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作欣赏】情歌王子纳兰性德,美轮美奂到令人窒息的纳兰词!
纳兰性德,字容若,是清初词人,被王国维誉为“北宋以来,一人而已”!今天,我们来品读他的经典名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 纳兰性德《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 纳兰性德《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
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 纳兰性德《临江仙·寒柳》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 纳兰性德《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 纳兰性德《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
—— 纳兰性德《长相思·山一程》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 纳兰性德《蝶恋花·出塞》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 纳兰性德《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 纳兰性德《虞美人·曲阑深处重相见》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
—— 纳兰性德《虞美人·曲阑深处重相见》
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 纳兰性德《采桑子·塞上咏雪花》
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
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 纳兰性德《南乡子·为亡妇题照》
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 纳兰性德《采桑子·当时错》
人间何处问多情。
—— 纳兰性德《浣溪沙·伏雨朝寒愁不胜》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
—— 纳兰性德《山花子·风絮飘残已化萍》
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 纳兰性德《采桑子·当时错》
问君何事轻离别,一年能几团圞月。
—— 纳兰性德《菩萨蛮·问君何事轻离别》
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
—— 纳兰性德《菩萨蛮·朔风吹散三更雪》
夜雨做成秋,恰上心头。
—— 纳兰性德《浪淘沙·夜雨做成秋》
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
—— 纳兰性德《如梦令·正是辘轳金井》
萧萧几叶风兼雨,离人偏识长更苦。
—— 纳兰性德《菩萨蛮·萧萧几叶风兼雨》
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技花样画罗裙。
—— 纳兰性德《虞美人·曲阑深处重相见》
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
—— 纳兰性德《蝶恋花·出塞》
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 纳兰性德《山花子·风絮飘残已化萍》
雨歇梧桐泪乍收,遣怀翻自忆从头。
—— 纳兰性德《浣溪沙·雨歇梧桐泪乍收》
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 纳兰性德《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 纳兰性德《南乡子·为亡妇题照》
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
—— 纳兰性德《虞美人·曲阑深处重相见》
谢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
—— 纳兰性德《采桑子·塞上咏雪花》
休近小阑干,夕阳无限山。
—— 纳兰性德《菩萨蛮·春云吹散湘帘雨》
分明小像沉香缕,一片伤心欲画难。
—— 纳兰性德《于中好·送梁汾南还为题小影》
握手西风泪不干,年来多在别离间。
—— 纳兰性德《于中好·送梁汾南还为题小影》
新寒中酒敲窗雨,残香细袅秋情绪。
—— 纳兰性德《菩萨蛮·新寒中酒敲窗雨》
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
—— 纳兰性德《菩萨蛮·催花未歇花奴鼓》
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 纳兰性德《赤枣子·风淅淅》
夜寒惊被薄,泪与灯花落。
—— 纳兰性德《菩萨蛮·萧萧几叶风兼雨》
梦好莫催醒,由他好处行。
—— 纳兰性德《菩萨蛮·朔风吹散三更雪》
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 纳兰性德《山花子·风絮飘残已化萍》
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
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 纳兰性德《相见欢·落花如梦凄迷》
无聊成独卧,弹指韶光过。
—— 纳兰性德《菩萨蛮·新寒中酒敲窗雨》
小立红桥柳半垂,越罗裙飏缕金衣。
—— 纳兰性德《山花子·小立红桥柳半垂》
终古闲情归落照,一春幽梦逐游丝。
—— 纳兰性德《浣溪沙·杨柳千条送马蹄》
深秋绝塞谁相忆,木叶萧萧。
—— 纳兰性德《采桑子·九日》
才道莫伤神,青衫湿一痕。
—— 纳兰性德《菩萨蛮·新寒中酒敲窗雨》
独睡起来情悄悄,寄愁何处好。
—— 纳兰性德《谒金门·风丝袅》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纳兰性德《虞美人·银床淅沥青梧老》
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纳兰性德《梦江南》
一片冷香惟有梦,十分清瘦更无诗。
——纳兰性德《梦江南》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
——纳兰性德《昨江仙》
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纳兰性德《虞美人》
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纳兰性德《鬓云松令》
近来无限伤心事,谁与话长更?
