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的幸福 原创: 梭梭
春暖了,花开了,我家堂屋梁上的燕子又回来了。
望着“呢喃,呢喃”叫着飞来飞去的紫燕,娘嘴里往往不由自主地说道:“燕儿住福地,年年飞来飞去是给咱送喜气。”
飞来的燕子,每年都要衔新泥修补旧巢、含绒草羽毛铺垫旧窝,然后下蛋孵卵小燕子。
小燕子顶破蛋壳,每天张着小红嘴“呢喃,呢喃”地叫唤着,等待燕妈妈衔来的食物。
它们吃下食物,不时地排泄粪便落到地上,我们清扫后,堂屋地上总有一片粪便的痕迹,家人从不嫌弃粪便給带来的异味。
就这样,吃了就便,便了又吃,小燕子一天天长大出窝,然后和父母飞到远方。
族内老者看到燕子住我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无可奈何。
花落了,秋凉了,天上“呜哇、呜哇”一群群的大雁由北向南飞着。
每到这时,我们小孩子都会聚在一起仰着头张大嘴呼喊“大雁大雁飞一字,大雁大雁飞人字”,它们“呜哇呜哇”一会儿飞成人字,一会儿又“呜哇呜哇”飞成一字,好像它们能听到和听懂我们的呼喊声。
这是我幼小时见到的情景,感到很惊奇。
大雁飞得那么高,我们的呼喊声它们咋能立刻听到并随着呼喊声变换队形?燕子它们喜欢住我家,可为啥每年冷了就要飞去,天暖了才飞回来?它们为啥老是在我家堂屋横梁和屋檐下筑巢而不去其他房屋?
等我长大读书后,才弄清楚燕子和大雁都是吉祥的候鸟,冬南夏北,他们随季节的变换而飞来飞去寻觅生存的福地,这是它们的生活规律。
燕子和大雁除了是吉祥鸟外,它们还是很有灵性的鸟类,总是挑拣适宜生存的地方而生活着,给我们带来的是生机勃勃的自然环境,是幸福的候鸟。
其实,人类也有这样的“候鸟”,他们也在寻找着自己幸福生活的乐园。
年轻时候,村里那些“冬儿”就属于这类人。
那几年,生存在贫穷落后农村里的人们,大都为填饱肚子而拼命,可拼来拼去,一年到头还是吃不饱肚子。尽管村里干部三申五令不让外出投机倒把外流单干,但年轻的光棍汉还是不安分村里的贫穷寂寞,就偷偷地去大城市“外流”。外流一年,不管挣多挣少还是分文未挣,每到冬天就回到父母家里度冬,来年开春再去“外流”。
这样的“冬儿”有没有燕子和大雁幸福,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这样的“冬儿”逐渐演变成一种社会现象:男女光明正大地外出打工。这是社会发展的需要和政府大力倡导的市场行为,但这类人不是随着季节的变换而为,一般都是在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传统观念指导下随春节降临而回归故里,节后再远行。
他们的生存状态未必胜过燕子和大雁。如今胜过燕子和大雁的人们,其实还是蛮多的。
社会经济发展了,物质丰富了,一些腰板挺起来的人们,在城市购置房产,冬入城市暖屋避寒,夏居乡村树下乘凉,生活过得很是滋润。这是比较正常者的人生行为,无可非议,实实庆幸。
还有一些暴富了的土豪,从乡下到县城省城京城都购置了宽敞的房产,装修得如同宫殿一般,一年四季转来转去到处享用,生活悠哉游哉,好像这个世界就是他们的。这些人中,北方的在南方有房,南方的在北方有屋,冬天南居,夏天北住,享受着如同燕子和大雁般享受的自然气候,生活十分惬意。
至于那些贪腐的官员更不用说,全世界哪里宜居,哪里就有房产;哪个地方好活,他们的子女必定在哪里受用。
自然界的候鸟是生存规律,无可非议,人类中的“候鸟”是社会现象,值得深思。农村、县城、省城、京城;南方、北方、沿海、内陆,都有为夜宿七尺躯体的居所而拼命奋斗的人们,也都有一年四季彻夜不明的鬼屋和藏金放银的“仓库”,这就是我们的生存现状。
虽有广夏千万间,百姓寒士难开颜。这样的社会现象能不存在危机吗?生在这样社会里的人心里能不有忧患意识吗?
候鸟是幸福的。站在历史的角度上看,人类如此,我想将来也许会有不幸的。
2015·1·12
作者简介
李银锁,网名梭梭。农民的儿子,一九五六年生,男,是普通人中俗而又俗的庸俗之人。曾先从事教师工作,后从事新闻工作,浅涉政治,打工多年。初想用文字当敲门砖改变命运,后变成了宣泄情绪的工具。无建树,2019年5月在微信公众平台创办独立订阅号“梭梭丛林”,专门发布自己的原创文章,聊以自慰。欢迎朋友们关注欣赏.分享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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