东西的时候让父母先睡一会儿 等写完了再叫醒他们 解开绑缚带 把俺抱到床上 喂俺喝水 擦洗身子 换衣服 按摩胳膊和腿好让紧张、抽搐的肢体快点儿放松下来 有时还要给手臂上磨破的部位上药……这样一圈下来往往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都是70多岁的人了 让他们这么陪着熬心里真是又心疼 又害怕 心疼的是他们都是年逾古稀的人了还得陪着俺吃苦受累 一天悠闲日子都过不上 害怕的是他们的身体受不了这样无休止的劳累 俺爱树 爱花 爱田野 爱天空中形态各异的云朵 可是这些年为了他们能多一点儿休息的时间 也就不怎么出房门了
有人说俺坚强 有人说俺乐观 嘿嘿 跟你说了吧
那只是因为俺哭和抱怨的时候 你没看见
“为啥叫俺得这病,为啥俺明明不傻你们却总觉得俺傻。
为啥俺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你们还是说俺啥都不行
为啥是俺?为啥是俺?为啥是俺?
老天爷吖,俺不服啊!”
这是怨气 在金庸老爷子的小说里叫它“怨毒”
可以想见 既然金大侠称之为毒那就绝不是啥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 咱就必须远离 可这东西很有粘性
想甩掉它真的忒不容易 但是世上无难事 其实吧
说不容易 也挺容易
用简简单单俩字就能把它甩地干干净净 那就是“认命”
可是 对于俺这样的人来说认命其实就等于没命
老祖宗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话俺信 老祖宗还说:“天道酬勤”这话俺也信
至于佛祖说的:“命由己造,相由心生。”这话俺更是深信不疑
这些年俺遇见了无数的好心人 他们对俺出奇地好
和他们在一起俺竟浑然忘却了自己深陷病痛的囹圄
在他们中间 俺感觉自己有一呼百应的魅力
他们全都是俺的贵人 上一世不知回眸了几千万次
对他们的感恩发自肺腑 对他们的信赖绝对不容置疑
真诚的帮助从来不记回报 真正的友谊从来不分贵贱
可是肩膀齐好兄弟 虽然俺跟他们想“齐”并不容易
但是老祖宗说:“见贤思齐”所以俺一直都在努力
这几年 俺又喜欢上微信这玩意儿了
它能让俺和朋友 家人们实现真正的“无障碍”沟通
还有就是它有一个非常棒地功能 可以在公众号里听文章
这个功能可是极大地拓展了俺的知识面 并且极大地提升了俺的认识水平
有人说:“听那个干啥?都是些‘心灵鸡汤’”俺说
心灵鸡汤咋了 是鸡汤就有鸡汤的营养 至少比喝可乐有益于身体的健康
比如 今天早上俺就听到了作家冯唐的这样一段话:“活在这世上,什么都不要怕,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慢慢放下输赢和计算”。
其实也就是“无所畏”。
能理解这种“无所畏”的状态。也就更能理解他所讲的“九字真言了:不着急,不害怕,不要脸。
俺觉得这跟苏轼在:《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中所写得“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在意境上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史铁生是俺非常敬佩的一位残疾人作家 在他的文章《我与地坛》里有这样一段话:“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既然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 那咱就应该充实的 快乐的 无悔的把它过完
金庸老爷子说:“人生就是大闹一场,然后,悄然离去”这句话 俺把它当成了座右铭
如果说人生要有一个主题的话 感恩绝对是俺应该永远坚持并且贯彻始终的 感恩党 让俺这样连自己的手脚都不能控制的人 拥有了与正常人一样的政治地位 感恩国家 让俺远离战争的恐惧 坦然地生活在和平的蓝天下 感恩新闻媒体特别是章丘电视台十几年来对俺不间断地关注和报道 让俺在当地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为俺的生活提供了许多帮助和便利 感恩济南工程职业技术学院让俺这个文盲实现了大学梦 校团委还特别设立了“弘毅人生”这个公益项目8年来青年志愿者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他们投身志愿服务的热情始终不减 感恩山东能源淄矿集团 对俺无微不至地关怀 让俺一次又一次地实现了心中的梦想 让俺无忧无虑地 快乐地 实现着自己的人生价值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话从俺嘴里说出来似乎有点儿“狂”但是 有这么多领导 朋友 和好心人支持 咱索性就“老夫新发少年狂”一会吧 更何况咱才刚逾“而立之年”也不算太老 是吧
最后 还要特别感谢山东金声玉润影视有限公司为该书出版提供的编辑 校对 和联系出版社和售卖等一系列支持 并且承担了该书出版所需的全部费用 著名诗人明杰为该书的出版提供了许多便利 并且为该篇序言的最终成型给出了许多指导性意见 在此 对明杰老师多年来的支持、帮助和谆谆教导一并表示感谢
要说的话 还有很多很多 想感谢的人也有长长的一列 但是 篇幅有限不可能把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儿写在这短短的一篇序言了 但是每一位有恩于俺的您 请放心 您对俺的好俺时时刻刻都铭记于心 绝不敢有一刹那的忘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于章丘
作者简介:
刘冰,本名刘统海,1986年出生,中共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章丘区作家协会会员。在来到这个世界仅11天时即得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落下了核黄疸后遗症,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就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了。由于患有脑瘫,刘冰全身抽搐瘦弱,整个人蜷缩在一个沙发里,两只胳膊紧紧绑缚在腰间,畸形的双腿扭曲地交叠着,并不停地抖动。17岁时,刘冰开始认字。他的母亲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粉笔,一手拿着翻开的新华字典。只见母亲把字典上的字写在水泥地上,然后用手指着写好的字让他念,他则神情专注地随着母亲的手指从喉咙里发出只有母亲才能听懂的声音。刚开始,母亲让他每天认学30个字。将字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教他来认,然后再把每个字的含义说给他听,每学一个字要重复多遍,直到他认为记牢为止。自此之后,刘冰坚持每天读书,十几年的时间读了数百本书。他还用顽强的毅力学会了上网,用仅能控制一点的左脚来操作鼠标、打字、发表文章。从2009年发表第一首诗歌至今,他已经创作了近500篇诗歌、散文,并出版了诗集《刘冰诗集》《星空撷语》和综合文学集《折翅飞翔》。中国残联主席张海迪为他题词:“文学对于热爱它的人来说,就如同黑夜里的北斗星。”原世界体操冠军桑兰为他题词:“生命的花朵,开在你的心里;美丽的诗词永伴你的人生,你是自己的英雄。”中国作协副主席张炜为其赠书并附有签名。近年来他始终坚持挑战自己的极限,向着诗歌艺术的高峰不断迈进。他的诗歌《旧梦四月》获得《齐鲁文学作品年展2013诗歌卷》优秀作品奖。20171年其诗歌作品《为梦而行》获“成德杯”征文比赛二等奖;2018年荣获中国新诗百年“十佳新锐诗人”和“黄河杯”全国首届黄河文学奖。刘冰创作的散文及诗歌作品还在:《2017年山东诗歌年鉴》大家诗歌、《中国文学》《山东工人报》《山东文学》《泰山诗人》《济南日报》等多家刊物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