——纳兰性德《青衫湿》
从此伤春伤别,黄昏只对梨花。
——纳兰性德《清平乐·风鬟雨鬓》
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
——纳兰性德《鹧鸪天·离恨》
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纳兰性德《生查子》
有情终古似无情,别语悔分明。
——纳兰性德《荷叶杯·知己一人谁是》
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说著分携泪暗流。
——纳兰性德《南乡子·烟暖雨初收》
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
——纳兰性德《减字木兰花·新月》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
断肠声里忆平生。
——纳兰性德《浣溪沙·残雪凝辉冷画屏》
最愁人,灯欲落,雁还飞。
——纳兰性德《酒泉子·谢欲荼蘼》
红板桥空,溅裙人去,依旧晓风残月。
——纳兰性德《淡黄柳·咏柳》

纳兰性德(1655年1月19日—1685年7月1日),叶赫那拉氏,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满洲正黄旗人,清朝初年词人,原名纳兰成德,一度因避讳太子保成而改名纳兰性德。大学士明珠长子,其母为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爱新觉罗氏。
纳兰性德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兼修,十七岁入国子监,被祭酒徐元文赏识。十八岁考中举人,次年成为贡士。康熙十二年(1673年)因病错过殿试。康熙十五年(1676年)补殿试,考中第二甲第七名,赐进士出身。纳兰性德曾拜徐乾学为师。他于两年中主持编纂了一部儒学汇编——《通志堂经解》,深受康熙皇帝赏识,为今后发展奠定基础。
纳兰性德于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五月三十日(1685年7月1日)溘然而逝,年仅三十岁(虚龄三十有一)。纳兰性德的词以“真”取胜,写景逼真传神,词风“清丽婉约,哀感顽艳,格高韵远,独具特色“。著有《通志堂集》《侧帽集》《饮水词》等。今天,小编在这里要和大家说的,是几个大家不熟悉的纳兰唯美诗句。
纳兰性德的《采桑子》中:“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是谁在翻唱著凄切悲凉的乐府旧曲?风萧萧肃肃,雨潇潇洒洒,房里点燃的灯烛又短瘦了,一个凄苦孤独的一夜,在烛泪中逝去。不知道是什么事萦绕心怀,难以放下,醒时醉时都一样无聊难耐,就是梦里也没有到过谢桥。
此阕《采桑子》无一绮词艳语,而当中哀艳凄婉处又动人心魄,明说是“瘦尽灯花又一宵”,然而憔悴零落的又何止是灯花而已?不是不知何事萦怀抱,而是知道也无能为力。解得开的就不叫心结,放得下的又怎会今生今世意难平?
纳兰容若这样深情的男子,哀伤如雪花,漫天飞舞不加节制,悼亡之作苏子之后有纳兰,可是容若之后谁还能做悼亡的凄凉曲?嫁了这样的男人不要想着白头到老,因为情深天也妒,注定要及早谢幕留爱情佳话来让人怀念。
上阕侧重写景,刻画了萧萧雨夜,孤灯无眠,耳听着风声、雨声和着凄凉乐曲声的氛围与寂寞难耐的心情;下阕侧重写不眠之夜,孤苦无聊的苦情。词情凄惋徘恻,哀怨动人。
下阕紧承上片“瘦尽灯花又一宵”,扣住彻夜未眠,进一步诉说自己百无聊赖的心绪:“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不知道何事萦绕心怀?清醒时意兴阑珊;沉醉也难掩愁情。无论是清醒或是沉醉,那个人始终忘不掉。
整首词以清婉笔调写相思,相思也仿佛临风而动,萦人怀抱。风也萧萧,雨过天晴也萧萧,醒也无聊,醉也无聊,又是凄凉又是缠绵,并非雕琢之语。灯光瘦尽亦是人神伤消瘦,一字镂尽风神,尽得其妙。
