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天林中篇传奇文学连载
——王平善奇遇记
文/陈天林
本文作者

(一)
从前有一个秀才,叫王平善。有一回他去海角府应试,路过天涯县,只觉得腹内空空,有些发饥,想买些食物。刚一进城,见“城隍庙”三字牌映入眼帘。便想起了城隍庙的许多传说,出于好奇,信步进入庙门,院内竟无一人,只觉有点晕,见靠墙处有一石凳,随即坐下,便昏昏入睡,进入梦乡…………听见有一壮汉的喝斥声夹杂在数男女的苦苦哀求声中,他跃然而起顺这声寻去,直至上殿,欲推门而入,却又停下,从门缝窥看,原来是判官升堂:只见判官怒目大睁厉声喝道:“尔等无须多讲。现有阳监部大员公决为判:张狗夫妇,虐待双亲,致使溺水而亡。实为忤逆不孝,丧失人性良知,不再轮回人生,贬投猪胎。汪唯仁,七品朝庭命官,本应孝忠皇上,秉公执法,替天行道,却贪赃枉法,肆意残害百姓,株连无辜,以官挟势,横行乡里,敲诈钱财,无恶不作,今令其为猪,以泄万民之恨。李黑兄弟二人伙同牛娃,不务正业,好吃懒做,赌博卖妻,盗掠人财,今顺其所好,只吃不做,转为猪身。孙氏女丑妹,李黄氏英英,本是良家女子,就应耕耘纺织,生男育女,孝敬父母,恪守妇道,却流落烟花,勾唆青少,道德风化,皆然丧尽,也属好逸恶劳之辈。尔等八魂着令去彼岸县石门处均投猪胎。以示惩罚前生之罪。”所跪八魂,面面相视。只有汪唯仁大喊“冤枉”。判官甚怒。责令重打四十,其余七魂,泪痕满面。枷锁镣铐,无一幸免。只听判官一声怒吼:“还不出去!”王平善睁眼一看,只觉才是一梦。有一庙内杂役站在自己面前叱道“还不出去,你不看这是何等地方,竟擅敢闯入,并酣睡于此。这般无理,怎配作识文达理之人?”一席话说得王平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只好喏喏退出。
王平善走在街上,饥饿早忘于九霄,只想梦中事:“人果有阴阳之分,善恶轮回之事?阳间所为,阴间一概都知?考期还远,彼岸县石门距这天涯只一河之隔,何不前去看个究竟。”
彼岸县的一个小镇——石门,大山环抱,清澈的小河缓缓地向东流去。正值逢集,山民们熈熈攘攘,来来往往,不长的街道两旁,店铺廖廖无几,但山货小摊密密麻麻,风味小吃满目皆是。骡马大市,人欢马叫。山镇虽没有大都市的繁华暄闹,但却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给人一种祥和舒畅的感觉。
王平善拎着他那简单的行李来到街道的西口处,觉得十分困倦,找了一个有坐位的小吃摊胡乱地填饱了肚子。来到一家客栈门口准备住下,又一回头,发现整个山镇尽收眼底。觉得十分快意,就把行李放下坐在上面饱览着山镇的美景。突然似有一股寒气袭来,顿觉毛骨悚然,便不省人事:看见七八个穿红挂绿的男男女女走进这家客栈。看背影似象那日在天涯城隍庙所见之魂。身不由己跟了进去。他糊里糊涂一无所知。等他清醒时发现自己已成一头小猪,依偎在母猪身旁。再仔细一看,已有七八只正挣扎着吃奶。他猛然大悟,想起了在天涯城隍庙殿上的所见所闻,知道自己已铸成大错,不得为人,懊丧极了。他不去吃奶,呆呆地爬在那里。看飞来一只苍蝇落在自己头上。这时这家的女主人赶来,高兴地喊道:“生了!生了!一共九只。当家的快来看呀,怎么这只不去吃奶?”苍蝇飞走了。
“不用管它,它自己会吃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这个女人又看了片刻离去。
王平善见这个女人刚一离去,几个苍蝇在地上血腥处爬来爬去。足足有半个时辰后,又有一只苍蝇急速飞来落在自己头上,王平善似乎能感觉出它急促的喘息声。
“王相公,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成了这个模样?”王平善听得明白也看得清楚,分明是这个苍蝇对自己说话,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会说话?怎么会认识我?”
“无须多问!其中原委我会告诉你的。我已为你疏通好关卡,赶快置此身于死地,你便可脱魂,再归真身,方能平安 无事,不误求取功名。”
“还谈什么求取功名!现在如何置此身于死地?”
“万念俱灭,紧闭双目,快以头撞地而死!”
这小猪按照刚才听的,紧闭双眼,猛的向墙撞去,四蹄一蹬立刻死去。恰在这时,这家女主人赶来,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大声嚷道:“当家的,这就奇怪了,一只猪仔好端端地撞墙而死?”见无人应答,又急忙向门外走出,口中还喋喋不休重复着:“这就奇了!……”
正好这家当家的走到王平善身边,王平善“啊”的一声坐了起来,十分紧张的四处张望。这当家的忙问:“怎么回事?大白天还做恶梦不成?”见他脸色十分难看,白得没有一点儿血丝,忙对他说:“你一定病了,前面不远有药铺,让郎中看看……”
“没有,没有,我好好的,谢谢你的关照。”王平善不等这当家的说完,口中支唔着。
这时,这家女人已赶到门外,朝自家男人喊道:“当家的,快回来,那只不吃奶的猪仔好端端地撞墙而死!”
这当家的正和王平善说话,听罢说:“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不是还有八只吗?不要太多,八个足够奶的。再说行情又不好,长大卖不卖钱还不知道呢?快回去。”
王平善一听,正是自己刚才所为,甚觉尴尬,急忙拿起行李赶路去了(未完待续)

本文作者陈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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