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朱素青,湖南平江人,一个对文字执着的女人,作品散见于《潇湘原创之家》《岳阳晚报》等刊物报纸和网络平台。

阳光总在风雨后
文/朱素青
周末了,望着即将透出阳光的天空,今天是个大睛天了。赶快拆洗被褥搞卫生。其余的被褥都洗了,只剩下儿子床上的没洗。望着还在熟睡的儿子,我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在他的床边来来回回几次,终于,我坐在床边在儿子耳边轻轻地说:"醒了么?孩子,起来吃早点呀,想吃什么呀?”儿子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问:"几点了呀?妈妈。”“快八点了哟。”“好吧,起床,我想吃粉丝了。”儿子调皮地朝我眨着眼睛。“好呀,你洗脸刷牙,粉丝马上做好。”不一会儿,一碗飘香的粉丝端在儿子面前。
儿子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妈妈,这些年辛苦你了。"望着高大帅气的儿子,我脸上扬起了幸福的笑容,沉浸在回忆的时空。
因生儿子我没到年龄无法领到计生表,这也就意味着在生与人流中选择,可是儿子在我的肚子里六个月了,胎动让我深深地感到了身为人母的幸福,若是选择生,我将面临着从一个国家事业单位被辞退,那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单位。面对这种痛苦的二选一,我徬徨了,我还只有十九岁呀,没有了事业我怎么办?
肚子里的儿子似乎懂我,一天比一天踢得厉害,我流着泪轻抚着肚子轻轻地问儿子:“宝贝,妈妈舍不得你呀,可妈妈没有了単位以后怎么办呀?想想自己身体虚弱又没有什么特长,儿子若生下那以后的生活压力就会增大,开支会更大。我无法选择了。”儿子又是一阵猛踢,儿子也舍不得我了。我终于选择了亲情,主动向单位提交了辞呈。
生下儿子两岁时,我又幸运地被招工了,同样也是一个在当时令人羡慕的单位,当了一名门市部出纳。微薄的工资总是令我有种想自已出来单干的冲动。我在休假日到市场去考察,发现影碟生意蛮红火,于是在自己的一个小店铺里正式经营影碟与公用电话生意。生意真的很红火,一天打电话的收入都很可观,租影碟看的人也络绎不绝。我从早上六点多开门到晚上十二点关门,一天下来精疲力尽的。记得有一次,突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我与儿子赶快开始收起摆在店外的影碟,却忘记了冰柜还在店外,于是我冲向雨中,忘了插板淋雨了会触电,慌乱之下伸手去拔冰柜插板,被电猛地摔在地下,儿子看到吓得大声哭起来了。父母看到我太辛苦了,主动承担了帮我带儿子,这样我就轻松了许多,将儿子小时候睡的折叠童床往店里一放,白天童床可以用来摆影碟,晚上我打开就睡上面。周围邻居知道我睡在店里,他们睡不着或是想喝酒就又来敲店门,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剥着花生,我也只能舍命陪他们坐。夏天还好点可以坐到店外去,冬天都围着炉火坐,一坐就是二三点才醉晕晕地散去,看看店里一团糟,我只好又搞卫生,经常是三点过后才能安心休息一下,以店为家拼命做生意。
一天,一个过路人在我店里买包烟,然后问我,你们附近有早点吃吗?一句不经意的问话让我的心萌动了,既然睡在店里为什么不一起做早点呢?心动马上行动,我将家里的小方桌拿来,上街买齐了早点的食材,晚上将早点全部做岀来,早上五点我将方桌摆好,丰盛的早点生意在店铺门口开张了,有海带排骨汤、心肺汤、红豆粥、绿豆粥、当归蛋……等等。邻居与朋友都说,你这么抵狠干嘛呢?很吃亏哟。我笑笑说,没事的,趁年轻能做多赚点钱。一个早点生意净赚百多元,我惊呆了,可以呀,利润这么高,只是很累。忙完早点马上又开始了店里的生意。好景不长,影碟开始被淘汰了,我赶快瞄准市场上的精品,店铺重新装修转做精品。没想到我做啥像啥,那时流行手机链子、手机套,流行发夹以及精品打火机,我一一进齐。
冬天从长沙进漂亮的围巾帽子,漂亮的披风,想想对面是童装店,于是把儿童的围巾帽子都进齐了,生意也是意想不到的好。街上爱美的女孩都到我的店来,看着一个个时髦女孩戴着我帮她们整理的围巾帽子满意地走岀店门,我心里总是有一种成功的喜悦。
生意场上总是推陈岀新,服装热潮在县城掀起,于是,我又将精品全部清仓,立马奔向服装行业。起早贪黑,沒日没夜,我一心扑在店铺里。服装生意很累的,进货要去株洲,夜晚十二点坐班车或货车出发,凌晨两点多到株洲。那时的株洲很乱,经常有人被抢钱,有一次,我对面一个女孩去进货,忘记将金耳环取下,在株洲进货途中被歹徒抢劫。还有一次更可怕,一个外地女人被人用刀将肚子划开,肠子都流出来了。那时还沒有微信,我们进货都是带现金的。歹徒经常在市场里行凶抢劫。每次去进货都是提心吊胆的,我们成群结队紧紧走在一起,从不敢落单。在株洲进货我们这些弱女子都成了女汉子,一个个几十斤重的货包我们都是咬着牙自己往肩上一扛,吃力地扛到停车场,一次又一次往返搬运。肚子饿了就从包内拿岀饼干充饥,如碰上市场内有呦喝着卖早点的,我们就坐在货包上吃上一份凉皮或水豆腐。有一次我因没顾上吃早点,低血糖发作了,差点倒在市场内。株洲一个老板赶快将我扶到她的店里,泡一杯糖水给我喝了,我缓缓地恢复了,连声道谢,老板娘关心地说:“有低血糖就一定要记得吃早点,身上要带点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哟。”我连连点头,随即又扛起货包吃力地赶到停车场。
货进回来了,一件件衣服都必须要烫平陈列好,一忙又会忙到半夜才能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家。回到家在热水下冲个澡倒在床上四肢都散架了,因为太疲惫一下子便进入了梦乡,早上六点多又赶往店铺将衣服重新整理,每件衣服的搭配都整理出来,将价格记住,然后将店里打扫干净。顾客来了,我微笑并打量着顾客的气质,身材与年龄,然后熟练地向她们推介着适合她们的服装,不适合顾客的我宁愿不卖,因为我的宗旨是,生意不滥做,一定要做到顾客穿着我店铺里的衣服能给我打广告。尽管这样做开始不被顾客所理解,但当她们穿岀去一片赞声时,顾客彻底相信我了,在以后的生意中顾客来了总是一句:“老板娘,看看哪件衣服适合我的。”然后高兴地提着衣服走了。凭着诚心与信任。生意也一帆风顺。回过头想想自己一路的打拼,不管多累多苦我从不言放弃。
我拉着儿子坐在身边,将他额前的头发用手轻轻地往后拢扰,仔细看着他那青春焕发的脸,告诉儿子,人一辈子不可能一帆风顺,有得就有失,面对风雨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于担起责任,要用善良诚信博得别人的信任,千万不能在困境中屈服。不服输不言败永远阳光向上。儿子静静地听着,我拍拍儿子的背,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匆匆行走的路人,轻轻地自语,人们都在努力拼搏,才会让世界如此美好,
所有的付出都会收获,阳光总是在风雨后更加灿烂。儿子走过来搂着我的双肩,感慨地说:妈妈,昨天的风雨会迎来今天的阳光。他指向窗外的天空,这时天边一道美丽的彩虹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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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审/李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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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4.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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