纳兰性德的《画堂春》中:“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明明是一生一世,天作之合,却偏偏不能在一起,两地分隔。整日里,相思相望,而又不得相亲,枉教得凄凉憔悴,黯然销魂。
不知道上苍究竟为谁,造就这美丽青春。一为裴航,乞浆蓝桥,而得妻云英;一为嫦娥,窃不死药,而飞奔月宫。如果能够像牛郎织女一样,于天河相见,即使抛却荣华富贵也心甘。
这首词的上片化用成句,说相亲相爱的“一双人”无端被拆散。不曾交代相关故事,也没有具体情节。下片以“故事”说故事,借古老传说,为透露消息。劈头便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明白如话,更无丝毫的妆点;素面朝天,为有天姿的底蕴。
这样的句子,并不曾经过眉间心上的构思、语为惊人的推敲、诗囊行吟的揣摩,不过是脱口而出,再无其他道理。下片转折,接连用典。小令一般以频繁用典为大忌,此为通例,而才子手笔,再多的禁忌也要退避三舍。
这首词的用典很讲究,也很完美。连用典而显不生涩,丝毫没有堆砌的感觉。这两个典故又是截然相反的意思,用在一起不冲突,还有互相推动的感觉,丰富了词义,这是难得的。我一向主张,诗词要么就少用典,没那功力别急着显摆,要用就用到大音若稀,大象无形的境界,干干脆脆融汇贯通。
结句则采用了中国诗词用典时暗示的力量。容若有意让词意由“饮牛津”过渡到“牛衣对泣”容若乃权相之子,本不贫,现在用‘相对忘贫“之语,无非说如果我能同她相见,一个像牛郎,一个像织女,便也可以相对忘言了。如若能结合,便是做睡在牛衣中的贫贱夫妇,我们也满足。
纳兰性德的《沁园春·丁巳重阳前》中:“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檐雨,谱出回肠。”
夜已阑,月满西楼,深院锁着寂寞的梧桐,秋虫低吟一曲惆怅。你凝视摇红的烛影,不觉睡去,白日所思夜入梦来:“丁巳重阳三日,梦亡妇淡妆素服,执手哽咽……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思念在梦中哽咽着,片片碎了,飞落似春尽溪畔散落的桃花,而爱却如大漠孤坟上的青草,至死都坚持着葱茏之色!你叹,“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你忆,“锈榻闲时,并吹红雨;雕栏曲处,同倚斜阳”。你悲,“梦好难留,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风轻云淡,月华如水,今夕何夕?纵有红巾翠袖,谁又能拭你腮边之。
梦醒了,伊人软语仿佛仍在耳边徘徊,伊人泪眼仿佛仍在眼前婆娑,然而伊人何在?词人竟沉溺于梦境不能自拔,披衣而起,在茫茫“碧落”中“寻寻觅觅”。又有谁能见证这一夜的辗转,一夜的奔波,一夜的背情呢?或许只有早落在头发上的秋霜吧。真是秋霜?还是“朝如青丝暮成雪”?谁知道呢。“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死者长已矣”,又怎么能再续前缘?只有未亡人的回忆、愁绪还在不断的滋长吧!看着曾经一起流连过的“春花秋叶”,又一次勾起了莫名的伤感。怎么能够承受如此痛苦的煎熬?还是把你忘却吧!抹去了你留在我生活中的印痕。然而邻院幽幽的笛声,又一次把你带回我的身旁,真无奈!
这首词的上片以低婉的叹息起笔,既是叹息亡妻早逝命薄,也是哀叹自己的薄命。接下去写往日的夫妻恩爱情景,反衬出今日永别的苦情,梦醒后的凄清难禁。结穴处再点梦中“只灵飙一转”,为之无限的怅惘,无穷的恨憾。下片进一步刻画苦苦追寻亡妻的踪影和追寻而不可得的沉痛心情。这里用料想之情景表达了对亡妻的爱怜和深深的怀念。结处又以幻境谱叙衷肠。全篇屈曲跌宕,一波三折,低回深婉,哀怨动人。
可以说,纳兰性德的词,在清朝独一无二。既唯美,又深情,不知道,到现在还能读碎了多少多情人的心!有的时候,希望多一些人读懂纳兰词,感受纳兰词的唯美。有的时候,又希望少一些人读懂纳兰词,免得陪他一起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